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光的黑夜,断壁残垣笼罩在阴郁的暗影中,只有零星的火光在夜风中摇曳,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点缀微弱的照明。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似的气息,这来自于那些在黑暗中活动的怪物,异类OOO·虫系联组,它们形如虫子,身覆深绿的硬壳,长满锋利的尖刺,每一只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那数量之多,仿佛黑夜中涌动的潮汐,瞬间吞没了地平线,直逼战场中心的抵抗者而来。
“才这么点功夫,又上来这么多。”思缘不雅观地啐了一口,和她平时礼貌优雅的样子大相径庭,此刻她靠坐在倒塌的墙后,疲惫不已,衣衫破烂,身边原属Chorus的武装胡乱地堆放着,就像是一尊破损的雕像。唯一还能令人联想到那位一年生次席的,是那如同寒冰般冷静,却又燃烧着炽热决心的眼神,瞄准墙外的敌人打出枪榴弹后,未来得及欣赏被炸开的虫子,旋即抽出手枪射向企图从破洞里挤进来的虫子,
“小雫,你恢复的怎么样了?小雫?小雫!”思缘转头,却忽然发现自己拼死护在身旁的首席不见了踪影,顿时有些慌乱。但更多的虫子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势单力薄的她已经顾不上去确定雫的下落,只能祈祷她平安。
如同汹涌洪流般的虫型怪物已经覆盖了周边的街道,它们攀附建筑,钻入缝隙,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在建筑外,爆炸的火光照亮另外两个战斗的身影,尽管面对的是难以想象的敌人,怜和香织同样怀着坚韧的心在战斗着,甚至不惜放任身上闪耀的失控,使自己变成狰狞的怪人,只为能更快的击败怪物,保护恢复中的伙伴。每一次刺击、砍杀都能带走数只虫型怪物,然而,怪物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几乎杀不尽、斩不绝。而虫子的利刺甚至穿透怪人的硬化表皮,毒液腐蚀着血肉,痛苦的喘息与利爪碰撞的铮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悲壮的交响。
身陷重围的舞台少女们尽管疲惫狼狈,伤痕累累,但她们依旧顽强,在这已化为炼狱的舞台布景中屹立不倒,用鲜血与勇气书写下对抗黑暗的英勇诗篇。而与苦战中的她们形成对比的是,是那位堂而皇之地站在虫群中间的青发少女,踏着那些邪恶生物的尸体,她正冷眼旁观这场惨烈的战斗,眼神中充满冷漠与傲慢,嘴角勾勒出残忍的弧度,接着看了眼躺在自己脚边的樱坂雫,
“哦,看来我们的女主角醒了啊。”
“敌袭……”雫睁开眼睛,眼中透出慌乱与紧张,她只记得当时身形一晃,就被锐器从背后贯穿出胸口,剧痛让她眼前一黑,然而又在爆炸中重重地摔在地上。而现在她恢复意识后,立即就发现了凶手的真面目,只是那些虫型的怪物远不止一只,它们正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然而诡异的是,原本疯狂冲击的虫子却在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纷纷偏离方向,从她身边绕行而过,留下一片怪异的真空地带。
“艾露……!”抬头望向在虫群缝隙中显现的身影,雫的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
“这可不怪我哦,是你们自己大意才被偷袭了呢,异类骑士哪有这么容易消灭啊~”艾露揶揄道,旁若无人地理了下发梢,调了调翡翠头饰的位置,丝毫不在意雫几乎能喷出火的双瞳。
“呵,本来只要死你一个就可以了。”艾露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雫,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但那三个人非要跟你来送死,真是自讨苦吃。”说着抬起手,轻描淡写地挥了挥,那些原本在和空气墙较劲的虫子立刻转移目标,扑向那三位在围攻中苦苦支撑的舞台少女们。
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怪人态也难以为继,之前就已经负伤中毒的怜先倒下了,变回原先的样子,茫然地注视着四周一张张裂开的大嘴。眼看伙伴即将被分尸分食,香织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直接飞身扑到了怜的身上,尽可能用自己怪人态的躯体把后者盖住,而转瞬间数只虫型怪物已经开始啃食她的身体。尽管怪人化后的坚硬皮肤暂时还能挡一会,但体内维系怪人态的闪耀正在飞速减少,可能要不了一分钟的时间就会耗尽,到那时她也会变回普通的人类,随后……可能就在痛苦中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在铺天盖地涌来的虫子面前,思缘同样也无法幸免,即使她不顾身体被压伤无法动弹,用剩下几枚手雷和枪榴弹炸塌了自己所处的建筑,但挡在眼前的石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乃至渐渐被挖出一个洞来,手中的枪清空最后一个弹匣,探进来的虫子口器无力地耷拉下去,只是这具卡着大洞的尸体马上被其同类拖了出去。刺耳的咀嚼声中,洞口被挖得更大了,对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复眼后,思缘干脆闭上了眼睛,除了无奈,还感到可惜,后悔没有给自己留下一发子弹或者一枚手雷。
“只是现在,她们成了代替你的牺牲品,真是可怜啊。”艾露冷笑着,看着三人在虫群的疯狂撕咬中一个个倒下,血染战甲,生命的火焰逐渐熄灭。明明以舞台使者自居,艾露却似乎并不在意舞台少女在自己眼前凋零,反而欣赏起这幅由她一手导演的残酷画面。
“不!不……”雫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伤口的疼痛与体内闪耀的耗尽让她四肢麻木,即便是试图撑起自己,也只是让眼前不断飘过黑点,然后双手脱力再次倒下。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伙伴逐一倒下,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被一股深深的愧疚所淹没。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是她将她们带入了这场无法逃脱的噩梦。
“我不会杀了你,因为你应该好好看看,搅乱我剧本的后果。”艾露蹲下身,凑近雫的脸庞,那双冷酷的眼睛里映照出雫痛苦的表情。她的话语如同利剑,直刺雫的心灵深处,让她的自责与无助感愈发强烈。
雫试图瞪视艾露,但视线已开始模糊,此刻她只能在艾露的嘲笑与伙伴的哀嚎声中,承受这份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任由泪水滑落在沾满血痕的面颊上。
正当雫在无力与绝望中泪如泉涌,耳边回荡着艾露那冷酷无情的笑声,仿佛要将她最后的意志击溃之时,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划破黑暗的天空,犹如一柄巨剑,直指地面,其势如虹,从天而降,径直穿透了艾露那狂笑不止的身影。“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艾露的身体瞬间在赤焰中化为齑粉,炽热的能量波浪横扫四周,将周围的虫形怪物纷纷逼退,甚至有些弱小的虫子在能量余波中直接灰飞烟灭。而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眼泪还未来得及滑落便在脸颊上蒸发。
不过当闪光消散,烟尘散去,刚才那个被轰击的地方空空如也,艾露的形骸已然消失,但熟悉的冷笑声马上再次响起。只见艾露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不远处,她正目光凶狠地盯着护在雫旁边的人,“啧,又有人来搅闹我的剧本了吗?”艾露气恼地瞪过来,而雫也顺着那道目光抬头,很快就看见了身披海绿色和服的黑发少女,红宝石般的眼瞳灼热如炎热,手中紧握的大太刀闪烁着未消的火光,显然,刚才那震天动地的一击正是出自她手。
在看清来者身影的那一刻,雫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难以置信的惊讶,那是秋风垒,凛明馆演剧科的舞台少女,此刻周身环绕着光辉,如同破晓的曙光驱散黑暗,英勇的身姿,足以带给每一位观众无比的震撼与希望;而对像雫这样身处剧情中的角色来说,或者是对编写剧本的艾露来说,剧情中有变动的细节越来越多,既定的结局正朝着无法预知的进程发展,最后决定性的,将取决于舞台上每一位角色的演绎!
