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勉强睁开眼睛,蒙蒙亮起的光线照亮了整个房间,使她勉强能够看清周围。
...又回来了。
一闪而过的思绪,紧接着便被剧烈的痛苦所打断。
是上次开枪后产生的幻痛与发烧的晕眩所结合起来的远超之前的疼痛。
她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与之前不同的头疼已经让她无法思考太多。
就连从醒来就在颤抖的左手都没意识到,更别提正在从绷带中渗出鲜血的右手了。
“......奶奶...?”
在迷糊的意识里,她不清晰的看见了自己过去生病时被老人照顾的时光。
那时她躺在床上,双眼虽然睁开,却看不清任何东西,头上顶着湿毛巾,而右手被紧握着。
记忆也断在了这。
在幻觉过后,她突然感到莫名有些孤独。
但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不自觉的紧握右手,然后茫然的流下眼泪。
“...想回家...”
当意识完全模糊,只剩下本能的将内心深处最想要做的事情脱口而出。
她真的很累,不止身体上的累,更是每次死亡回归后精神的累。
现在是身体本能的在使意识休息,她也完全无法抵抗,只能进入深度睡眠中。
时间来到早上。
当小林信尊醒来时已经八点了,他走下床,来到陈子的身边,看着少女那惨白的脸色,紧急呼叫了主治医生。
“情况很不好,大小姐的意识不知为何的进入了深度休眠。”
“不能叫醒吗?”
“不行,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现在叫醒她只会伤害到根本,如果没有什么事,我的建议是让她继续睡着。”
“什么时候能醒来?”
“不知道,可能是现在,也可能是一天后。”
他望着已经打上退烧针的陈子,心情沉重的将她带回了病房。
坐在另一张床上,思考着是因为什么才导致她进入了深度睡眠。
于是病房中陷入了宁静。
直到中午,这股宁静才被打破。
“...小林叔,水...”
他快走来到她的身边,左手将她的身体稍稍扶起,用右手抓起边上已经冷掉的水缓缓倒入她干渴的嘴中。
—咕噜,咕噜。
经过水的流入,她的神志勉强恢复了一点,毕竟是她强行打断了身体的沉睡。
醒来只是神志不清,而不是头痛难忍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您还是再多睡一会儿吧。”
他看着陈子那原本灵动且黝黑的眼眸半露着,在毫无聚焦点的同时,和随时都会掉下的眼皮建议道。
“......”
她没有回话,好似没有听清,或者说她就没听见过才对。
在一段不算长又不算短的时间后,她终于是恢复了不少,已经能动起来和看见小林信尊了。
而这期间,他也将下属递上来的粥放在了她的边上,是刚买还热乎的粥。
望着粥,她做着不只一次动作,难吞虎咽的喝了下去,然后她坦白道。
“小林叔,听我说,我被伪人盯上了,还有,我的熟人也被伪人盯上了,所以。”
“...您要去救人对吗。”
“去给集团请求支援,就说我这个大小姐遇见危险了,连你也搞不定的那种。”
“...还有什么事吗?”
“备车,带我去月之森,我要去见人。”
“...是!”
她完全没有客气什么,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让小林信尊做着,同时支撑身子想要下床。
—扑通!
“—大小姐!”
但是,在她刚站起身的时候,大脑突然一片空白,紧接着便是身子不听使唤的倒在地上。
原本想要上前扶起的小林信尊突然愣住了。
“别管我!”
她慢慢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对着他又道。
“对了,把我的手机与发箍给我,还有毒物,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他想要前行的身子停了下来,只因陈子又一次跌倒,他还没来得及上前就被她用双目通红的眼睛瞪着。
“...别可怜我。”
“...是。”
她再次挣扎着起身,转身走进了洗漱间,在他面前只留下了一个单薄的背影。
莫名的,在那背影里,他感到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安心感。
这让他感到无比荒谬,只能转身走出门强迫自己不去想这其中的违和感。
因为他不止感到了安全感,还感到了一种非常大的傲慢的错觉。
他摇了摇头。
而陈子正在看着镜子前自己通红的双眼与额头上出血的伤口。
她洗了把脸,对着自己说道。
“...该走了,也是时候该结束一切了。”
没有在意通红的双眼,也没有在意疼痛的伤口,她只看着灰蒙蒙的天,静静的等待着小林信尊的到来。
“大小姐,请跟我…”
一阵风飞过,吹在了她的身上,将她黑色的发丝吹散,同时,她也转过身看向他。
他这才发现,她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原本通红的眼在时间的消逝中恢复了正常。
这本是她本常的面容,但他却不由有些呆滞,直到她正微笑的走来对他说道。
“小林叔,我们该走了。”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将手上的俩样东西物归原主。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看呆了。
太美丽了...
而这是已经在车上的他心中最大的想法,也是唯一的想法。
他看着在车上已经扎着头发歪着头好似头上出现问号望着他的陈子,不知怎么的竟然出现了信赖感。
而且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连毒物都知道了。
但他并没有选择质问,而是顺从心中出现的那股信赖感,什么都没问。
而陈子在想他现在怎么了。
她只是坦白了很多并要求他去做这些事而已,再加上要回了手机什么的。
也没做什么大事啊,至于这么魂不守舍的吗?
最后她打开手机,无视了小林信尊有些怪异的眼神,对着祥子的电话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