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
追寻假友近的身影,一行人来到了神社的台阶前,这里同样是墙壁的边缘,这也意味着…
假友近已经退无可退了
“说起来…虎狼丸会在这里吗…?”
直到现在,今晚在天田的认知中,他没有再遇到哪怕一个课外活动部的成员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们大概率不在塔尔塔洛斯里,毕竟今晚是满月”
克哉摇了摇头,今晚是大型阴影出现的日子
“大型阴影…真不知道到底哪边更可怕一些”
友近露出了苦笑
“看情况吧,毕竟这世界都毁灭过一两次了”
“…啊?”X3
抛下了足够震撼的话语,克哉举着枪,率先走上了台阶,反应过来的三人立刻跟上去追问
“不是,周防警官,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啊!?”
“格林叔和你们过得这么精彩的吗…”
“虽然老师也说过艺术源自于…”
“确实是很精彩的冒险,满是苦难的过程,友情,爱情,亲情,羁绊,信任,拯救世界,不愿意忘记…
表情别那么厌恶啊,就算是我也会受伤的,周防警官”
站在神社前,背对着四人的假友近转过了身,扬起了干净的消防斧
“甚至还能读取记忆吗…”
“其实不是哦?”
“对错参半?”
“对错参半”
“这样啊…那就好”
“呯!”
枪声响起,在假友近那张还残留着笑意的脸上开了个孔,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站在克哉身后的人
那是手臂正因为反作用力颤抖着的,他的原点,友近健二
“真不愧是靠谱的成年人,这么快就把我的能力看穿了吗,战斗经验什么的完全比不过啊…”
“从一开始和你交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在交手方面显得太熟练了,简直就像能看穿我们的动作”
“但这不合理,对吧?毕竟我今晚才诞生嘛”
“所以我明白了,你能看穿人的想法,但只能看到目的,而无法得知过程”
“而且还有其它限制,比如同时读取的人数”
天田探出了头
“刚才我一直想着,只要你有破绽,就立刻召唤人格面具发动攻击,警官肯定也是一样的”
“你的注意完全集中在了他们身上,所以忽视了我的行动”
友近把枪收回腿边的枪套,抽出了长剑
“…还有我的!”
两枚手雷一样的东西从众人身后投出,但假友近的神色却没有一点慌乱
“喇一一!”
白雾自烟雾弹中喷出,快速包裹了四周,阻挡了众人的视线
“果然又是这个啊…”
在白雾中,他甚至无聊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迎着迎面而来的热浪迈开脚步
————————
“成功了吗!?”
在众人背后投出烟雾弹的末光,看着直接用火焰吞噬了神社前整个空地的赫利俄斯不禁问道
“不,恐怕没有…”
“说到底,火焰不能在真空中燃烧”
瞳孔一缩,末光握紧了防爆盾
下一秒,假友近冲出烟雾,一脚踹在盾牌上,无可阻挡的巨力袭来,末光直接被踹下了台阶
然后反手扬起消防斧,友近劈来的长剑被直接削断,如果不是身后的克哉及时拉了一把,恐怕被劈开的就不只是长剑了
又一次抬起腿,踹在冲过来的涅墨西斯侧面,假友近扬起嘴角看向众人
“哎呀,这种时候不关心同伴吗?从这里摔下去的话,作为人类是不可能存活的哦?”
“他能自己停…嗯!?”
还没来得及经过大脑,话语就从众人口中脱出
也正因此,一行人终于发现了今晚最大的问题之一,那个一直被他们遗忘的不和谐点
“真是迟钝啊,明明是成年人…
你也听着,末光”
喝退了身后垫着脚已经高举着防爆盾,准备趁他不注意撞过来的末光,他继续说到
“第一次是在拉面店里的时候,第二次是荒垣救下天田你的时候,第三次是警官您面对那两个人死的时候,而遇到我之后的那几次也不用再多讲”
“明明没有战斗经验的我们却毫发无伤地逃出了满是怪物的拉面店,直到现在也只是差点受伤…”
友近和末光对视着,回忆着今晚的一切
“有两次都差点死了,但永远都会差上那一点”
抚摸着已经没有伤痕的脖颈,天田得出答案
克哉沉默着,举起了枪
“回答我,是那个家…不,是那个混蛋吗?”
“嗯哼,是祂哦,但和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回想着无数次轮回里的一次,只剩他和克哉时,克哉讲述的过去发生的战斗
异形-魔术师坚定的摇了摇头
“费洛蒙已经被祂彻底吞噬了,这一切并不是跳跃世界线的结果,只是时间一次又一次的被重置
只不过是还不够熟练,结果遗留下了些残渣罢了…不,这说不定也是乐趣的一部分吧”
“祂的目的”
“您不是很清楚的吗?
仅是为了那任性的欲望,我们如同舞台装置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被捡起,被破坏,被修复…”
“谢谢,我明白了……
跑啊,友近健二!!”
赫利俄斯瞬间浮现,一拳捶在友近的身上
伴随着骨头破碎般的痛苦,他的身影如同被抛出破抹布一般,快速落向远方
“在没有祂刻意的影响下,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克哉举起的手突然扬起,缺失的重量让他有些不适
金属的落地声响起,手中的枪械已经被斜着切成了两块
“没错,我和他已经与你们无关了,说到底复仇剧什么的…
迁怒路人可不太好吧?”
魔术师的身影已经在众人的视野里消失,只留下有些空洞的话语
————————
“死不了,但肯定会很痛…”
彻底的意识到这份不存在的经验后,友近已经开始准备迎接即将遭受的撞击
但比他下落的速度更快的…
“唔——啊!!”
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魔术师的身影出现在他正上方,扬起了消防斧
以足以让某人掀开棺材板的速度,先一步砍在他身上
“我知道的,你知道理绪死在我手里时的感受,如同燎原的火焰,痛苦的同时也明白着…
这份痛苦也必须要让我感同身受”
以比预想更快的速度,友近砸在地面上,撞出了一个浅坑,体内破碎的骨头划开了肺部,让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咳…咳…呜——!?”
扯着友近的领口,魔术师将自己的原点拽了起来
“我也一样呢,毕竟我诞生自你”
另一只手掐紧了友近的喉咙,让他体会着那令人无力的窒息感
“当我无法控制自己,下手杀了她的时候,在她弥留之际,祈求她原谅我的时候…
当我通过半吊子的你给予的半吊子的能力,获得了那份如同燃尽自己的一切的力量时,得知了一切真相的绝望”
魔术师松开了手,摔倒在地上的友近大口的喘息着,仿佛这样就能将痛苦的到来推迟
直到他抬头看清了另一个自己的脸
相同的眼眶里只有空洞与绝望,病态的笑容里,没有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还要多少次?我还要多少次伤害自己爱着的人,然后忘了一切再来一次…
无貌之神我无法抵抗,无力拒绝,但…
作为让生而有罪的我诞生的你,凭什么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