“垒……”雫轻唤那个名字,尽管声音微弱,却饱含着深深的感激与期待,她知道,扭转战局的可能性已被带来。此刻,艾露的嘲讽与威胁在垒的到来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雫的绝望情绪被迅速取代,取而代之的是重燃的斗志与对胜利的渴望。
“什么都没变,我依旧是我。”
垒冷冷地回应道,面对即将吞噬这里的阴影,脚踏大地,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着战鼓,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威严而庄重;朱红的甲胄与海绿的和服,无不彰显着她的武士之尊,紧握在手中的大太刀“流星丸”长逾两米,刀身泛着冷冽寒光,仿佛能切割时间与空间;她的目光越过绵延的虫群,锁定在艾露身上,没有一丝犹豫,更无半分惧色,唯有坚定的决意与无尽的战意在眼底燃烧。
而随着垒的出现,战场的氛围骤变,原先嘈杂混乱的废墟开始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浸染,仿佛一幅泼墨山水画在现实中缓缓展开。墨色的云雾缭绕在武士周围,山石草木皆化为抽象的线条与色块,构成一幅意境深远的幻境。与此同时,悠扬的女声吟唱如丝如缕地响起,那声音空灵而神圣,仿佛来自遥远的仙境,又似是历史的回声,与眼前的战斗画面交织成一首悲壮的战歌。
此时,垒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闪耀在Revue服下蓄力待发,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牢牢锁定那致命的虫群与洋洋自得的艾露,举刀过头,刀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将天空割裂。就在这一刻,在她身后的幻景中,一轮血色的圆月悄然升起,那是她的意志与力量的具象化,犹如一面血红的战旗,昭示着即将到来的致胜一击。
“紅月闇斬。”就在即将被虫海吞噬的瞬间,垒低喝一声,“流星丸”落下,其势如天雷烈火,疾如闪电,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那血色圆月仿佛被“流星丸”的刀尖牵引,一同坠入人间,与刀光融为一体。这一斩,简练至极,却又蕴含着无尽的磅礴之力,仿佛天地间的法则都在此刻为她所用。
刹那间,幻景中的天地为之色变,刀光所至,数十只虫型怪物当即被斩裂成碎片,墨绿色的残骸与腐败的汁液四处飞溅,尚未落地便被那股强横的能量蒸发殆尽。紧接着,“流星丸”的刀锋径直劈向艾露,将那股势要撕裂万物的力量直逼而去。艾露的脸上闪过惊骇之色,她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尽管她身为舞台使者,本不应该畏惧死亡,但面对如此凌厉、饱含怒火的一击,她的高傲,连同她的又一个三维投影,霎时间一齐消散了。
然而,毕竟艾露还是那个神秘莫测的舞台使者,“流星丸”的杀招虽能摧毁一个投影,却未能伤及,或者说根本就无法斩中那位于更高层次维度的本体。马上垒就看到新的艾露出现了,后者眼中闪过恼怒,嘴角也不再噙着冷笑,身形尚还模糊没有完全实体化。垒这次并未追击,而是转身扶住正尝试爬起来的雫,她那冷峻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雫,没事吧?”
