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条贼龙便是从毛蛛形态中解放的季结,既然知道这片领地被历战王大贼龙罩着,那他自然为什么不背靠大树好乘凉?
当然,他自己也得小心谨慎才行,那条被丝瓜随口叼走当血包的贼龙可是历历在目呢。
简单地采集了一些较为干净的素材后,季结追踪着大贼龙的痕迹,一直采集到了来到了龙巢外。
贼龙族群的社会性很散漫,就算是大贼龙没有具备太多指挥贼龙的能力,一支贼龙族群也没有太多智慧对一只外来贼龙勾心斗角。
而不健康或是病恹恹的家伙往往都会自己死掉,贼龙的社会中没有勾心斗角,但也没有同情和关怀,没有能力争取食物的也会自己死掉,自然往往会在不经意的瞬间展露出残忍的一面。
巢穴中只有几只贼龙凑上来嗅了嗅就散开了,那只趴着休息的历战王大贼龙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不过这样也不错,他找到另一个没龙的角落趴下,打量着大贼龙。
此时的大贼龙就原地趴着一动不动,像极了动物园里那疑似标本的鬣蜥,不过身体的起伏说明了它还活着。
季结盯了一会后站起身子,采集起贼龙巢穴中的骨头来,靠着这样将食草龙和冠突龙的图腾给补齐了。
大贼龙突然站了起来,季结看见了它贴地的肚皮正在收缩,恢复了空腹的模样灵活地向外爬去。
显然,它又要去觅食了,更多的食物能够让它显著的恢复,同时也避免胃溃疡带来的内忧。
季结扔下了手中用来当做积木玩弄的骨头,第一个跟上了大贼龙,步伐矫健,感受着被大型怪物行动压实的地面。
依旧是和恐暴龙交战的那片海岸,但食草龙早已因为危机而发起迁徙了,需要一段时间才会赶回到这里。
这一次是贼龙们走在了前面,更为灵活的它们会顺着踪迹和气味找到食草龙并围猎,大贼龙会充当着后入场的主力。
因为季结化身的贼龙比其他贼龙都要健壮且健康,他当之无愧的走在了这支贼龙队伍的前面,仿若一条真正的贼龙一样时不时慢下来嗅嗅,抬起头颅观察周围环境。
他突然停下了,其他贼龙也看到了池塘边饮水的食草龙群,四散开来准备伏击,什么指挥也不需要,也没有什么秩序。
不知道是谁先从树上扑了下来,其余贼龙们紧随其后地露出身形,这样的包围圈有着肉眼可见的缺憾。
食草龙的混乱反倒直接让贼龙的包围给瓦解了,越来越多的食草龙跑了起来,落在后面的老弱病残直接被贼龙跳上背部撕咬着。
落在后面的也不全是老弱病残,还有一些被混乱拖慢步子的青壮个体,这些青壮个体甩着尾巴晃动脑袋,竟是能将贼龙给甩掉击退。
“好吧,任何物种都有着活下去理由和能力。”
发现自己错误的季结在忏悔中出击,从无人注意的阴影中跃起,扑上了一条青壮食草龙的背部。
爪子嵌入了食草龙的身躯,尖锐的牙齿在它的后颈处撕咬着。
鲜血从他尖牙划开的血槽中向外流淌,食草龙也在奋力地摇晃身体,意图将背上的捕食者甩下来,以挽救自己不可避免的终局。
但季结没有理会,场面很混乱,贼龙的感官远比毛蛛要复杂。
撞击、晃动、疼痛、嘶吼和哀嚎,以及各种的混乱的信息素,他将这些通通忽视。
他只是不断地撕咬着食草龙的后颈,感受着鲜活的生命从伤口中流逝,温暖着自己的舌头。
甜甜的,有点腥,但又有着一种别样的诱惑。
贼龙的眸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他一边撕咬一边吞咽,在口舌间混迹的也不仅仅只有鲜血,还有着脂肪与肉末。
当他再撕咬下一块大肉时,伤口的深度足以见到洁白的骨头,食草龙的生命也随着血液的溅射离开了它的身体。
更为复杂的血肉之躯也有着更为丰富的感官,季结啃咬着口中怎么嚼都美味的肉,感觉自己似乎迎来了某种意义上的新生。
但自由的感觉随着迫近的威压而消散,大贼龙的气息让他重新关注起外部的事物。
而他身下的这只食草龙并非没有其他贼龙想要染指,只是壮年食草龙的挣扎直接逼退了其他贼龙,他们所处的位置也比较偏僻。
看来,得重新估算一下普通贼龙的实力了呢,之前的捕食都是大贼龙先手入场,便不会出现这样糜烂的情况。
季结一边观察着场上的局势,一边大口吞咽着猎物的血肉。
一些贼龙被他这里强烈的血腥味给吸引,很理所当然地跑了过来想要分享他的猎物,他也没在意,反正自己是能抢到最多吃的的那一个。
当大贼龙挺着肚子,嘴巴里还咬着半只食草龙抵达这里时,季结已经让自己吃了个肚滚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