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马面对着面互相坐着。
“.........”云宝喝了口她面前的饮料,面对一直盯着她的维吉尔,实在有点绷不住了。“你可别告诉我们的训练内容就是这样互相盯着对方发呆。我还专门请了三天假的。”
“不是。”维吉尔平淡地回复道。
“那你一声不吭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我虽然不介意你请我杯饮料,但是你总得告诉我这是要干什么才行啊!”云宝有点无奈地又灌了一口,摊了摊蹄子,“如果你实在无聊了要找个人陪,直接说,行吗?不丢人的。”
“不是。”
“那你到底要干嘛?像这样把我逼急了看我出糗吗?拜托,别天天像个谜语人一样!正常地说话也是很有乐趣的一件事情。”
“我只是给你个恢复体力的机会。”维吉尔面对云宝的抱怨毫无波澜,也算是习惯了,“对于紫悦那场战斗会消耗体力,鉴于你贫弱的身躯,不得已而为之。”
“.........”云宝看了看面前的那杯饮料,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心里的怨气也算是消了不少,双蹄抱头靠在椅子上,释怀地笑了笑,“原来如此,干脆直接说就好嘛。”
“你没问,我就不会多说。战斗后保持平静的心态,反思之前的得失是进步的重要一环。”维吉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现在,既然已经休息了这么久了,告诉我你之前学到了什么。”
“呃......”云宝移开了目光,捧着饮料喝了起来,想借此逃避话题——她当然啥都没学到,只知道打爽了还打赢了。
“你还真是不可救药。”维吉尔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站起了身,顺带像包一样自然地提溜起了云宝,“跟我来。”
此时的云宝嘴里还咬着吸管喝饮料呢,就被像顺什么似的直接被顺走了,吓的四肢在空中挣扎了两下,支支吾吾地“嘿!”了一声表示抗议,当然,维吉尔没理她。
“维吉尔先生?还是记账上吗?”
本来服务员还想问下为什么的,结果被他瞥了一眼后,吓的汗毛倒立,也不敢多问为什么了。
“好,,,的......”
维吉尔收回了目光——实际上真的只是顺势看了一眼,没别的意思——把云宝连马带吸管一起捞走了,期间引来了不少小马的注目礼。
出了店门,云宝一把吐掉了吸管,“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闭嘴。”
“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老师.......”她嘟囔着,然而维吉尔理都不理她,就这么提着她朝前走。
至于为什么云宝不反抗,嗯......被抱着身体像过年买菜拎着只鸡一样拎走的她大抵是没法反抗了——也挣脱不开,不用想,她试过很多次了。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云宝发现维吉尔正带着自己远离镇子,几乎快到小蝶家那种偏僻的地方了,似乎在有意避开人群似的。“喂喂喂喂,你不会想把我抱到哪去卖了吧!我先警告你,买卖马口是犯法的!塞拉斯蒂亚——”
“闭嘴。”
“你刚刚那句话让你之前的行为更可疑了,以后喝你请的饮料我得考虑下里面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了。”
当然,云宝只是说着玩(也许里面的确有警告的意思,不过没人在意),毕竟维吉尔如果真想把她拐到哪做点啥,她也没法反抗,毕竟大概率塞拉斯蒂亚来了也只能像这样被拎走。
唉,所谓实力差距大抵就是如此,差距太大导致对方可以对你为所欲为的时候,他就越不会怎么你,毕竟要杀你早杀了,除非他是心理变态就想折磨你。
换做别的小马也许真的会反抗和挣扎,但云宝肯定不会,不是因为她蠢,单纯是因为她对维吉尔的实力可太明白了,如果不是心中那深蒂固对塞拉斯蒂亚的信仰,她可能会思考一下究竟塞拉斯蒂亚能不能打过维吉尔这件事。
还是回到正题吧。画面一转,维吉尔携云宝已经走到了城镇边上。其实小马谷作为一个乡镇而言还很年轻,占地面积实在算不得大,再加上他那双大长腿和风一般的速度,就显得更小了,三步并作两步就已经远离了小马们的领地。
至于为什么不用瞬移——好问题,想不想看到云宝被传送后吐一地?反正维吉尔不想。
well,在你毫无准备且从来没经历过传送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拉走传送可不是个好主意,紫悦经常被维吉尔传走是因为她经常使用而早就适应了,至于云宝嘛.........