“嗯……可是,你,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
战场并未因艾露的暂时撤退而平静下来。剩余的异类OOO·虫系联组仍如潮水般涌动在战场的其他角落,在那里,另外三位虹咲舞台少女的身影还在虫群的啃噬下摇摇欲坠。不过从垒救下雫的时刻起,舞台的气氛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暗夜中悄然上演了一幕戏剧性的转折,就像是重新拉开帷幕的另一场舞台剧。原本阴暗沉郁的黑夜被轻轻揭开,太阳初升,破晓的阳光穿透浓重的夜色,将光明洒向这片被战火吞噬的土地。夜色如墨汁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晨曦,这一突如其来的昼夜交替,如同舞台灯光的剧烈转变,霎时间打破舞台原有的氛围,给所有参与者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与此同时,原本密集的树林与废墟仿佛被时光的洪流席卷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日本风情的丘陵地貌,翠绿的竹林摇曳生姿,错落有致的石阶小径蜿蜒其间,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枫树点缀其间,红色枫叶随风飘散,营造出一种宁静而诗意的秋日风光。清风拂过,带起一阵阵竹叶的沙沙声与花叶的芬芳,与尚存与此的肃杀气息形成了鲜明对比。而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变换也令那些虫型怪物陷入混乱中,它们原本适应了阴暗环境与复杂废墟的行动模式此刻全然失效,阳光的直射让部分惧光的虫类变得焦躁不安,失去了原有的攻击节奏。以这变幻后的舞台为背景,破敌的时机已然降临。
原本险恶的战场瞬间化为一幅动态的和风画卷,新的身姿如魅影般自林间跃出,像是神秘的舞者在聚光灯下华丽登场,迅捷而悄无声息地融入战场,犹如尖刀般精准地插入了怪物群露出的破绽中。同垒一样,她们同样是来自凛明馆的舞台少女,阳光照亮了四人的脸庞,赋予她们坚毅与决心的光影轮廓,拔刀出鞘,放声清唱,
「未曾忘却,不变的誓言」
「行路无怨,无悔如初见」
音符飘渺而灵动,如丝如缕,仿佛引领观众步入那纷扰的战国时代。划破静谧的独唱后,一声悠扬的长笛如清风拂过山林;打亮的灯光下,舞台上的景象变得更为清晰,柔和的暖色调犹如晨曦初照,映衬出一幅精巧细腻的和风布景。木质结构的鸟居矗立舞台一侧,其上挂有风铃,微风拂过,铃声叮咚,与长笛旋律遥相呼应;另一侧,一株古老的桐花树傲然独立,花期未至,枝干遒劲,亦如舞台上少女们那坚韧不屈的一面。
此刻,三味线的弹拨声加入演奏,琴弦振动,音色深沉又富有弹性,如同低语的智者,诉说着古老传说中的荣耀与悲壮。灯光在此时巧妙变幻,聚焦于舞台中央,一位身着和服战装、手持武士刀的少女缓缓显现,背对观众,面向桐花树,身影在逆光中显得庄重而神秘。她微微低头,似乎在与内心对话,又似乎在向前人祈求指引,这一幕瞬间定格,成为一幅动人的浮世绘。紧接着,像是从徐徐拉开的帷幕下真打登场,三位身披各色战装,佩带各式武器的少女从阴影中显露身形,她们步伐稳健,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坚定的决心与斗志,围绕中央的紫发少女排列成阵,犹如一幅动态的战斗预备图景。
此时,舞台灯光转为冷色调,似是在展示舞台上还未散去的阴霾,加入更多乐器的合奏变得激越起来,犹如战场上的号角,呼唤着少女们内心的勇毅与顽强。站在舞台中央的巴珠绪转身面向观众席,她的面容坚毅,眼神中闪烁着决心的光芒,高举手中的“开散花”,向天一挥,刹那间,舞台灯光骤然爆亮,犹如曙光破晓,照亮了全体少女的脸庞,也照亮了她们再次踏上的道路,
“凛明馆演剧科,参上!”
“凛明馆演剧科……”雫的眼中流露出惊讶,眼前有些恍惚,仿佛浮现出自己阵营与凛明馆演剧科曾互为敌人的恩怨,自己同珠绪同垒的纠葛,那死战不休的惨烈仍旧让她们所有人心有余悸;而异类铠武事件对凛明馆舞台少女们的冲击,以至于包括珠绪在内的她们都一度把闪耀出让给了雫,换取自己不再登上舞台参加剧战。雫未曾料想过,在虹咲演剧科绝体绝命之际,赶到这里驰援的,会是本应该放弃了舞台少女身份的,凛明馆的大家。
“是的,我们归来了。”
垒点点头,话语中是对伴侣和伙伴的骄傲,这不仅是对雫的回答,也是对恶狠狠地瞪着她的艾露的回应,乃至代表凛明馆演剧科的舞台少女们,对曾让她们遍体鳞伤的剧场和舞台,做出掷地有声的答复。言语交谈间,舞台上的剧情再度变得激烈起来,少女们的演绎愈发投入,雫凝视着舞台,心中涌动着新的火花,因为她感受到了,凛明馆的少女们对舞台的执着,以及以及愿意为之付出汗水与努力的决心。相比垒的言语,她们正用各自的歌声和武装来作出回答。
「东方的天空,被染成朱红」
间奏结束,珠绪在多样乐器的伴奏中再次唱响,和风曲调如风拂过,带起落叶与草木的低吟,却无法掩盖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和杀意。那些虫型怪物,由异类OOO带来的分身,犹如暗夜的梦魇悄然而至,黑绿色的昆虫躯壳,仿若亡者凝成的雕塑,冰冷且无情。它们的步伐虽缓慢,却步步逼近,散发出的强大力量撼动着大地,震颤着珠绪的心弦,曾几何时,珠绪也是这样诡异的异类骑士,时空扭曲的奇点,被力量所操纵而肆意播撒死亡与毁灭……内心深处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个异类OOO分身的面孔都如同一面镜子,映射出她自己的倒影,那是对自我存在的质疑,更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我还会变成那样吗?我还会去伤害其他人吗?现在的我,究竟还是……”
