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UTX火灾事故·上（08）
[Tr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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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X高中，A-Rise专用私密会议室。
绮罗翼帮着打开了投影仪，电脑上的画面出现在幕布上。
“我们的进展太慢了，已经半个小时没有更新消息了。”穗乃果皱着眉头。
“是对面太能躲了。”星落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这时，画面一闪，一条新消息出现在了屏幕上。
“快打开看看！”统堂英玲奈说道。
无论掳走陈霖和风铃的人是谁，不得不承认，他的反侦察意识非常强。
当天晚上，陈霖和风铃家楼下的整条街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被黑了，在一个时段内反复播放着重复的画面。从车站的监控中可以清晰地看到陈霖和风铃一起下了车，一起走出了车站，然而整条街的摄像头都没有拍到他们走出车站的画面，更别说是掳走他们的人了。
之所以确定他们是被掳走，而不是他们在搞恶作剧、故意跟大家躲猫猫，还是因为穗乃果那边的人搞到了当时停放在路边的两台车的行车记录仪画面。
那两台车的行车记录仪是停了车还能继续待机的款式，周围没有动静就继续待机，有比较大的动静就激活拍一段时间，当晚，这两台记录仪就拍到了陈霖和风铃被四名雇佣兵围堵、力战后不敌、被打晕抬上车掳走的画面。
可惜因为背光、角度、镜头像素一般等原因，雇佣兵们驾驶的是什么车辆都拍不清楚，更别说车牌号码了，只靠监控录像来追查是行不通的。
敌人留下的蛛丝马迹很少，那就扩宽思路，在更广阔的范围筛选出蛛丝马迹。
在高坂穗乃果的要求下，她的人和星家的人不仅对霖铃遇袭前后，所有进出千代田区一番町的车辆展开追踪，还将视线扩大到整个东京以及周边的县，调查最近几天被包场的大型场所、被临时租用的独立场地、用电用水量异常的建筑、空气质量异常变化的区域等等。
星落原本对高坂穗乃果的要求很不理解，但当她发现按照穗乃果的思路去调查后很快就取得重大进展时，她立刻选择了无条件配合。
“拜托了，给点好消息。”高坂穗乃果操作鼠标，点开了系统上的消息。
发消息的人署名“远坂”，内容为：
************MESSAGE***********
重大进展！发现一间位于警局隔壁的澡堂，最近三天的用电、用水量均异常，并且最近几天处于的包场状态，连户主都不被允许进入（租用者现金支付了高额费用，请户主一家前往北海道旅行，还给了相当于150%房屋造价的押金）。
目前，我已经翻墙进入澡堂内部调查。澡堂内空无一人，也没有防御措施。我在一个疑似仓库的房间发现了有重物存放、拖动的痕迹。虽然有点主观，但我确实“感觉到”不久前依然有人在此地的气息。
我在男女更衣室内发现了属于两个人的衣物，经过简单判断，我主观认为与陈霖、和泉守风铃失踪时所穿的衣物一致。
我一人的力量尚为薄弱，建议立刻派人全来支援，作进一步调查。
地址和第一批照片请见附件。
我不会在原地等候，我会立刻开始调查最近几日，澡堂周边来往的车辆。
如有进展，会立刻汇报。
远坂
*******************************
消息的附件包括澡堂的详细地址、在地图软件上的定位图，以及一批（共20张）在澡堂现场拍摄的照片。照片的数量不算多，但都很好地印证了远坂的说法。
高坂穗乃果很快就看完了这条信息，她没有说话，而是立刻操作系统，指示澡堂附近的下属前往澡堂支援调查，不能前往的也要将关注点转移到那边。然后她回复了远坂，表示他接下来的行动也会得到同伴的协助。
这是最重要的统筹工作，完成之后，高坂穗乃果这才舒了一口气，“呼~”
“看这地点和规模，是障眼法的可能性很低，但还是不确定掳走小霖和风铃的人做了什么。”星落接过鼠标，回过头来翻看那些照片，“真是的，这种大数据信息汇总系统不应该是我们来做，而是应该由内阁大臣提议，用国家的力量来搭建啊。”
高坂穗乃果说：“据我所知是有的，但规模不大，应用也不是很广，主要是因为舆论的压力太大了，说会侵犯隐私。所以他们即使决定做，也只能低调地、偷偷摸摸去做。”
“舆论压力，呵……算了吧，反正他们天天只想着选举，实事只是心情好的时候顺便做一下，增加一点选举筹码。”星落不屑地说道。
