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
哈曼觉得反正回到大楼里也没什么日常之外的事情可以做,大概。不过,科尔温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竟然敢于跟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起去吃饭,如果换成自己,大概率还是不敢的,或许她察觉不到科尔温的恶意,又对自己的感觉有着充足信心?
用着“吃些蔬菜,补充些纤维素对身体好”这个借口,科尔温吃光了盘中的饭菜,虽然不太喜欢的,但他仍然什么也没剩下,这是他在上辈子是孤儿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所有的饭餐都是纳税人的捐赠,之后也是自己一点一滴汗挣来的,必须要珍惜。
回想起她看过的,很多人的档案,这种奇怪就很明显,愈发觉得奇怪,这种异常表现在很多的地方,很多说不通的地方,这就非常令人好奇了,难怪弗拉纳冈博士对他非常感兴趣,并且希望使用无意识实验的方法摸索他的意识。
明明出身高干家庭,却不热衷于玩乐;
不喜欢素食,却又不愿浪费;
还有,明明没开过枪,但一枪就击毁了MS-06J的主摄像机,
明明没有上过战场,却一天之内接连拿下战果。
不仅是哈曼,弗拉纳冈博士也对这个情况非常感兴趣,甚至比其他的,诸如战果之类的报告更感兴趣,他甚至对这份几年前的情报爱不释手,觉得自己发现了全新的领域。他作为脑科学方向的专家,又对心理学有了解,在之前阅读过大量的古代文献和经典著作,佛教、道教之类的宗教他都有所涉猎,所以他对汉语的难度有着充分且客观的认识。
想要掌握一门象形文字为基础的语言,文字,词汇,语法,声调,口语,这些虽然很难,但对于苦读多年的超级做题家弗拉纳冈来说,算不上大问题,刻苦学习,刻苦锻炼就能达到,即使他学的非常快,也可以用天赋来形容。
用月球人的话来说,这还算是魔术的范畴。
更别提他的奇怪的字体了,借用基西莉亚机关的远东情报课课长的评价:完全挑不出毛病,这是一个长期生活在汉语书写环境中的人才会有的字体,不同于初学者的那种奇怪的鬼画符,而是真正实用了多年,长久岁月所练就的,适合快速记录书写的连笔字体。这已经近乎于魔法的范畴了。
而更妙的时,在科尔温体现出他的象形文字天赋之前,他的脑袋又挨过一次重击,他被泥头车撞飞,并且浑浑噩噩了好几个月,然后才恢复过来,虽然过程不详,但更让人有了解和挖掘的冲动了,看来,无意识实验或者潜意识实验是有必要的了,不过,催眠实验即使以现在的技术来看,依然是个黑箱,还得需要他本人配合啊。
科尔温吃完饭,整感受着低体温时期,准备在建筑大厅里的沙发上迷糊一觉,哈曼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把一级包垫在头下,毫不顾忌形象的躺了下去。
刚躺下,就来了一位工作人员把他叫了起来,说今下午的实验是睡眠状态的脑电波记录,要睡的话还是去实验室里睡吧。
于是科尔温的午睡地点改为了实验室里,他身上再次贴满了电极片,戴上了头盔,这一身披挂下来,他反倒是睡不着了。至于说是收集σ波、λ波、μ波、复合波之类的说辞他一点也没听进去,反正是睡不着了。
“不用担心,我们有的是时间,科尔温先生你尝试着睡觉就行了。”
弗拉纳冈博士走了进来,看着在实验床上翻来覆去的科尔温。
“额,博士,这种情况确实很难睡着啊,您能拿来一床被子吗?我尽量试试。”
科尔温也觉得尴尬,试图找一床被子,给自己找点睡眠的感觉。
似乎是突然发现了盲点,弗拉纳冈赶紧招呼工作人员去找一床被褥过来,于是,在一顿折腾,科尔温数了几百只羊之后,他总算睡着了。虽然身上拖着一堆电缆,但总归是有点睡觉的感觉了。
其实在这个年代的科技水平上,医院的检测完全可以用无线的电极贴或者头盔检测受试者的脑电波指标,但新人类的相关研究在眼下还是新科目,所有的数据都是没有可以参考标准的,所以为了准确的记录脑电波状态和数据,他们还是选择了老派且可靠的有线式传输。
拆下身上的一堆电极片,摘下了带着就很难受的头盔,科尔温从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头发已经被压得不忍直视了。在外面的观测室内,弗拉纳冈递给了科尔温他今天下午的检测报告副本,跟上午一样,科尔温一个字也看不懂。
“结果没有问题,所有的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从脑电波方面来看,你很健康,科尔温先生。”
“谢谢,弗拉纳冈博士。”
科尔温一边揉着头发,一边接过了夹子,并问道:
“今天就这样了?弗拉纳冈博士?”
“是的,明天我们继续,今天剩余的时间请随意活动吧,明天九点前过来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