「在似梦非梦中,心开始跳动」
但珠绪深知,此刻的退缩只会让恐惧成真,唯有直面恐惧和痛苦,方能破茧而出。唱出下句歌词的同时,闭目凝神,片刻后双眸猛地睁开,犹如两颗璀璨星辰划破黑暗,“开散花”的刀身在月色下流转着冷冽的银光,蕴含着她的意志与勇气,微微侧身,摆出备战姿态,周身的空气也似乎因她的决心而变得凝重。怪物们一拥而上,虫爪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珠绪,在电光火石之间,珠绪骤然发力,太刀瞬间化作一道湍流,直冲最近的怪物心口,凝聚闪耀的刀尖穿透厚重的外壳,能量穿透至其内部肆虐,引发一阵剧烈的爆炸,怪物应声倒地,碎片四溅。这一击不仅摧毁了敌手,更为珠绪注入了信心,战斗的节奏像她所唱的歌曲那样加快起来,紫色的身影在怪物群中穿梭,刀光如练,挥斩精准而致命,她的战斗风格与垒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是大开大合,却又不失细腻与灵动,每一次挥刀都恰到好处地化解敌人的攻势,同时给予致命一击。
「向着光芒所指引的真实」
以刀为誓,以战为歌,那些异类骑士的分身接二连三地在她凌厉的刀势下破碎,如同黑暗的梦魇被觉悟的利刃刺破;心理压力并未消减,但珠绪已将之转化为动力,每一次斩击都在与恐惧对峙,每一次击破都在宣告她的坚守,同时也在鼓舞着随她而来的伙伴。
「徒步踏上遥远的旅程」
接上珠绪唱词的是梦大路文,加入歌唱并未影响到她在战场上的穿梭自如,翠色的身影忽隐忽现,片刻之间就赶在怪物群反扑之间护住了两位虹咲的舞台少女。身着去掉一只袖子的草绿色和服,腰间缠着暗金色的束带,手拿不同于传统日式兵器的刺刀“川蝉”,刀柄上的翡翠泛起微光,暗示着蕴含其中的觉悟,也倒映出宛如深邃星子的双眸,透出无畏与智谋。怪物们从四面八方向文逼近,它们的力量远超常人,少女单薄的躯体似乎随时都会被撕碎,然而面对这看似无法抵挡的攻势,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因为怪物已经都集中到了她这边,可以先不用管要保护的伤员,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围杀与突破的较量一触即发,如同丛林中的猫科动物般敏捷,“川蝉”在她手中舞动成一道翠色旋风,精准地刺入一个怪物的关节缝隙,将其节肢结构瓦解;随即借力一跃,身形轻盈地落在另一个怪物肩头,刺刀疾斩而下,将坚硬的外壳破出贯穿到内部裂痕,霎时间两头怪物就轰然倒地,而文巧妙地利用敌群阵型被打断的片刻重整状态。落地的位置早在预料之中,翻滚卸力的同时抓起掉在地上的Chorus武器,注入自身闪耀,步枪开始焕发出光芒,凝聚到枪管下方的发射器上,随着文抬枪瞄准,打出的榴弹如流星般划过天空,以抛物线准确击中聚集起来的虫群,连锁爆炸被引发,火光瞬间吞没了好几只怪物。
「为了几经岁月都不会改变的」
战斗节奏在文的掌控下变得迅猛多变。她时而如幽灵般穿梭于虫群之间,刺刀如毒蛇吐信,无声无息地收割生命;又会不时拾起上次剧战遗留的枪械武器,枪口火光闪动时,子弹、榴弹、炮弹交替涌现,将怪物们困于火线交织成的囚笼之中。那双深邃眼眸正闪动着决胜的信心,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既避免了无谓的消耗,又最大限度地发挥了自身的优势,每一个在凌厉连击下被瘫痪的敌人眼中,最后留下的只是那一抹孤傲而坚韧的背影。
「摇曳的愿望而心急如焚!」
忽然插入的高唱让文略微皱眉,看来自己的伴侣已按捺不住自己,不甘心在自己的安排后乖乖守在后面,在文身后不远处,穿着樱色战装的音无一惠正消灭着沿路的漏网之鱼。粉发的少女很快来到还在痛苦喘息的两位舞台少女身旁,迅速屈膝蹲下,指间轻轻拂过伤者血迹斑斑的伤口,随着她的歌唱,转化为治愈之力的闪耀能量缓缓涌入伤口,疼痛渐消,血流止住,肌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生机。完成闪耀的传输后,她没有片刻迟疑,眼神凌厉地转向不远处妄图包围文的怪物群。她双手一展,两把薄如蝉翼的金属扇子瞬间出现在指间,扇面流转青光,边缘的锯齿状刃口仿佛在低吟着无数敌手的悲歌,与此同时,她背后悄然卷起狂风,无形的气流开始围绕其周身旋转,衣袂随之猎猎作响。
「现在仍在继续追寻!」
一惠可不打算就这么远远看着,好不容易重回舞台,当然要像偶像一样在这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身形疾闪,如一只翩翩起舞的燕子加入到鏖战之中。她踏着忍者般的步伐,巧妙地利用环境的每一处遮蔽,时而隐匿于阴影,时而跃上半空,让那些笨拙的怪物难以捕捉其行踪。而每当怪物挥舞铁拳试图击中她时,她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超凡的反应速度与灵动身姿,如游隼般滑脱对方的攻击范围。两面“一惠纸扇”在她挥动下构成美丽却致命的扇舞,犹如飞舞的银蝶,有力而精准地切中怪物肢体的薄弱之处,为她的歌和舞点缀上三角铁那样的敲击声,而那些怪物往往在尚未意识到打击之前,便已被切断了行动能力。
“文~小心旁边哦!”唱完自己部分的歌词,一惠忽然喊了一声。
“一惠!现在不是在Revue吗?!”文有些惊愕地回头,对一惠的直接插话显然感到不悦,不过下一秒,一道道锐利的锋刃便破空而来,在文的身边编织成一片密集的杀伤网,将试图近身的怪物纷纷穿了个透心凉,使之瘫倒在地炸成碎片。
“一惠!你差点打到我!”文气呼呼地回吼道,一惠则露出往常那副恶作剧得逞的小表情,做了个鬼脸说道,“那么接下来要接好哦!”