“其实就算他们真的做了系统，对我们来说也不一定有用，因为敌人也肯定拥有控制这个系统的能力。”高坂穗乃果摇了摇头。
绮罗翼和优木杏树对望了一眼，她们完全没有插话的能力。尤其是绮罗翼，她心里的“高坂穗乃果”的形象已经被刷新了。
……
人多力量大。
方向选对了，成果陆续来。不久后，系统上又多出了几条关于澡堂的情报，它们都从侧面证实了远坂的说法。
“真羡慕啊，星家能有远坂这么靠谱的下属。”高坂穗乃果不由得感叹道。
“欸？他不是你的人吗？”星落一愣。
“欸？”听到星落这样说，高坂穗乃果也愣住了。
“先别管了！总而言之，我们顺着这个方向继续调查就对了吧！”统堂英玲奈只关心陈霖和风铃的安危，她急切地说道。
“哦……好的。”在英玲奈的催促下，穗乃果和星落没有呆滞太久，她们很快都回过神来。（当然，“远坂”这个人也被她们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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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家在明，穗乃果背后的势力在暗，双方强强联手，效率超过警方1000倍。
大约五分钟后，远坂所关注的车辆问题就有其他人上传了最新进展。
根据实地调查，昨天中午12点左右，一台小货车停在了澡堂的侧门，有周边的居民听到了有人从澡堂往货车上搬运重物的声音。几分钟后，小货车离开，澡堂的用电量和用水量从此不再增长。
一度无能为力的监控录像此时重新发挥了作用。警视厅安装的监控摄像头拍摄到了小货车的行踪，它从巷子中驶出，拐了两个弯，大大咧咧地开上了城市主干道，一段时间后，小货车开进工业区的一间厂房。
厂房附近的监控画面显示，小货车开进厂房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不过，在它开进厂房的一分钟后，一台小面包车从厂房内开出，驶入公路。
按照警匪片的经典套路，这必然是换车了，一分钟时间转移一些“小型物品”是绰绰有余的。
小面包车不躲不藏，在公路上正常行驶，它重新进入市区，一路开到了市中心。
“有点眼熟。”看着10倍速快进的监控录像的统堂英玲奈说道。
“什么？”绮罗翼问。
统堂英玲奈：“面包车上贴着的标志，不就是……”
“清洁剂！”优木杏树也是注意到了，“这不就是我们学校这两天大扫除用的清洁剂！看，厂商的logo！”
果然，小面包车在市中心的道路上正常行驶，最终开进了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正是大家身处的UTX大楼。
“这不会只是送货车吧？”优木杏树疑惑地问道，“难道我们跟错目标了吗？”
“刚刚那一间厂房，我建议立刻派人去调查。”统堂英玲奈说。
“不，等等，我有一个疑问。”高坂穗乃果转头看向了A-Rise三人，“UTX昨天开始大扫除，难道清洁剂一上午就用完了，还要临时补货吗？”
绮罗翼摇了摇头：“我认为不是这样。清洁工具是前几天就准备好的。我听枫溪说，她前几天回来帮学生会分配工具，提前准备的东西是有冗余的，只可能多，不可能少。”
“明白，那我们现在应该拿到这栋大楼的录像！”高坂穗乃果说。
“稍等。”星落立刻走到一边，打了一个电话。
片刻后，UTX大楼昨天特定时段的原始监控录像被上传到了系统上。
在录像中可以看到，小面包车停稳后，两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跳下车，从车上卸下了一个木箱和一台手推车。随后，一个男人坐上驾驶室，开着小面包车离开了，另外一个男人则是推着木箱，乘坐货梯上了楼。
“这种手推车，这种用力姿势，让我算算……”星落立刻开始心算起来，“嗯，木箱不算重，里面装的东西不到120千克。”
统堂英玲奈盯着监控录像：“但大小足够塞进两个人……小霖和风铃的体重加起来肯定没有120千克。”
货梯昨天的运行数据很快也被上传了上来，通过简单的分析可以判断出，推着木箱的男人一路往上，最终在很高的一层楼下了电梯——正好就是穗乃果和星落等人目前所在的私密会议室的楼上一层。
“录像有问题！”星落道。
楼上一层有对准了货梯门口的摄像头，但在同一时间段，监控画面却显示无人出入，这与货梯的数据明显不符。货梯的运行系统是不联外网的，与联了外网的监控画面相比要更加可信。
“楼上今天是封闭状态，所以不会有同学乱入，也就不会有人发现异常！”绮罗翼说。