嗯,我猜维吉尔应该不想这么做第二回了,上次这么干云宝直接靠在他怀里把早饭吐了他一身——在很久很久以前,云宝的确享有力竭后被公主抱的权力,源自对于训练不言不弃的奖励,但很不幸,这次事件之后云宝就只能被继续拎着了。
嗯,拎着好啊,吐的时候也不会被呕吐物塞住喉咙了,避免了窒息风险,比什么公主抱强多了。
总之,也许维吉尔的确得多练习下带人传送,他那粗糙无比的手法每次都会让小马天旋地转,就连运动神经非常发达的云宝都受不了,可想而知。
好的,闲聊到此结束,他们师徒二人也差不多赶到了。
“所以.....我们到了?”云宝望了望四周无人的荒郊野岭,即使是她也突然意识到事情发展的有点让人恐惧——这地方可是各种意义上的杀人灭口之地。
抬头一看,还是维吉尔那面无人色的表情——你无法从冰面上看到冰下的鱼究竟是什么。
“喂喂,我说,貌似真有点不对吧。”云宝有点脊背发凉的感觉,紧张透露在神色之中。
“(坏了,我是不是真的惹他生气了.....)”
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云宝的身体瑟瑟发抖,她可清楚维吉尔生气了是什么样子,虽然他没打过人,但是让她比挨揍痛苦的多的方式有的是.....
比如,强制她一日三餐都吃紫悦的“营养餐”,吃的完有奖励,吃不完有惩罚,当然,奖励和惩罚都是一样的(绝望)
想到自己痛战一宿厕所之绝望,她脸上竟然挤出来了一丝扭曲的笑容:
“唏........可以和解吗?”
“你莫不是在说笑。”维吉尔懒得理她,把她在地上摆正。
“那你想干什么....”云宝一脸想哭又怕的哭不出来的表情,瘫坐在地上,“一,一日师生百日恩,你,你得念念旧情啊.....”
“旧情?”维吉尔斜着看了她一样,好像在思考什么,“也许吧。”然后,拔出阎魔刀,划出了一个传送门。
“进去。”
云宝其实有点犹豫的,不过基于对维吉尔的信任,她还是迈蹄走了进去——毕竟,维吉尔肯定不会害她。
穿过传送门,眼前是一大片高大的树林,将她所处的小空地层层环绕着,密不透风。
“从现在开始,我会教你,怎么在野外生存。”云宝顺着声音的来源,维吉尔坐在不知道哪里来的白色椅子上,看着眼前一脸懵的云宝说道。
“呃.......野外生存?”云宝看了看四周的树林,“在这里?”
“没错。这里没有敌对生物,是对于你这种新人来说最好的地方。”维吉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疑惑。对于你来说,你会认为这种训练是没有意义的。”
他站起身来,“——而这正是你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小马的误区。这种技能,对于一个优秀的单兵而言,是十分必要的。”
“不论是战斗后落难,还是失去联系迷路,亦或者在执行长期任务时需要原地休整,这项技能都要求掌握。”维吉尔继续说道。
“....我理解了。”云宝在搞清楚之后,便站了起来。“但是.....至少你也得给我点工具啊....”
“你以为我们在野营吗?没养成随身携带工具的习惯是你自己的疏忽。不是每次都会那么好运的。所以才说,你们这群小马好日子过太久了,恐怕连肌饿的感觉都忘的一干二净。”
“....”云宝自然也是没话说,的确,她的想法有点太何不食肉糜了。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现场搓工具吗?”云宝跟着维吉尔身后,说道。
“那是长期生存才必要的。”维吉尔摇了摇头,“今天模拟的是一种极端幸运的情况:你只身孤影要在这里存活下来。”
“那怎么幸运了啊!”
“你的身上一块没少就暗自高兴吧。”维吉尔对于云宝的天真不屑地说道,也懒得和她过多废话,她不久就会知道为什么他说今天她已经够幸运了。
“如果你从现在开始制作工具,那么你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确定今晚的庇护所该坐落在哪里。”维吉尔面无表情地讲述着,“身处陌生的环境,最重要的,就是实地进行考察。”
“哦....哦...”云宝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维吉尔走着。
“哦什么哦!给我观察!”维吉尔怒斥道。
“咦!”云宝下了一跳,赶忙装模作样地观察起四面八方——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毕竟周围真的全是树木。
“如果你想提前进行翅膀受伤的模拟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的翅膀打断。”维吉尔一脸阴沉地说道,“飞起来!好好利用你的种族优势!”
也不怪维吉尔那么生气,这话他都说了多少遍了,有优势不用是蠢货中的蠢货,作为天马,云宝必须好好利用她那空中优势,才能真正发挥实力。
“好,好!”云宝见维吉尔是动真格的,赶忙一飞冲天,观察起森林。
还没看两眼,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又吓了她一大跳。“现在,寻找最近的水源在哪,要记住,水源是你赖以生存的根本,没有补给的情况下,脱水会让你严重丧失体力,所以保证水源充足,是极其必要的......”