“你!”虽然嘴上还是你来我往的拌嘴,但目光交汇之时,两双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瞳孔正相映生辉,无需言语,默契早已在无数次交锋与合作中铸就。面对新的虫群涌来,一惠与文并肩而立,各自手中的武器,金属折扇与破甲短刀遥相呼应。
“看招看招看招!忍法,風舞木鳴!”一惠率先发动攻势,她轻抬右手,金属扇子在树影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扇面瞬间展开,风元素在其引导下狂涌而出,形成螺旋状的巨大龙卷风,如同一条愤怒的青龙席卷向敌群,不仅将怪物们卷入其中,使其行动受阻,更以其强大的离心力撕扯着它们的外甲,削弱其防御。“忍法,疾風斬棘。”就在龙卷风肆虐之际,文的草木法术紧随其后,她手腕一抖,发出翠绿光芒的刺刀脱手而出,继而化为无数叶片,如绿色的流星雨般飞向被龙卷风困住的怪物;这些叶片在空中分裂、扩散,每一片都携带着文独有的闪耀之力,接触到怪物的瞬间,便迅速生长为粗壮的藤蔓,疯狂缠绕、束缚住敌人,进一步限制其行动。
此刻,一惠与文的动作几乎同步,她们各自结印,催动体内法力。一惠扇子一合,原本盘旋的龙卷风瞬间凝缩,化为一道锐利的风之剑气,直冲天际;而文则以意念驾驭刺刀,那些缠绕魔偶的藤蔓瞬间收紧,挤压出最后一丝生命力,转化为澎湃的自然之力。两股力量在半空中交融,形成一道巨大的翠绿风刃,其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如同大自然的制裁之剑,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疾速坠向被双重封锁的怪物。风刃斩落,如同天地裂变,强烈的冲击波将坚硬的外甲如纸片般切割,怪物们在风刃与藤蔓的双重绞杀下支离破碎。风停,叶落,敌灭,完成华丽连携的她们互望一眼,各自收回武器,看似紧张的气氛早已缓和,取而代之的是对彼此的信赖与认可。
“一惠,这不做的挺好的嘛!”
“哼哼哼,你永远可以相信身为偶像的我呢。”
“好像是’前‘偶像吧?”
“文!”
「即使有时受伤精疲力尽」
舞台的另一边,战斗、歌唱仍在继续,接上文和一惠的是田中由由子,不同于往常在学校的不起眼,现在那身洋红色的和服,随风轻轻舞动的碎发,让她像太阳一样显眼,也绽放出令人感到温暖的光芒。身边,刚摆脱石块挤压的思缘倚靠树干,痛苦的喘息声在优美的曲调中显得有些刺耳,直到由由子的到来。轻轻抬起右手,指尖流转出柔和的蓝光,那是属于由由子自身的闪耀,她闭目凝神,在唱出自己部分的歌词时,一股寒气自手中涌出,逐渐包裹住思缘的伤口。冰晶迅速凝结,形成一层薄薄的保护膜,不仅止住了鲜血,更在冷冽的法术作用下,疼痛逐渐消退,伤势开始缓慢愈合,思缘睁开眼睛,仿佛在看着暗夜中明亮的星辰。
「不得已垂下那抬起的头」
与此同时,卷土重来的怪物们又开始步步逼近,而由由子也未因此退缩。思缘只看到,随着由由子左手微抬,十柄苦无从背后应召而出,宛如十片银白的月牙,在空中围绕她翩翩起舞,这些刃具并非完全实体,而是包裹着淡蓝色的能量层,其形态灵动变幻,时而如群蝶飞舞,时而如流星划破夜幕,展现出一种超乎寻常的美。由由子身形轻盈,脚尖点地,如风中的柳絮般飘忽不定,她一边继续引导治愈法术抚慰思缘的伤痛,一边指挥浮游发散的苦无对虫群展开攻击。刃光闪烁间,一道道寒气从苦无尖端激射而出,如同冻结一切的极寒风暴,精准地击中怪物们坚硬的躯壳,尽管它们皮糙肉厚,但在冰霜之力的侵蚀下,表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动作愈发迟钝。
察觉到威胁的怪物们开始吐出毒液,试图近身破坏由由子的施法,但她早已巧妙构建起一道无形的防护网,刃光交织,精准拦截毒液和毒物,乃至将其反弹回去攻击怪物自身。小小的身形游走在刃光之间,与苦无形成完美的攻防体系,仿佛她一人即是千军万马,将数量占优的敌群攻势化解得无影无踪。随着战斗的深入,由由子的战术愈发精妙,一道道冰锥在苦无刃尖汇聚,犹如寒冬绽放的梅花,随刃而动,直指怪物的心脏。当刃与冰锥同时击中目标时,能量加实体的冲击力瞬间穿透怪物的防护,冰封其内部结构,令其丧失行动能力,随后在猛烈的冰爆中化为碎片。
「瞳孔中燃烧的热血仍在沸腾」
战斗持续不过两句歌词的时间,在思缘还没反应过来时,十几只怪物便在由由子的苦无攻势下逐一倒下,收起苦无,转身回到思缘身边,由由子继续专心致志地完成治愈术。在斑驳的树影下,她的身影是让人感到安定的,仿佛刚才的激战不过是保护他人时不起眼的插曲而已。面对强敌,她既能以医者之心抚平伤痛,又能以战士之姿抵挡风雨,犹如一首冰与刃的交响曲,灵巧优雅,冷峻致命。
“好强,她们的演绎如此娴熟,仿佛已与舞台融为一体,每个动作,每句唱词,都像是从心底流淌而出……”惊心动魄的剧战不禁让雫惊叹,与垒遥相呼应的四人各展其能,形成了高效且默契的阵型,使得原本肆无忌惮的虫系联组顿时陷入了被动,被四位舞台少女逐一击破,数量急剧减少。她们与虫群战斗就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虽然残酷,但却充满了艺术感,雫很难想象一天之前的她们在面对舞台时的犹豫和畏惧,仍旧背负着沉重的过去。
“真是令人惊讶啊,现在的你们,居然又能回到这里,难道你们已经忘记在舞台遭受的一切了吗?”一句不和谐的杂音在雫和垒身后响起,而在两人之前,艾露的身影飘忽不定,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犹如一团在夜风中游弋的青色雾气。
垒紧握手中那柄斩敌无数,却也曾助纣为虐的战刀,“流星丸”的刀刃在日光下泛起淡淡的红光,她以坚毅的目光看向雫,以及在周边浮现的艾露,回答道:“我们没有忘记,应该也永远不会忘记了。这是我们的罪,将伴随我们直到永远。”他的话语沉重,但是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誓言,“但也正因如此,才要回到舞台,直面这一切,而不是逃避!”