星落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我们直接去看看就行了，一个一个房间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好！”高坂穗乃果站起身，但她制止了同样准备出门的A-Rise，“我们两个去，A-Rise在这里待命，因为你们没有搏斗能力。如果系统有什么最新情报，你们就打电话给我们。”
“欸？”
A-Rise三人先是一愣，但考虑到自己确实没有武力值，真发生肢体冲突了也只会拖后腿，只好无奈地答应了。（她们不知道穗乃果和星落的武力值，但她们有自知之明。）
“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优木杏树说。
“楼上主要是一些小的社团活动室，还有一个大的室内弓道场。”统堂英玲奈提醒道。
“明白。”星落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穗乃果，“走！”
“走！”穗乃果也是点头。
两人没有拖延，立刻起脚大步走向了门口。
“一定要小心啊！”看着两人的背影，英玲奈再次大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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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X高中，室内弓道场。
大门反锁，窗户关闭，窗帘拉下。
即使有路人经过，也看不到弓道场内部的场景。
身穿黑色紧身衣的赵一鸣盘腿坐在弓道场洁净的木板地上，正在闭门养神。
在他的身前，一本黑金色的大书悬浮在半空中，书页合起，封面对着赵一鸣。
大书的封皮是明显的皮革质感，封面和封底均有图画。图画延伸到封面边缘时，会顺滑地转变为浮雕。图画甚至还会突破封面边缘的束缚，成为金属感十足的、给整本书增色的装饰。
封皮一共只采用了三种颜色：黑色是背景色；白色作为线条，描绘出一前一后两幅图画；金色最为出彩，用作图画和书本边缘处的修饰。
两幅图画都采用了简笔画的画风，大胆放弃了对细节的刻画，专门以线条和色彩传神。图画的内容极为丰富，几乎塞满了整个封面和封底，看起来气势磅礴。
传统画家们追求的留白，在这两幅图上并不存在。
看向书本的封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金色巨龙。
龙的形态实际上是由白色线条勾勒出来的，但金色的龙爪、龙须和龙尾更为抢眼。龙身庞大，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画面。龙爪和龙尾接触到封面的边缘，化为浮雕，甚至还“冲出”了画面，在光线的映射下，呈现出一种锋利的金属感。
金色巨龙给人的感觉是尊贵，霸气，并且危险。
在金色巨龙的上方，一个男青年盘腿而坐。
由简单线条构成的男青年看不清五官，但在仔细观察后可以发现，这个男青年无论是身形还是姿态，都能让人联想到赵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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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与封底之间的书脊，自上而下是五个金色的字母——“ENE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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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底的图画，人物更加丰富。
封底的最下方，在右下角的位置，一个10岁的男孩瘫坐在地上。确切地说小男孩并非“图画”，而是一整块的浮雕。浮雕展示的是男孩的侧脸，即使线条简单，也能够感觉到他的狼狈。男孩的浮雕占据封底的面积不算小，但他绝对不是封底群像的主角。
在画面的最上方，居中的位置，一个完全由白色线条构成的恶魔来势汹汹，他站立在半空中，以戏谑而暴戾的神情俯视着脚下的人们。恶魔的气焰铺满了周围的空间，但他依然不是封底群像的主角。
真正的主角在封底的正中间，在右下角男孩憧憬的目光注视下——
一个金色的、6岁的小男孩手持铁棍，挡在了恶魔之前。
