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用了三分钟,多亏了有基斯帮忙,刚刚好完成我对伊迪丝夸下的海口。
原本我是打算再烧一会就用封印魔法阵把奥尔瑟雅封印,但是那显然会超过时间。
「这边暂时结束了,我得去斗神那边,基斯」
不管剑之圣地那群人能不能杀死奥尔瑟雅,她来回的时间也足够我们和斗神战斗。如果我们能赢,那奥尔瑟雅再过来就是死路一条,如果输了,她来不来也不重要。
「那你可要小心点」
「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喂喂,别开玩笑了,光是准备奥尔瑟雅这个计划我就准备了将近一年,哪有时间弄那个」
「呵,就是问问」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才还怀疑他,心里难免有一些愧疚,但是现在道歉似乎又有点难为情。
还是等结束了再说吧。
「等我赢了,一起喝一杯」
「等你好消息了」
他嘿嘿一笑,向我比了个大拇指。
没有再说什么,手伸到怀里摸了摸,确认了某样东西还在后,我开始赶往远处的“奇观”。
……
——鲁迪乌斯视角——
距离斗神失控,还剩三分钟。
风魔术和水魔术伤害不够,火魔术会波及队友,唯一能对他造成伤害的土魔术还会被他反制,失去作用的我干脆走出『终式』,来到外面充当起补师,顺便也能抽空布置一下封印用的魔法阵。
但是,战场太乱,地面很容易被波及,我只能把魔法阵布置到较远的地方。
好巧不巧,我在路上撞见了两个往这边蠕动的手臂,现在已经被我封印到很远的地方。
待我回来时,他们又正好斩下一条手臂。然后我就陷入了两难。
斗神失控后,他的力量越来越强,我方受伤的情况也越来越多。之前伊佐露缇还能自己疗伤,但是打了这么久,她的魔力早已耗空。
我离开没一会,鬼神就被打飞,挣扎了几下也没爬起来。
我离开意味着没有补师,我不去又没人处理手臂……
「鲁迪,这里交给我,你去处理手臂」
「希露菲……!交给你了!」
没想到她竟然追过来了。
我本来不想让她参与,毕竟这种级别的战斗,只要稍不小心就会送命。
但是,没办法了。
如果不这样,时间或许会不够。
我不再犹豫,重新穿上『终式』,抓起被砍下的手臂赶往封印魔法阵。
跑过去,启动封印,跑回来,来回大概需要二十秒。加上刚才的时间大约用了一分多钟,还剩三条手臂,粗略一算,时间大概刚刚好。
不,手臂越少对我方越有利,最后一次甚至可能能一次切断两条手臂。
可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我错了。
错的很彻底。
在我离开之后,战线崩溃了。
伊佐露缇的剑,我记得那是列妲给她的,大概是连续经历了几次大战,终于不堪重负地折断了。 好在人没有事。
没了她的抵挡,蓝道夫很快败下阵来。他的幻惑剑对别人或许很强,但是对于失控后,没有感情的巴迪冈迪就会大打折扣。被打落了武器后,肩膀遭到了一击重击,晕迷不醒。
没有了坦克,团队便如一团散沙。
鬼神的腹部再次遭到重击,往后退去撞坏了不知道多少多少课树才停下来,也失去了战力。
基列奴和艾莉丝虽然一直在找机会,但三只手挥舞出的拳风就让她们无法靠近。只剩下香杜尔一人苦苦支撑。
等等,希露菲呢?