“我们会!唱响不为我们所作的歌。”
“小垒……”在这一刻,雫感受到了,凛明馆的舞台少女们来到这里,不仅是对过去的救赎,更是对未来的承诺;即使背负沉重罪孽,也要勇于面对并选择正确的道路。
“小雫,我先走了,珠绪在等我。”话语间,垒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
“嗯。”雫看见垒眼中对珠绪的深情,看见了她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看见那份她曾深深渴望,却又戛然而止的美好。在这短暂的瞬间,她忽然感觉自己对珠绪充满了羡慕,羡慕她能和垒并肩前行,羡慕她能陪伴垒走过一个个平淡而又珍贵的日子。
但雫明白,这是属于垒的生活,是她应得的幸福,强忍住心中的酸涩,雫深吸一口气,将感慨与遗憾化作一个释然的微笑,轻轻点头:“去吧,垒。”
目送着垒杀入敌群,冲向珠绪的位置,看着她们的携手破敌的英姿,舞台的打光聚焦在她们身上,像是为她们的未来镀上一层金色的希望。不经意间,雫的眼角滑落一滴泪,但嘴角却挂着祝福的笑容。她深知,这份痛楚并非源于失去,而是源自对垒从青涩蜕变为成熟的欣慰,以及对她能找到新生活的深深感动。
“你也试着去找找吧,等到你有喜欢的人,想要守护好那个人时,你便会找到独属于你的舞台了。”雫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前辈临走时留给她的这句话,接着,她选择将曾经深藏心底的情感化作最真挚的祝愿。她知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也是生活的残酷与美丽。而她自己,也将带着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继续前行,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小雫,我们现在怎么办?”
询问声让雫那混乱的思绪变得相对清晰了一点,以平静的面容回过头,能看到思缘她们身上已没有伤口,虽然还不是换上Revue战装的完全态,但崭新熨烫的校服和披挂齐全的Chorus装备,已证明她们体内的闪耀接近恢复完全,而三人的情绪也从先前的失落变得激昂,不过她们依旧在静静地等待着作为领队的雫的命令。
“上吧。”雫接过了思缘递来的枪,现在的她面色如水,同刚才那情绪剧烈波动的女孩几乎判若两人,快速披上防护背心,熟练地装弹上膛,“掩护凛明馆演剧科。”说罢,雫大步向前走去,思缘她们也立刻跟了上去,虹咲的舞台少女们以高昂的气魄重新加入战场。
垒狠狠挥出一刀,长度超过她身高的流星丸扫向前方,涌来的怪物一只接着一只变成碎块,冲锋路上被她斩杀的尸体绵延了数百米。在其他方向上的虫群也正被珠绪她们击杀,可是从舞台边缘到她们面前的范围内,仍有怪物在源源不断地接近着,敌群数量之大,就像是杀不绝一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闪耀会耗尽的。”正当垒这么想时,她听到了珠绪再次以凛然的声音再次唱响歌曲,
「只凭那迸裂的一片小小心愿」
当再次听到珠绪的独唱时,垒的紧张的心顿时平复下来,“因为现在的我不是孤身一人。”怀着这样想法的垒,凛明馆的大家,即使仍旧面对着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势头的敌群,她们都有信心和勇气继续战斗。而珠绪的接唱也在传递出信号,“大家聚集到珠绪的身边来!”随手一刀斩开对战中的怪物,垒高举起拳头,回过身对其他人喊道,她们眼神交汇,彼此间无需多言,早已形成的默契使四人立刻脱离战斗,以最快的速度朝珠绪的位置靠拢,五人心中明白,仅凭各自的力量无法抵挡这如海般的虫群狂潮,唯有把大家的力量融合到一起。
「在梦幻中开花的誓约就会闪耀」
和珠绪一起,奔跑中的四人异口同声地唱响了下一句歌词,无形的力量自她们体内激荡而出,以各自的武器为起点,色彩各异的光芒开始环绕她们周身。随着合唱中的五人背靠背围成一圈,珠绪的太刀“开散花”,垒的大太刀“流星丸”,文的刺刀“川蝉”,一惠的折扇“一惠纸扇”和由由子的苦无“凛明亭游眠”,如同星辰归位般迅速聚合,发出令人心悸的共鸣。顷刻之间,五件武器在炫目的光华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宏伟壮观的存在:一尊造型复古的火炮矗立在聚拢的五人中央,其炮口犹如黑洞般深不见底,不时吞吐着炽烈的能量涟漪;炮身流转着繁星般的五色符文,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而从炮架位置,顺着炮身向前延伸而出的长板状装置,又使得这座神秘的大炮像极一柄璀璨的长剑。
“完成,天羽羽斩!”结合了五人的闪耀,将各自的Revue武装融合为一,化身为威力更加惊人,流转着星辰之力的武器,一如日本神话中,以天神之名,斩杀大蛇的神剑。
「不褪色的誓言,飞舞在辽阔天空」
合唱仍在继续,五人各司其职,以心念驾驭这以神剑为名的武器,珠绪引导闪耀洪流涌入炮膛;垒与由由子双肩紧绷,以铁石般的意志稳住炮身;文伫立后方瞄准敌群,维持能量循环的稳定;一惠扶住炮架闭目凝神,凭借敏锐直觉感知敌群分布。然而这短暂的时间里,五人也无法战斗,察觉到威胁的怪物也借机发动进攻,是否能顺利度过这个危险的时间差,成为悬在她们心中挥之不去的压力。但是就在敌群即将扑至的刹那,那些怪物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紧接着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震耳欲聋,但犹如天籁,几乎就在眨眼间虫群当中就掀起一阵阵火光和硝烟。身穿虹咲灰色校服的少女们从凛明馆的五人身边掠过,继而像炮弹一样炸进敌群之中,以超乎常人的身体能力,轻松自如地使用着手中的枪械武器。“这里也是我们的舞台。”雫回身遥遥说道,接着在一个惊人的起跳后,在半空中以倒挂的姿势完成瞄准,手上的步枪和肩膀上的火箭筒吐出火舌,贯穿了密集的虫群,遭受直击的怪物化为火球,被余波擦中的也发生了爆炸,怪物的攻势此时被生生阻滞。
「跨越悠久的时间」
