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真又做了一个让他怀念的梦。
虽然到了现在内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是一个作家,明明可以记录下那时的感受,他是一个作曲家,明明可以奏出那时的心情。
但是他都没有做,只是靠在床边静静品味着那时来之不易的满足感。
然而实际上,他是记录不出那时的感受的,同样的,他也奏不出当时的心情。
为什么呢,笔写下的记录是要给人看的,手弹出的音符是要给人听的,对于这份情感,源真哪怕是遗忘也不愿意分享给其他人。
最近他常常做梦,常常梦到之前,莫名的,他突然感觉或许之前的自己是幸福的也说不定。
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欲望,学会了克制自己的虚荣心,学会了克制自己的一切,自己的世界只需要故事,音乐,美景,美图就好了,最后未来慢慢长大,再等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到达自己理想中的空之境界。
然而到了现在,他的心中幽幽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其实当初的一切都是因为物质条件差,阶级低才会这么做的,现在你有了更好的条件,你也应该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那更高的境界又是什么呢?他沿着这条道路走着,学会了以前没有精力和心情,但是一直期望的种种乐器,学会了当时一直想学的绘画,有了空暇去写小说,而在这个新的世界中,没有被使用过的种种套路也让他获得了成功,然后呢?他又要去干什么呢?
于是他又去看了从未看过的风景,做了以前绝对做不到的事情,然后呢?
我的心是两个伽蓝洞,两洞之间,什么都没有,两洞之间,只有我。
在这种虚无感将他压垮之前,他想到,闲的了,啊对了,之前的小说还差一个结尾,把它结束掉吧。
一如既往的,他选择了逃避问题。
因为他相信,这个问题终究会和以前的种种烦恼一样,会被时间解决。
就在我们逃避问题,延缓问题的时候,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嗯,对了,还有之前那个装甲超人邀请自己来写剧本,子供向,特摄,是自己从来没有涉及的圈子呢。
转了转笔,源真心中一动,各种各样的点子便在他心中浮现了出来。
啊,对了,好像这是‘诚意’呢,到时候给老爷子说一声吧。
哪怕脱离了那个身份,自己也是和那个圈子藕断丝连着的。
老爷子口中的自由也不过是让自己事务少到几乎没有,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源真不由得想到自己在那个圈子里几乎和机遇画上了等号一样,不由得露出了讽刺的笑容,上层的人想稳固自己的阶级,中层的人想翻越自己的阶级,而自己便是这上层和中层之间的一道桥梁。
自己的作风,同样也是源家的作风,这也是源家为什么这么吃的开的原因,只不过自己的一些直感比较超前,投资的因此比较准,因此才有了这个等号。
至于底层的人...他只不过是一个作家,没有那种引领时代浪潮的力量,只能把自己心中的悲哀写道自己的作品中,这样,大人看大人的,小孩子看小孩子的,反正这是‘诚意’,无论怎么写都不会被叫停。
【跨越苦难,跨越灾厄,跨越绝望,击败了绝对恶,最后重启世界,创造出了理想中的乌托邦,奇迹一般,却又好像真的能发生的故事。】
定下来了基调,源真便开始琢磨起了人设。
就在此时,不请自来的客人们上门了。
“你谁?”
看着一脸惊讶,好像认识自己的粉毛,他发出了疑问。
......
“好漂亮的伞啊。”
这是千早爱音那个雪夜晚上回家发生的事情。
越是打量看这把伞,爱音就越是感觉这个伞的精致。
一点很贵重吧?她想到,要还回去才是。
但是她又完全没有还回去的方法,不过现在嘛...
她从衣柜里翻出了自己和和服,试着做出和源真一样的动作。
“完全不行啊!”
完全没有她看到源真时的那么惊艳,怎么做到的呢?是因为气质吗?
那种明明是人群中的焦点,却又完全不敢上前亵渎的高贵感吗?不自觉的,爱音莫名就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偶像,嘛喜欢是一回事,但她心底也知道自己成为不了那种人就是了,不过哪怕是想想。
“啊!爱音大人!”
她心中的虚荣心就受到极大的满足。
不过,应该是很难再遇到了,看着伞,她想到。
......
“你们认识吗?”
我怎么不知道?素世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就是那天,那个,你把伞给了我。”
“那个伞坏了的粉毛痴汉?”
“啊?”
巨大的落差整的千早爱音一愣,无论是那天相遇的美好记忆,还是对源真心中的美好形象,而且的大家看我的目光完全变了欸!?
“开个玩笑罢了,不过你们来的正好。”
你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爱音看着站起身在在一边翻找什么的源真吐槽道。
“这个是给灯的玉石,这个是给素世的花瓶,这个是给立希的熊猫玩偶。”
“我也有吗?”
立希愣了一下,但是看着灯手里的玉石,素世手里的花瓶,有看着源真抱着的有半个人大小的熊猫玩偶,如此的与众不同,立希本身是想拒绝的,但是...
“等...等一下,那个是...”
“之前去天朝那边,带回来的伴手礼,托熟人整的,据说是什么限定的什么来着...”
“咕——”
哪怕心中充斥着巨大的羞耻感,哪怕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但是自己的手已经接住了那个全新且巨大的玩偶。
看着立希挣扎的表情,源真觉得格外的有趣,以前也是这样,立希完全没有变呢,在可玩性上,啊,这样的措辞有些奇怪呢。
“那我呢?”
要乐奈指了指自己说道。
“咦?还有你吗?”
源真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乐奈鼓起了嘴,和源真乱作一团。
看着和谐的氛围,爱音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不也挺好的吗?只不过这种只有我不行的氛围,而且我们不是来找音乐指导的吗?
源真向后看了看,问道:
“话说祥子呢?啊,没什么...”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瞄了一样爱音,源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关于这个...其实我们来是想找阿真做音乐指导的。”
“已经没有兴趣了,而且伴手礼也送完了,如果你们是为了这个的话,就请回吧。”
“可是...”
“我最近很忙,没有空再做这些事情了。”
最后,无果的众人最后也只能悻悻然离去,徒留灯没有离开。
看着灯,源真等着她开口。
“那个...很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
源真问道。
“因为我没有好好练习的缘故,导致了crychic的解散,都是...”
“很无聊哦,这种戏码。”
“唉!?”
是我又让店长失望了吗?
看着神色失落的灯,源真两指抵住灯的眉间,顺着源真的手指,灯和源真四目相对。
“我期待着你给我的答案可不是道歉哦,再回去想想吧,而且关于乐队的解散,我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