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圣骏堡帝国王宫的书房中,新任皇帝费奥多尔沉浸在手中的战报中。这份战报详尽地叙述了切尔诺伯格的种种事件。尽管其中有许多令人费解之处,但得益于从小接受的帝皇权术教育,费奥多尔能够迅速从各地情形和贵族势力的动态中洞悉问题的本质。
而战报里提到过的有关于某家‘医药企业’并没有过多如他耳目,因为比起这家医药企业引起的麻烦,现在更麻烦的事情依旧是负责管理切尔诺伯格的感染者组织——天平,还有那个领导着这支感染者力量的指挥官,维列诺尔·马埃利默所带来的麻烦。
‘咚咚咚’书房那扇沉重的大门被敲响,随后缓缓开启。陷入沉思的费奥多尔抬起头,目光迎向了站在门前的仆人。
“陛下,维特议长请求觐见。”仆人低垂着眼帘,声音中带着恭敬。费奥多尔微微点头,示意仆人请维特议长进来。很快,书房的门再次缓缓开启,一道身影略显匆忙地走了进来。
维特议长还是那套黑色的贵族式样服饰,虽然步履稍显急促,但依然保持着沉稳的气质。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对即将汇报事宜的严肃,但面对皇帝时,还是维持着平日那般镇定。
“维特,告诉我,今天又有呆瓜的屁股又要我去擦了。”费奥多尔看着维特议长,带着几分调侃和无奈问道。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些许玩笑的意味,但目光却透露出对帝国事务的深深关切。
“陛下,乌萨斯帝国如同一台精密且庞大的机器,没有哪件事都需要您天天关注的,您要对帝国事务官们的有信心才是。”维特议长深吸一口气,沉稳且诚恳地回答道。
“哼,我要有信心,我就应该把他们都丢给蓄肉蝎当晚餐才是。”费奥多尔冷哼道,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悦。每日递交上来的简报总是充斥着各种问题,让他的血压不断攀升。
“我无法评论事务官们的能力如何,不过,我的确带来了两个消息,好的与坏的,不知道您是想先听哪个?”维特议长并未被皇帝的情绪所动摇,他保持着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之前还说自己不是我的情报头子呢,现在就开始准备兼职了?”费奥多尔挑眉看着维特议长,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
“陛下,恐怕这两个消息您也早有耳闻,我只是过来将更加详细的情况汇报一下而已。”维特议长并未理会皇帝的调侃,他依旧保持着平日的理性与冷静,准备向眼前的新皇详细解释当前的局势。
“说吧,先从坏事说起。”费奥多尔的目光虽然还停留在手中的战报上,但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维特议长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所吸引。
“就在前段时间,边境贵族古萨罗夫男爵遭遇了‘意外’。”听到了这件事,费奥多尔闻言微微闭目,他对此事已有所耳闻,特别办公厅已在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了相关情况。
“关于这起意外的原因,想必您也心知肚明。”费奥多尔思考了一下,切尔诺伯格的新任领主去拜访这位边境贵族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大概来说就是新任领主马埃利默把古萨罗夫的脑袋给砍了,关于这起事件的具体起因,目前仍是迷雾重重,无人知晓其中的内情。
如今的情况是,古萨罗夫男爵的领地已被切尔诺伯格所吞并。其他边境贵族曾试图夺回这片土地,却遭到了‘天平’组织的激烈抵抗。几位边境贵族试图联手夺回,但结果惨淡收场。
“我知道,不过缘由,我多少能猜得出来。”虽然费奥多尔对新任领主马埃利默的了解并不深入,但他对事件的原因有一定的揣测。他确信,这起意外很可能是马埃利默在情感驱使下做出的冲动行为。
不得不说,马埃利默的这一行动虽然冲动,但却异常精准。在现在这个环境当中,失去了靠山的功勋贵族即使遭遇不幸,也很少会引起其他贵族的关注。这些贵族们更关心的是权力和利益的争夺,而对于某个贵族的生死存亡往往漠不关心。
“您心中有答案就好。”维特议长闻言点头道,他并未揭穿皇帝的猜测,因为他深知,有时候即便皇帝明知答案,也不会轻易透露。维特了解这一点,因此选择了保持沉默,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打小闹的事情,以后就少和我说。”费奥多尔对于那些功勋贵族并无多少好感,毕竟在“大叛乱”中,他们所闹出的事端足以让他将这些愚蠢的家伙统统送上断头台,但是现在,他还并不想闹那么严重。
“旧贵族那边的势力很可能借此为理由在议会当中向您发难。”维特议长思考了一下,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告诉他们,有本事就自己去打切尔诺伯格,集团军正在整顿,腾不出手来维持他们的‘脸面’。”费奥多尔没好气的说道,第三、第四集团军他是有其他安排的,就在现在这样失去了实际掌控者的机会之下,他不可能不把握住这个机会,大叛乱的余毒至今都在影响着乌萨斯帝国,他必须有所作为才可以。
