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带着八幡来到了这个咖啡店最显眼的一处座位,并非是座位本身的位置或是什么有多特殊,只是柴木座这个衣着奇怪的胖子无论在哪里都有些太显眼了。
“柴木座同学,久等了,我把你心心念念的八幡君带过来了,现在,我们的委托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了吧。”
话是这样说着,可是雪乃却并没有将八幡推到柴木座那边,反而是把他放在柴木座的对面,隔着一个身位与她坐在了一起。
奇怪,当真是奇怪。
若有若无的芳香驱不散八幡心中的疑惑,两人之间不远的距离并没有产生暧昧的氛围,在他看来,雪之下雪乃选择和他坐到一起的行为有些太不符合人设了。
他感觉,他们之间应该还是算陌生人的吧,而且,那个傻傻的由比滨结衣为什么没有跟着过来,反而是留在了英梨梨的家,和阳乃她们待在一起。
莫非,这其中另有深意,难道,这都是雪之下雪乃的计划吗?比企谷悄摸地将自己的眼神放到了雪乃的裙角,这并不是他有意为之,纯粹是习惯使然。
当然,在雪乃眼里八幡就不是这样子了,自然地,八幡就收到了她冰冷的眼神与不屑的嗤之以鼻,不过她并没有阻止什么。
至少,比企谷的眼神虽然腐烂,但其中并没有什么污秽恶心的味道,纯粹的腐烂与欣赏并不会收到她的恶意与厌烦。
毕竟,她很可爱。
身形端正的雪乃察觉到了八幡的眼神,轻哼一声,将自己不满的眼神递了过去,旋即改变了自己的坐姿,双腿交叠,一只手轻压裙角,将柴木座的小说放到了桌子上。
只不过,这种姿势起到的作用却是聊胜于无,只是雪乃做出的手势提醒着八幡该做正事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看懂,但就是看懂了。
“比企谷菌,请停止你对我大腿的想象,现在该是进行柴木座同学委托任务的时候了,你应该已经读过柴木座同学的小说了吧。”
雪之下雪乃眼眸微眯,眼神在八幡周身不断徘徊,语气幽幽,掺杂着一丝戏谑,仿佛八幡一句话不对,她就会将不负责任的他斩于裙下。
她现在可以不对八幡的眼神冒犯放在心上,但如果他真的没有看过柴木座的小说,没有听她的命令的话,那他刚才的眼神就是绞刑架上即将打死结的绳索了。
面对雪乃的质疑,比企谷面色如常,内心虽然有一点慌,但也没有那么慌,这就像是小静给他布置的作业一样,虽然他从来没有写过她的作业,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两个是好朋友呀。
所以,没事的。
故意咳嗽几声,八幡发出的声响将一旁自闭的柴木座吸引过来,而有了他的精神支持,柴木座胆气稍壮,重新展露笑容,内心充满了对于八幡与雪乃二人建议的期待。
“首先,柴木座,轻小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你清楚吗。”
没有具体地给出意见,八幡瞥了身旁的雪乃一眼,见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继续看着柴木座的小说,时不时皱眉,却仍在继续品鉴。
“是心,是我对于往昔磨难与鲜血的追忆与向往的那颗心。”
果不其然,比柴木座的回答很没有专业水平,完全像是小学生一样的话语也让雪乃忍不住插嘴。
“不对哦,柴木座同学,虽然我也是一知半解,但一部小说的剧情以及设定才是最重要的吧,你那种完全模棱两可的说法完全不合格啊。”
此后,雪乃的话便一发不可收拾,将小说原稿物归原主,有些气恼地看了浑水摸鱼的比企谷一眼,接过话茬,开始了自己的solo。
比企谷这个家伙真的是太不靠谱了,柴木座的小说他绝对没怎么看,否则就不是谈论这种空泛的话题了,虽然他的问题确实很切合主题,但是面对柴木座小学生水平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懂了些。
真的是,以后比企谷这个家伙还是这样子的话,那她就要考虑和平冢老师一起进行拳打脚踢的人格纠正了。
“而且,柴木座同学,难道你从小到大的国文课都是在睡觉和在教室外面提水桶吗,乱七八糟的文法,问题诸多的标音,甚至还会有错别字!”
柴木座想要反驳什么,正欲解释却看到咄咄逼人的雪乃,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投给一旁摸鱼的八幡。
这个家伙,胆子也太小了吧,不过至少可以沟通,不会在想着逃跑了。
“接下来就是八幡君所提到的剧情方面了。”
在雪乃的口中,八幡的名字仿佛有一种激励人心的神奇魔力,柴木座听到后立刻两眼放光,挺直了腰板,准备倾听由雪乃传达的八幡的意见。
“女角色在战斗的过程中总是突然爆衣的设定实在是画蛇添足,根本不用看,看了也会很反感,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像比企谷菌一样盯着女孩子的大腿不放吗。”
“再者,你平滑的大脑难道是一条简单的直线吗,简直是地平线的平淡剧情根本没有让人读下去的欲望啊。”
“我说完了,接下来就该比企谷同学说自己的意见了。”
?!
(期待)
(骄傲)
真正到八幡的时候,柴木座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神采奕奕,满面春光,全然没有了刚才面对雪乃时的鹌鹑模样。
“为了吾与汝之契约,经过千难万险,八幡,今天我们终于要在此重现心血的辉煌了吗。”
面对重新中二的柴木座,比企谷莫名地有些心累,凭什么别人在中二发癫的时候遇到的都是中二美少女,只有他遇见的是一个中二死胖子呢。
沉吟几许,目光闪烁,迎着柴木座的期待与激动的心,他缓缓开口。
“柴木座”
“嗯,我在听,八幡。”
中二的柴木座已经摆好姿势,双手撑起下巴,阴影下的眼睛闪过流光,他故作沉默,等在着八幡的回话。
“我的建议是,你重新去上幼儿园吧,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啊?啊!”
“比企谷,你在说什么呢!”
此刻有两个人在疼,柴木座在心疼,而八幡在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