在四位虹咲的舞台少女重新加入战局后,与敌群间保持了安全空隙的凛明馆五人得以心无旁骛地完成准备,在下一句歌词被唱响时,虹咲的舞台少女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向后方两侧避退。终于,那酝酿已久的毁灭性能量在炮口汇聚到极致,喷薄出一道直径数米的炽烈光流,如同初升旭日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战场。
随之形成的光柱更是如同画笔在黑暗的画卷上挥洒出一条鲜明的白线,宛如破晓时分划破黑暗的曙光,径直刺入怪物大军的中心,在射击轴线上的怪物们旋即化为灰烬,乃至被蒸发地一点不剩。闪耀的长枪就这么划过敌群,光柱扭曲并拉伸着周围的空气,更像是一柄看似无形却又实质存在的长剑,其蕴含的能量强度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细微的涟漪,仿佛这柄剑真的在割裂次元,揭示出隐藏在其后的混沌深渊。在其所经之处的广大区域,无论敌人是有着坚若磐石的躯壳,还是有着迅捷如风的速度,皆无法逃脱这道光柱的无情毁灭,它们的身体在接触到那股能量的刹那,就像被投入高温熔炉的冰雪,瞬间被上下分离那般切开,留下的只是惨烈的断面以及升腾的黑烟。
「邀我踏上凛命之路」
合唱之时,五人同时发力,她们以有力的步伐,精确的节奏,推动“天羽羽斩”围绕基座为中心缓缓转动,以光柱为半径而形成的圆弧不断扩大,恍若一轮金色的太阳在地面升起。一如那传说中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所用的神剑,巨大刀刃一般的光柱由五人合力挥动起来,所过之处的怪物均如同冰雪遇火而蒸发湮灭,这个以能量光束为半径的大圆,仿佛构筑起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无情地扫荡着敌群,将原本密密麻麻的怪物群分割成无数孤立的碎片。直到这段合唱结束之时,持续在空中推进的闪耀之刃也触及到最远端的目标,惊天动地的连锁反应被引发了,剑气如潮汐般涌出,沿着大圆的轨迹扩散,如流星雨般洒向范围内的所有怪物,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团团炽热的火球冲天而起,将无数怪物尽数吞没,在舞台上交织成一幅绚丽又残酷的画面。
一团团璀璨的火花,消散在空气中的怪物,无不令人欢欣鼓舞,然而正当众人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时,自“天羽羽斩”形成的光刃突然像被什么给吸收一样,前端直接消失在黑暗中,那里的空间被扭曲了,不只是舞台布景,乃至舞台本身都在崩坏,远远望去,像极了能把一切都吞没的黑洞。“鞠莉姐她们失败了吗?”正撤到后方的雫心中陡然一惊,异类OOO的力量又增强了,原因只可能是它进一步同化吸收了OOO时空的存在;那么在这个时空,缺乏OOO骑士力量的她们,又还能拖住这头怪物多久?雫还未来得及提醒同伴,一股更加深邃且邪恶的气息已陡然涌现在舞台上。
在那扭曲之处,尚未被“天羽羽斩”所消灭的漏网之兽聚集到一起,碰撞,融合,发出不祥的光亮,紧接着,数头体型庞大、气息恐怖的巨大怪物赫然出现在战场中央,它们犹如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魔,邪佞的目光锁定在舞台少女们身上。那几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恶魔在嘲笑人类的无知和弱小。其中一头龙型的巨兽仰天长啸,其声响直接压过了舞台上的旋律,凛明馆五人的歌唱也顿时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道道破坏光线从那些巨兽口中喷薄而出,犹如炽热的火球,直冲舞台少女们而来。
“大家,快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刚还在为合体大炮协调能量运转的文当即大喊道,随即解除了“天羽羽斩”的合体。话音刚落,那几道毁灭性的光线以惊人的速度划破空气,带着足以熔金断铁的高温与无坚不摧的力量,迫使五位少女不得不分散闪避。她们身姿矫健地跃过碎石,翻滚于烟尘之中,竭力避开那致命的光线。然而,如此仓促的应对使得她们精心筹备的合击瞬间瓦解,原本蓄积的能量如泄洪般消散,不仅是各自的武器不知所踪,连身上的Revue服也因闪耀消耗过大消失不见,还原成之前出发时穿着的校服。
“怎么可以这样!按照正常的走势,不该已经是大团圆庆祝了嘛?!”一惠瞪大了眼睛,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初战告捷的兴奋红晕,此刻却被深深的无力感与沮丧所取代。其他几位少女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新出现的五头大怪兽傲然立于战场,她们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与恐惧,即使其中几人还带着武器,手依旧在微微颤抖,内心深处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仅凭她们现有的力量,真的能与这些超乎想象的怪物抗衡吗?
“是啊,怎么可能呢?”观众席上的艾露也嗤笑一声,满意地看着舞台上少女们从稳操胜券到又陷入危境,看来虽然出现了一些波折,自己的剧本依旧能走向定好的结局。而在她旁边的长颈鹿则不动声色,眼睛直直地看着舞台上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氛围即将吞噬舞台上的少女们时,一个坚定的身影站了起来,那是珠绪,她那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无畏的火焰,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与坚韧。她望向同伴们,伸出那只曾带领过她们度过危难的手,如同一座灯塔,誓要照亮黑暗中的希望之路。“直至命尽,凛冽绽放!”珠绪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直抵每一个人的心底,“我们还没有输!”