“那恐怕他们又要头疼一阵子了。”维特议长接话道。他清楚地记得,边境贵族们曾试图组织联军攻打切尔诺伯格。
然而结果显而易见,那位感染者指挥官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要不是旧贵族最终通过政治手段勉强救回了几个人,那次贵族联军的行动恐怕会成为乌萨斯上层社交圈的年度笑料。
“好了,让人丧气的事情到此为止,现在,告诉我好消息吧。”费奥多尔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对维特议长询问道。
“是的,陛下,罗斯托夫家族代表传来消息,切尔诺伯格近期的地方税款由于没有专门的缴纳渠道,需要我们这边协助解决。”维特议长回答道。
“切尔诺伯格?交税?”费奥多尔听后愣了一下,陷入沉思,他思索了片刻,疑惑地向维特议长询问道。
“是的,陛下,他们表达了交税的意愿,以此彰显自己依旧是乌萨斯帝国忠诚的子民。”维特议长解释道。
“一群感染者,要给帝国交税?”费奥多尔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确实如此,陛下。”维特议长肯定地回答。
“我今天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听到这么离奇的事情。”
“陛下,请不要在工作的时候喝酒。”维特议长提醒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过了许久,书房中回荡着费奥多尔的大笑,这笑声持续了许久,显然,他听到了近期最令他感到荒诞而有趣的事情。
“前段时间,我的感染者法令似乎都被贵族们所抵制。”费奥多尔带着些许感叹说道。他曾为此深感郁闷,关闭西北冻原的感染者矿场以及推行诸多对感染者有利的政策都遭遇了不小的阻力,这令他倍感无奈。
然而现在,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那个在乌萨斯境内令人闻风丧胆的感染者之城——切尔诺伯格,竟然主动表达了交税的意愿,以此宣示他们对乌萨斯帝国的忠诚。
这确实是一个深刻的讽刺。现实总是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给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想明天的晨会一定会很有趣的,陛下。”维特议长预见到了即将到来的戏剧性场面。
“哼,自然,不过,还是要慎重点处理这件事,一会我们商量一下看看该派谁去。”费奥多尔思考着,维肯季伯爵肯定是没办法的,这位为帝国挡下了一场差点爆发了战争的有功之臣,乌萨斯新皇已经派他去完成另一项重要的工作。
同时,他也认识到圣骏堡与切尔诺伯格之间确实缺乏直接的沟通渠道。这主要是因为切尔诺伯格被视为“感染者之城”,再加上乌萨斯当前复杂且敏感的社会氛围,使得公开处理此事显得不够明智。
因此,圣骏堡需要运用更加精妙和周密的策略来稳步推进,并积极寻求与切尔诺伯格的有效沟通。此外,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那就是乌萨斯近年来的财政状况堪忧。然而,切尔诺伯格在重建过程中展现出的强劲经济活力令人瞩目。
倘若能够获得切尔诺伯格的税款,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乌萨斯帝国的财政状况。这样的行动至少比袖手旁观要积极得多。
“好了,先这样吧。”费奥多尔已经把事情的大致框架考虑清楚,但如何实现这一计划仍是最棘手的问题。
“是,陛下,我还有一个疑问。”维特议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毕竟这个疑问,并不那么会让人高兴。
“什么疑问?”费奥多尔眉头微挑,示意他说下去。
“维列诺尔·马埃利默会成为乌萨斯帝国的一部分么?”维特议长试探性地问道。
“维特,最好的情况就是,他会成为乌萨斯帝国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大臣,或者是大公。”费奥多尔沉思了许久,缓缓开口。
“而最坏的情况是?”维特议长进一步追问
“他会成为乌萨斯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麻烦,整个帝国的命运都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从而出现巨大的变化。”费奥多尔的神色变得凝重,如是说道。
“维特,我们无法控制最好的情况,但最坏的情况,我们必须竭尽全力去避免。”
“是,陛下。”
随后,两人又进行了深入的商谈,共同商讨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