接下来就是极其折磨的过程:确定大致根据地,勘察周遭情况,建立庇护所。
好在小马相较于人类而言,在野外生存的能力要强上不少,较为敏锐的嗅觉甚至能更快地分辨水源的位置,不过云宝能飞(至少这次可以),就不需要慢慢摸索了。
而且野菜也可以生吃,且没有拉肚子的风险,毕竟她们原本就是干这个的嘛,换做人类就麻烦多了。
生火也是,超快的速度和身体强度让云宝甚至能徒手打断一些树木,木材的获取什么的就很简单了,生火就更不成问题。
(作者P.S.:别问我为什么能,原剧s3e6里的确能,而且还是轻松削了一整排树,史蒂夫都没有这么夸张)
总之,在历经了众多艰难险阻后,云宝终于带着一身的尘泥,坐在火堆旁边嚼着野菜了。
由于实在不能获取到合适的容器烧水,云宝就只能喝喝生水了,没那么安全,不过短时间喝喝没啥大碍,毕竟小马国的河里不会有工业废料或者核污水。
此时的云宝看着一旁衣着整洁的维吉尔,又看着河上倒影里在林子里穿梭,满身脏污和汗水的混合物的自己,颇有些无语。
甚至还搞得她蹄子都划伤了,虽然说是她自己在掰断树枝的时候笨手笨脚搞的,怨不得别人。
不过,她为啥要受这罪啊....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学维吉尔那帅气的技能的。
“嗯。”维吉尔检查了下她花了大半天功夫盖好的庇护所,用来晚上睡眠时用的。“说不上多好的手笔,对于你来说,够用了。”
“为什么我不能直接睡在地上....”
“你想喂虫子的话或者受风寒的话,我没意见。”维吉尔面无表情地讽刺道。
“篝火晚上不要主动熄灭。能一定程度驱赶野兽,同时烟火也许能带来救援。”维吉尔打了个响指,熄灭了云宝好不容易弄着的篝火,甚至把火炕都顺手埋了起来。
“嘿!我挖那个破坑挖了老久了!你就这么埋了!”
“呃.....至少让我洗个澡....”云宝抱怨道。
“不行。开放性伤口接触到河水会导致感染。缺乏处理条件的现在绝不是明智选择。”
“....太好了,现在我要带着一身黏腻的汗和尘土在叶子和木棍堆里入睡。”云宝撇了撇嘴,抱怨道。
“要怪就怪你没有手也不会魔法。搭这么个玩意儿还能搭大半天。”维吉尔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看着。
云宝也的确没啥力气犟嘴了,干了一天的活的确给她累坏了,这一天从早到晚都在找东西,挖野菜啥的,实在是消耗很大,草草地钻进去后,她就合上了眼,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今天的她睡的老安分了,呼都没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累坏了的原因。
不得不说,云宝在不搞事时,那圆圆的蓝色小脸看着也算得可爱,算是静态美人,实在是想让人捏一把。
然后维吉尔就捏了。
“痛痛痛痛痛痛!”正在熟睡中的云宝被维吉尔就这么拽着脸给痛醒了,四肢下意识地挣扎着,非常生气地说道,“你在干嘛!”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脖子上的一抹凉意,赶走了她的睡意。
定睛一看,维吉尔的刀锋正架在她的脖子上。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云宝吓得不敢动了,这次是真的身死攸关了,只要维吉尔动动手,她就身首分离了。
“别....别.....我开玩笑的.....”她举起双蹄,颤颤巍巍地说道。
“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办?”维吉尔嘁了一声,收回了刀,然后变本加厉地拽着云宝的小脸。
“停停停,疼疼疼!”
“给你长个教训,没人盯梢的情况下,即使是睡眠,也不能放松警惕,不然迟早一天,架在你脖子上不会是我的刀这么简单的事。”维吉尔松了手,让云宝倒在了地上。
“.......”看云宝也的确得到教训了,维吉尔也没再多为难她。
事实上,维吉尔今天算是要求不高了,虽然在各个方面很严格,但毕竟野外生存这东西就马虎不得,出个差错都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如果云宝愿意抛开情绪滤镜的话,今天的维吉尔算是比较有耐心的了,该讲的都讲了。
不过,云宝嘛.....自然是感性大于理性的那一个,颇有怨言也是难免的,毕竟苦是一点没少吃。
“到此结束。”正当云宝要受不了了的时候,维吉尔地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情绪爆发。
“你可以回去了。我放你两天假,好好休整。”说罢,不等云宝反应,就把她丢进了传送门。
坐在自家熟悉的地板上的云宝算是一脸懵:不是,这啥和啥?
这啥和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