他是封底唯一一个金色的人物。在他的身后，一个由白色线条组成的、同样是6岁的小女孩倒在了地上。显然，小男孩奋力阻挡一个自己不可能战胜的敌人，目的就是保护她。
通过封面和封底的图画和浮雕，不需要毒辣的眼力，即使是普通人都能看出这本书绝非凡品。
此书，名为——
【继承者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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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一鸣的身后，一副铠甲被随意的摆放在地上。
这是一副主色调为灰色，伴以白色条纹的铠甲。这副铠甲曾经全身遍布明显的裂痕，左侧肩甲上的图案也曾经碎裂得完全分辨不出来，左手的手腕位置更是曾经仅剩其形，是否还有防御作用都存疑。如今，铠甲上的绝大部分裂痕已经消失，肩甲上的貔貅图案完整，手腕位置的破碎也得到了一定的修复。
虽然部分裂痕依然存在，貔貅图案原本的绿色也全部丢失，但修复的效果已经可以说是很不错了。
在铠甲的两侧，两个黑色的球体静静地待在地板上。其中一个和往常并无两样，另外一个的体积则是缩水了一大半，表面也多了很多白色的斑点。
“嗯？”
赵一鸣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睁开了眼睛。
一道金光闪过，他身前的继承者之书自动翻开，翻到了写满字的一页。
“终于来了吗？”赵一鸣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弓道场内除了赵一鸣，还有另外两个人。
在赵一鸣和书本之前，失去意识的陈霖和风铃被摆成了特别的姿势。他们的隐私部位被贴身的衣物遮挡，展露在空气中的肌肉和肌肤上布满了汗珠，他们面对面，双目紧闭，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陈霖的身体不合常理地悬浮在半空中，脚尖距离地面大约十厘米，他的双臂向两侧伸展开，右脚的脚掌叠在左脚的脚背上，像是被三枚熟铁长钉打穿手掌和双脚，整个人钉在一个看不见的十字架上。
和泉守风铃跪在陈霖身前大约一米的位置。她的双手置于身后，手腕交叉，双手握拳；她的双腿并拢，脚踝、双脚的大拇指紧紧贴在一起，脚掌朝上，全身像是被看不见的绳索紧紧束缚着。她低着头，额头与地板接触，像是一只引颈受戮的小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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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赵一鸣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金色。
“那么，最终计划·第一阶段·第三步骤，现在开始！”
铠甲和两个黑球浮空而起，其中较小的一个黑球蠕动起来，化作软泥覆盖在铠甲之上，另外一个黑球则变化为人形，随即消失无踪。
“深藏在心中的记忆、愿望、恐惧、幻想、困惑、决意，以及未来的可能性，都请借给我，为我所用吧！”
被看不见的东西束缚着的陈霖和风铃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身体愈发颤抖，豆大的汗珠滴落在了地板上。
继承者之书高高升起，先是化为金色的光粒，而后光粒又转变为了粉色。
“祝大家好梦。”赵一鸣说道。
在某一个瞬间——粉色的光芒爆发开来！
……
光芒吞没了自称安乐米的赵一鸣。
光芒吞没了被虚幻和现实束缚的陈霖和风铃。
光芒吞没了三个行尸走肉般的雇佣兵。
光芒吞没了正在奋力狂奔的高坂穗乃果和星落。
光芒吞没了空无一人的公用舞蹈室。
光芒吞没了在走廊里健步如飞的亚麻色头发男子。
光芒吞没了脸上写满担忧的统堂英玲奈。
光芒吞没了正在缓缓走向大楼出口的园田海未和西木野真姬。
……
光芒吞没了整栋UTX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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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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