乌萨斯的星空被孩子们的笑声点缀,孩子们围着正在烤火的整合运动战士,请求他们讲些古老的故事或者奇闻趣事。几个看上去凶巴巴的弩手被小家伙们围得水泄不通,不知所措,只能俯下身子将缴获的小物件交给他们,当做过路费。孩子们的天真活泼,让时刻警惕的弩手们也留露出了一丝惬意的神情。黑发的“菲林”独坐在老树的影子下,借着篝火的光,写下他的所见所闻。「这是我来到这片陌生土地的第一个星期。或许刚开始我还会疑惑自己的外貌变化……我好像变成一只英短蓝猫,有了猫的耳朵……」「我救下了童话中的小鹿精灵,没想到她是一名受到孩子们喜爱的老师……这让我倍感意外,即使过去这么长时间,我仍然会时不时狠狠掐自己胳膊,来看看自己是不是幻境中睡着了……」“菲林”打了个喷嚏。他还是适应不了乌萨斯的寒风凛冽。“我应该穿厚一点的……或者可以找管理后勤的人借套御寒帽的。”想到这里,他又连忙在笔记本记下自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乌萨斯如此的冷……为什么塔露拉还穿着那套军官服?德拉克这个种族,真是太能乱来了,要是冻伤了怎么办?她又不是霜星小姐……欸……等有机会见到了移动城市,一定要给她做件超级保暖的风衣……也给其他人多做几件吧……」笔刚落完,便听见有人喊他。“诺亚,佩特罗夫找你,他的弩出了些问题,请你帮他修一下。”“他人在哪里?佩特罗夫先生是个老练的弩手,弓弦的小问题对他来说应该比我专业。”“欸,他可说了,我们的精密机械找诺亚小哥来修准没错。我们虽然对自己的武器十分熟悉,能够进行一定限度的维护。但是说到底,还是不如你们读过书的人有本事。”“他现在在铁匠铺那块,和一帮人研究咋回事呢。”诺亚将笔记本塞入自己的挎包,起身向着据点的铁匠铺前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整合运动战士默默想道。“……热心的维多利亚人……诺亚小哥,希望你能回到维多利亚的家……但愿你和我们一起撑过乌萨斯的严冬……能活下去。”诺亚刚进入铁匠铺,就看见几个游击队的弩手手持各种大小的工具对自己的弩进行维护。而其中一脸苦恼的弩手,就是佩特罗夫了。“诺亚,你来看看,这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我一直按照乌萨斯军队的武器维护标准使用和保养,但是这两次射程大打折扣。我们的队长施加了源石技艺,也只能射击达到500米左右。”诺亚接过佩特罗夫的弩,沉甸甸的东西接手的一瞬间将自己整个身子下压一小节,这让诺亚不得不感慨乌萨斯人的身体素质。这把弩是原本乌萨斯军队的制式轻型弩,是早一批的游击队使用的武器,已经不知道他最初的主人是谁了。诺亚进行几次空弦射击,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弦是最近刚刚更换的,几乎没有磨损,但是弓臂的连接处出现了不明显的暗缝。随着一阵叮铃哐当的捣鼓,诺亚将调整后的弩还给佩特罗夫。“现在试试。”嗖,箭矢以极快的速度射中一个看上去粗壮的树干。积雪也被震了下来。“厉害啊诺亚小哥。你以前不止在维多利亚上过学吧。”佩特罗夫露出一丝怪笑,其中蕴含着警惕与担忧。“可惜你没参过军,没上过战场,不然你就是我们的维修兵了。大尉很喜欢有本事又正直的人,但你有话没说,对吧?”“我当过维多利亚的仪仗兵,你信吗?”“你说你是蒸汽骑士我都信……但你的这幅手艺,维多利亚的菲林学生,可学不来这些。”佩特罗夫依靠在炉子旁边,将弩箭装载。其余的游击队弩手将门关上。诺亚明白了怎么回事,拉出一旁的木凳,坐了上去。“怀疑我是乌萨斯的间谍?”“与其说是游击队怀疑,倒不如说所有人都在怀疑……你帮孩子们缝了衣服,做了方方正正的小玩具,还给他们讲天马行空的故事……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获得了孩子们的信任……但是恰恰相反,孩子们比你想的警惕。这片大地上从没有免费的早餐……”“佩特罗夫副队长,是午餐,你咋像个丈育一样,大尉发下去的书你一本都没看啊?”佩特罗夫给一旁年轻的游击队弩手头上来了一下暴击。虽然佩特罗夫没比他大几岁,弩手像个捣乱的小孩被大人教训一顿,抱着头蹲了下去,还发出呜咽声“去去去,捣什么乱,你这叫矫正过度了,意思传达对了就行……咳咳,我们继续。”诺亚强忍笑意,点头示意他继续。“……孩子们把怀疑告诉了我们,我们自然有责任对你进行调查,我们不可能让一个隐藏的定时炸弹藏在队伍里……不过嘛,虽然你救了我们的老师,帮了大家很多事情,但是一次正规的审查还是有必要的,你觉得呢?