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集团的情况？说说看。”
玛特没有拒绝，虽然黑服说的话无法验证真假，但既然黑服想要拉拢他，那就肯定不会说错得离谱的谎言，姑且还是值得一听的。
“我就知道您会愿意听我细说……关于凯撒，我主要是想纠正您关于他们的认知。”
黑服十指交叉，没有五官的脸上裂缝因肌肉的运动而变化出一副笑脸，他似乎“胜券在握”。
“认知？”
“是的，目前来说，您依然还将凯撒集团视作从阿拜多斯攫取利益的资本，领导凯撒的人在您眼中也不过只是商人，恕我直言，这种想法完全错误，甚至不利于您对抗他们。
您身为‘大人’，一定会觉得商人只是追求利益的存在，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更大的利益，就能左右甚至改变他们的想法，但凯撒却并非如此。
凯撒集团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帝国’，他们的董事会并不将攫取利益视为目的，而是手段，一种达成他们所奉行的【崇高】的手段。”
“【崇高】……可感之物的‘根源’嘛。”
玛特呢喃般的低语，这反倒是引起了黑服的兴致。
“看来sensei自有高见，可否请您指教一二？”
“这个嘛，我毕竟是基沃托斯之外的人，所以自然会对这里的孩子们抱有一定程度的好奇心，会稍微研究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我完全赞同您。”
黑服身体微微前倾，言语中透露出热切。
“据我所知，那些孩子独有的光环就是神秘的体现，神秘即是可感而不可识，而既然存在可以感知却不可认识的一面，那么大抵就会有可以认识却不可感知的一面，继续推论，就能得到还存在‘可感可识’和‘不可感不可识’的兼性状态，我想那大概就是根源性的存在，大抵也就是你所说的【崇高】了吧？”
“……不错，可感即可以感知，是为可以受其影响，而可识即可以认识，是为可以对其产生影响。
诚如您所说，可感而不可识即是【神秘】，我们可以受到学生们力量和魔弹的伤害，但却无法认识其光环本质，这便是【神秘】之所在。
而将其反论，描述可识而不可感之物，我们将其定义为【恐怖】，继续论证，如您所说的矛盾之统一，便是我们所追求的【崇高】。
不过，遗憾的是，时至今日，我们都无法证明【恐怖】的完全存在，虽说有证明拥有【恐怖】性质的物品存在，但作为最有力论证的‘她们的【恐怖】’却无法验证其存在……”
黑服低下头去揉起了额头，看上去颇为消沉的样子。
“可以认识却不可感知的解释嘛……你们在苦恼这点，明明可以认识到【恐怖】之存在，但却无法解释出它如何不可感知，毕竟她们是现实存在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不可感知’的情况才对。”
“——您懂得？您竟然真的懂我们在困惑的难点？！”
玛特的话甚至令黑服激动得站起身来，在玛特看来，他的状态堪称狂热。
“嘛，冷静冷静，我也只是想到这里而已。”
“而已？您难道觉得我们抵达这一步只是几个想法的事吗？怎么会？！”
黑服似乎被玛特的凡尔赛发言给打击到了，又消沉的坐了回去。
“不过，这个问题会不会是你们的理解出现了偏差呢？有没有可能【恐怖】的不可感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不可感’？
【神秘】是可感而不可识之物，这是确定无疑的，而可感之物即是实在之物，也就是说，【神秘】是客观存在的。
然后反论，【恐怖】是可识而不可感之物，我们可以认识到它是何物，那么它是什么？
答案是，【恐怖】是【神秘】的另一面，是【神秘】的里侧，而我们已经论证了【神秘】是实在的——
Q.E.D.——【恐怖】的‘不可感’，在于我们能够认识【恐怖】时，无法感知到【恐怖】的根本，也即实在的【神秘】。
类比而言，【恐怖】是类似虚数一般的存在，我们能够认识它，但却无法感知到它存在于何处，我们所认识并受其影响的【恐怖】，不过只是【神秘】背面和里侧的蒙皮，是虚数的那个为负的平方或者根号下是负数的那个数罢了。”
“——啊？”
黑服顿了一下，然后很失仪的惊愕了一声。
但这还没完，玛特依旧在继续论证。
“基于以上的论点，那么最初给光环的定义其实并不正确。
【神秘】应是实在不可认识之物，但我们虽然无法完全认识光环，但是却能认识到‘那是光环’，这并不符合【神秘】的定义，所以光环的实际应该是【崇高】的部分体现，即介于‘可感可识’和‘不可感不可识’的中间态，【神秘】的实际，应该单指孩子们那些无法解释的力量才对——”
“停！等等！sensei、请您等一下！不要再说下去了！”
黑服以几乎扑了上来的动作制止了玛特，玛特险些就要给他一枪了。
“吓我一跳，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这个，并不是如此，我个人倾向于您论证的就是或极为接近正解，但正因此，您不可以再说下去了，我们在此地如此不正式不严谨的研讨如此深奥的理论，无论是对理论还是对您本身都是一种亵渎，而且若是您继续说下去，我恐怕就要不理智的舍去拥有的一切转投您门下了……
sensei，您还真是一个恐怖的人。”
“哦，你在我身上认识到【恐怖】了？”
“sensei，您应该清楚我所使用的形容词……”
“开个玩笑而已，那么言归正传吧。”
“嗯？您在说什么？我们刚才不是一直在讨论正题吗？”
“咳，凯撒集团，我们在讨论凯撒集团的目的。”
“哦呀，是吗，原来是微不足道的凯撒集团嘛……”
“喂？！”
“哪里，玩笑罢了，我们还是说回凯撒集团吧。”
黑服端正坐姿，重新拾起那个无关紧要的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