此刻所有人都在望着珠绪,眼中的迷茫与无力逐渐被决心与勇气所替代,一惠用力握住珠绪的手,感受到那份传递过来的信念。其余的少女们也纷纷起身,尽管身体疲惫,伤痕累累,但她们的眼神却无比坚决。虹咲的舞台少女们也围聚过来,随着两方的少女们互相握住彼此的手,凛明馆的舞台少女们身上的伤势,乃至体内流失的气力都在重新恢复过来,“谢谢。”珠绪对雫微笑道,曾几何时,也是在这片舞台上,刀剑相向的她们杀红了眼,时刻准备取走对方的性命,只是现在,从握着的手上传来的,是由心底产生的温暖,这是远比胜利、荣誉、闪耀要来得更为珍贵的东西,也正是想要保护这样美好的事物,她们才会超越过去的自己,变得更强。
“我们不会输的。也不会接受这样的结局。”怀揣着觉悟与希望,少女们重新调整阵型,各自调动体内残余的闪耀,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战斗。她们深知,无论前方的是何种艰难险阻,等待她们的是否是绝体绝命的结局,只要大家并肩作战,便无所畏惧,“舞台仍未结束,在结局的大幕落下之前,我们不会停止演出!”
“凛明馆演剧科——”
“虹咲演剧科——”
站在一起的九位少女们,一同面对那前所未有的强敌,手拉着手,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而自大地深处,磅礴的能量突然喷涌而出,接着化作璀璨的光芒笼罩住她们。这金色的光芒犹如神赐的庇护,将她们与外界隔绝开来,那些原本势不可挡的光线攻击在接触到这层光芒的瞬间纷纷消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化解。
“这不可能!明明她们的闪耀都快燃尽了,为什么还能再生产!”观众席的艾露猛地站起来,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不相信,经历漫长战斗的这些舞台少女,早该已经消耗尽了闪耀,但为什么,现在更强烈的光芒正从她们身上释放而出。
“我懂的,因为她们是,舞台少女啊。”艾露的身边,长颈鹿正目光炯炯地盯着正为光芒所环绕的少女们,且在不经意间瞥了眼涨红了脸的艾露,准确地说是艾露手中的剧本,玩味地说道,“把那玩意扔了吧,她们的舞台,结局是由她们来决定的。”
“再生产!”九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这在光芒之内,少女们仿佛被分别带到了另一个独立的空间,虽然还看不清四周,但能感受到静谧而神圣。油灯一盏一盏亮起,隐约可以看见四周堆积如山的布匹,墙边安置着身穿戏服的模特,以及长桌上的旧式缝纫机,恍若来到了古早时代的裁缝铺。而对舞台少女们来说,这里就是她们登台前的准备室,疲惫不堪的身体在闪耀的洗礼下迅速恢复活力,能量犹如破冰之泉,从体内各处源源不断地涌现,直至充盈饱满。她们感到自己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仿佛与舞台的脉动紧密相连。与此同时,缝纫机开始工作起来,金色的丝线把经过裁剪的布料编织起来,为少女们量身定制出全新的战衣,轻盈而坚韧,与她们的身体完美契合;同样在工作的还有锻造机械,精心冶炼出的武器被送到她们手中,各具特色,无不流露出强大的威能。无论是服装还是武器,都在与她们各自的闪耀产生共鸣,每一套都绽放出独特的光芒,仿佛在期待与她们一同出征,斩断一切黑暗,刺破所有绝望。
光芒散去,准备妥善的少女们重新出现在舞台上,器宇轩昂,拔出武器,响亮地喊出自己的诗号:
“樱海飘零,乱舞之魂已在心中涌动;时针交错,一瞬即逝,定能抓住那瞬息中的希望。虹咲学园一年生首席,樱坂雫,演出自我,追逐星晨!”
“永不落幕之戏,如梦似幻;倘若瞬然烧尽为己身宿命,则将之烙印至舞台吧,那刹那一瞬,凛明馆女校二年生,巴珠绪,于命之舞台,凛冽绽放!”
“日出之时,云散之刻,不曾淡忘故土山河;月落之际,群星之间,也曾期寄轻舞落英。虹咲学园一年生次席,林思缘,有幸与你,并肩而立!”
“一意专心,凝为烈焰之刃;日夜砥砺,只为刀锋常锐;执念汹涌,令吾投身鏖战。凛明馆女学校一年生,秋风垒,撕裂漫漫长夜,扣响佛晓之门!”
“月影独步,刀锋凌霜,唯信手中刃与忠;云隐雷光,不动如山,武者尊魂照青冥。 虹咲学园一年生,士条怜,幕间战曲,破晓斩棘,一骑当千!”
“其一、心中潜藏思绪;其二、舞台将之系上;其三、若为将来戏曲;沉醉吧!在这璀璨的古典之海!凛明馆女学校一年生,田中由由子!赌上性命的危机一刻,敬请观赏!”
“常世独舞,踏破云霓,不羁之心破云翻涌;月弦凌空,刹那永恒,于无常中驾驭万象。虹咲学园一年生,喜屋武香织,松风鸣弦,演绎狂澜!”
“寻寻觅觅,万中选一的舞台,竟是断崖绝壁!?命运翻转,一生一次的舞台,如今风光再起!!凛明馆女学校二年生,音无一惠,响彻云霄,生命回响!”
“将亲爱的血缘连系心中,再次登上无尽的梦路,两人的命运誓文,将化为戏码,迈向未知舞台!凛明馆女学校二年生,「翡翠皇君」梦大路文,讴歌而上!梦之舞台!!
“我们是,舞台少女;我们的故事,由我们自己书写!”焕然一新的少女们齐声喊出开演的宣言,雫和珠绪大踏步向前,出鞘的骑兵刀和武士刀指向以异类OOO·远古联组为首的怪物群,“要上了,大家!”为雫和珠绪的斗志所感动,少女们内心的决心也愈发高涨,迎着来袭的攻击,九人分成不同的队伍,加速着对上袭来的五头强大怪物。
这一幕,让远处观众席上的艾露瞠目结舌,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的发生,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局面瞬间逆转。她意识到,雫和珠绪她们并非仅凭自身之力在战斗,而是得到了舞台本身的认同与馈赠。而对于此,长颈鹿则继续嚼起了桉树叶,
“看到了吧,这场演剧并未结束,而是刚刚进入高潮,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