‘诺亚’?希望这是你的真名。”“我同意你的观点,佩特罗夫,那么,请问吧,我始终孑然一身。”“你是维多利亚人吗?”“我并不是维多利亚人,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当我醒来以后,我便身处乌萨斯这片大地上。之后的事情便是你们知道的。”“啥意思?彼得,你过来翻译一下,这乌萨斯语怎么这么陌生。”“他的意思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干啥吃的,睡个觉起床就在乌萨斯了。”“……”彼得罗夫显得更沉默了,稍后,继续开口。“所以,你是个无国籍者的菲林?”“关于我是个菲林这个问题,我还是问孩子们才知道的。菲林意思就是长有猫耳的人是吧?”“……不……不……嘶……你也可以这样理解,不对,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回答是不是就行了。”“你是无国籍者?”“是。”“你的家乡在?”“是。”“……不是……这个问题就别回答是或者不是啊?哎呀我要气死了。”佩特罗夫深吸一口气。“家乡。”“无。”“?”“认真的?”“认真的。”“那,继续……你为什么治疗结束后要继续跟着我们,我们是一群感染者,与我们同行多少还是有些风险的,更何况我们还是……乌萨斯暴政的反抗者……如果你只是想前往移动城市,我们可以让一支小队护送你,当做你救了我们老师的感谢。”佩特罗夫算明白了,这是那帮小市民喜欢的文学作品开头。一只失忆的菲林公爵在异国他乡的故事。随即看诺亚的眼神有些嫌弃。“我想……”“……我想了解这个世界,我对于这片大地一无所知,我想看看孩子们说的巨大的狮头羽兽,行走在大地上的移动城市,蒸汽的国度维多利亚,以及天灾……我选择跟着整合运动,是我想看看这一切,我想看看大地的伤痕,看看天空的浩瀚无垠。”“……看看天灾……你……算了,十个菲林五个疯。”佩特罗夫收起了武器,弩手们给诺亚让出一个道。“如果你只是一个旅行者,那随意,但是队伍不供给白食。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树根树叶也要吃了。”佩特罗夫拍了拍诺亚的肩。从腰间拿出一瓶钢壶,塞进诺亚的手里“抱歉啊诺亚兄弟,这些调查只是为了队伍的安全。这是上次的缴获的酒……队伍的纪律很严格,我们是不能沾染酒精的。我本来是打算让其他人帮我去村子里换点火柴针线之类的东西,现在便宜你了,当做赔礼吧。”“那我就谢谢了……还有,佩特罗夫,其实那把弩,你们都会修,对吧?”佩特罗夫点了点头。“这把弩可是出生入死的战友,我什么都会忘,但是它的问题,我听个射击的响声,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不过你也是够厉害的,军队的武器也能俩下看明白。”诺亚与游击队的战士们走铁匠铺,闲聊起来。但是,一个万万没想到的人出现在这,整合运动的领袖,塔露拉站在铁匠铺的门口。游击队的战士们马上列队,以为出现了敌袭。“别紧张,战士们,我只是正常路过这里,你们有谁见到诺亚了吗?医生让我顺路把这服药带给他……你原来在这里啊。”战士们见没有事情,便去执勤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诺亚和似笑非笑的塔露拉。“你都看见了?塔露拉。”“看见了,战士们没为难你吧?”“我还以为是你下达的检查命令,没想到是孩子们……”“孩子们也是从小吓到怕了,毕竟这片冻原上,残忍的不只是野兽与严冬。总之,我还是得道歉,这种无端的指责拷问一个为感染者奉献的人,实属偏颇。我希望你能原谅孩子们与战士们。”“从未怨恨,何来原谅?只是,塔露拉,你刚才在门口守护我的时候,尾巴从窗户边露出来了……”“……被你发现了,我现在可以否认吗?”“我可以当做冻原上的其他的德拉克来过。毕竟大家都说,塔露拉从不会撒谎。”塔露拉轻笑起来,尾巴也不安分的乱晃。“暴露心情咯,塔露拉,今天有什么好玩的的事情发生吗?”今天的雪到是很小,娇柔的像棉花一样可爱,这也是难得的好天气。“爱国者夺取了一座被纠察队当做据点的小型移动城市。”“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平安度过这个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