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野柊叶带到一间化学实验室,双叶理央把一包速溶咖啡倒进烧杯里,加入实验用纯净水后,点燃酒精灯加热煮咖啡。
东野被这种行为吓了一大跳,因为双叶理央又往里面撒了一大把白色粉末,是从一个标着As2O3的药剂瓶里取出来的。
……那应该是白糖吧。东野心想,他对这个穿白大褂的女孩子感到恐惧。
“如果你认识樱岛学姐,我想你大概已经知道她的情况了吧。”理央捏着三十厘米长的搅拌棒,平淡从容的搅动着烧杯。
“你是指她站在人的面前,却没办法被人发现吗?”
“没错,”
双叶理央从讲台下拿出一本《理科年表》,翻到光学一章,解释道:“物体受到光照,人类就能通过进入眼睛的反射光辨认对象,没有光照则看不见东西。”
“这个我知道。”
东野柊叶对这些基础知识很有自信,他好歹也是关西地区联考的第一名,早就把知识刻进了DNA里。他甚至觉得自己对于高中知识的掌握,已经站在了整个岛国的顶尖。
做个简单的推理,关东地区是日本教育界的顶端,秀知院是关东地区的顶端,而身为秀知院全校第一的东野柊叶,毫无疑问的站在了全日本高中生的前面。
“既然你知道就好!”
双叶理央于是收起了那本高中教材,当着东野的面,又拿出来一本《量子力学基础》,从容不迫的翻开道:“加上前面的基础知识,现在假设森林里有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从古至今所有进入森林的人都没能再出来,只有两名猎人逃出了森林。一个猎人说,大家都掉进了井里摔死了。而另一个猎人则坚决表示那口井不存在。”
“……那么,你觉得那口井是否存在呢?”咖啡咕噜咕噜冒出气泡,少女用夹子取下烧杯。
“那就只能通过眼见为实,才能判断是否存在了。”
“答对了,这个就是奖励。”双叶理央把煮好的咖啡推到东野面前。
东野柊叶面无表情:“谢谢,我不喝咖啡。”
双叶毫不在意的继续解释道:“说的极端一点,这个世界上的物质存在【被观测到之后,存在才能被确定】的观测理论,当然这只是个假设。”
“……就像那些比原子还小的粒子,同时具有粒子性和波动性两种状态,在被人用仪器观测到之前,谁也不知道它们是波还是粒子。”
东野柊叶:“???”
……怎么突然开始讲这么深奥的知识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直言道:“波粒二象性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樱岛麻衣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双叶理央眉头一挑,笑着道:“这个简单,我给你演示一下吧。”
说完,她拿出粉笔按在黑板上,一边板书一边说:“从场论出发作费曼图,利用费曼规则计算散射振幅就能得到……”
东野柊叶:“???”
随着一行行算式在黑板上展开,东野柊叶彻底陷入懵逼状态。这哪里简单了,都特么超纲了吧!
双叶理央不管不顾继续写:“……在这里做一个傅立叶逆变换,然后代入介子的质量……”
盯着逐渐写满整个黑板的复杂算式,东野终于无话可说,双叶理央忽然自言自语似的开口:“怎么用数学语言解释质量间隙的存在?”
……杨米尔斯方程?
听到这个问题,东野柊叶下意识愣在原地,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思考仅知的几个名词,然后支支吾吾的说:“……像这种题,我是真的不会。”
双叶理央瞥了东野柊叶一眼:“你当然不会,我也不是在问你。”
东野柊叶:“……”
双叶理央没想通问题的答案,干脆丢下粉笔,把烧给东野的咖啡端起来,轻啜了一小口:“总之,你应该明白了吧,只要能找到描述基本粒子运动的通解,不仅能解决一个千禧难题,连青春期综合症也能迎刃而解。”
……不,我不明白!
东野柊叶很确认这不是目前的自己能搞懂的东西,他也没空去管那个千禧难题,反而去问:“青春期综合症是什么?”
“一种多发于青春期的病症,多表现为由成长的烦恼引起的突发离奇现象。比如身上会莫名其妙出现伤口,又比如被所有人无意识的忽视……”
“请问有可以让别人言听计从的青春期综合症吗?”
“你不如去中古市场看看,或许能买到具备特殊功能的眼镜。”
东野柊叶:“……”
双叶理央慢吞吞的喝完咖啡,继而解释道:“总而言之,樱岛学姐的问题在于无法被人观测到,处于某种无法被看见的状态。”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你得想办法让其他人能够重新观测到樱岛学姐。”
“我明白了。”东野柊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大脑的思绪清晰了很多。
虽然还有很多疑点等着解决,但东野柊叶已经找到完成任务的方向了。同时,他又忙不迭把手机拿出来,像双叶理央这样的理科人才,必须要留个联系方式才行啊!
“能加你的Line吗?”
“不能!”双叶理央语气坚决,脸颊微红。
“那推特呢?”
“更不可能!”
东野狐疑:“为什么,你该不会偷偷在做福利姬吧?”
“我没有,怎么可能!”双叶理央连声否认,接着又说:“……但我可以给你手机号码和电子邮件。”
带着怀疑的心情,东野与双叶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记下东野的电话号码,双叶理央提醒: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东野一愣。
“现在的时间是16点,距离本校放学,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