「希露菲!」
我四处寻找她的下落,最终,在一个银色的身旁看到了她。
看起来刚释放完治愈术,应该没什么大碍。
奥尔斯帝德往我这边看了一眼,他的眼神似实在询问要不要他出手。
「还有一分钟!」
我检查了一圈装备,右手被奥尔瑟雅拆卸,已经无法使用,左手还剩下加特林。背后的推进器正常,还有几个不知道干嘛的魔法阵。
管不了那么多了。
「香杜尔先生!把王龙剑给我!」
「接着」
他仅仅看了我一眼,便把手上的剑甩给了我。
我接过剑,从上面感受到了惊人的魔力。
或许真的可以。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带着我整个人冲向巴迪冈迪。
迎接我的,是他那大炮一样的拳头。他慢慢举起双拳等待着我靠近。
不能害怕,能赢,就这样,冲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
加特林飞快地旋转。
巴迪冈迪最下方的两只手挥成了幻影,那些岩炮弹违背物理定律了一般调转了方向。
防御手段,有没有…
现在生成石壁根本来不及。
我视线落在操作舱那几个没有使用过的魔法阵上。
赌一把!
我挑选了一个类似盾牌形状的魔法阵注入魔力,淡淡的光芒覆盖住了魔导铠,似乎……跟空中要塞的那个有点像。应该是类似结界术的东西。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岩炮弹砸在防护罩上偏离了角度,划向我身后。
这应该就是偏斜装甲吧。如果有机会活着离开,或许可以考虑把这门技术发扬光大。
有了这个东西,我可以毫无忌惮的使用岩炮弹,巴迪冈迪也不得不分出手来抵挡。
「艾莉丝!」
红色的野兽站在了我和巴迪冈迪的对面。
我没有停下动作,背后的推进器还在加速,王龙剑也闪起耀眼的光芒。
艾莉丝在对面以和相同的速度冲过来。
我们经过加速,再用这种相对的剪切力,应该能够切断他的手臂!
视野中,巴迪冈迪的拳头越来越大。
但是,没有退路。
「去死——!!」
下一秒,拳头砸在了我的胸口,我的剑也穿过了他的身体。
「咳咳……咳」
这一拳差点直接给我打背过气去。
炽热的东西从口中喷出,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但很快,又有一股清凉的触感从全身划过。
「鲁迪乌斯!鲁迪乌斯」
有人在很近的地方大喊着我的名字。
「嘶……」
我猛吸一口空气回过神来。
希露菲满手的血。
这应该不是她的血吧……
我低下头,我注意到胸口到右侧的魔导铠全部碎裂,有血液掺杂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从缝隙里流了出来。
这些是……魔石?
怪不得,让这么大的东西动起来却没怎么耗费魔力,原来是有魔石支撑。
「我没事,希露菲」
虽然破坏成这样,但还是触发了魔导铠上的治愈术。
我看了眼巴迪冈迪的方向,伊佐露缇和香杜尔正拿着蓝道夫的剑战斗。说明我刚刚只是晕过去了一瞬间。
按理说,蓝道夫的剑并不适合他们,他们之所以能战斗,是因为巴迪冈迪只剩下两只手。
我和艾莉丝确实砍伤了他。
那么…
「艾莉丝,再来一次!」
没有回应。
啊,连我都这样了,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那么,干掉他,然后去救艾莉丝,就是这样。
拿起掉在边上的王龙剑,背后的推进器再次点燃。
魔导铠的核心被摧毁,行动变得异常笨重,但是,我只需要加速。
「都让开!!」
听到我的声音后,伊佐露缇和香杜尔各退一步,让出了一个位置。
我再一次和斗神交错而过。
这一次,我没有受伤。
是伊佐露缇帮我挡住了攻击吗?
我回过头去确认,却发现……我的攻击同样也没有对斗神造成伤害。
是他专心防御了这次攻击吗?还是说单纯的是我的攻击没有凑效……
「基列奴!麻烦你和艾莉丝刚才一样,和我一起进攻!」
「明白」
还是那样,伊佐露缇和蓝道夫先接住攻击,基列奴站在我对面,等待着我加速完成。
第三次攻击,开始。
背后的推进器发出了轰鸣声,朝地面一踏,往斗神迫近。
「唔」
斗神注意到了我,能感受到他头盔下的目光。
「吼吼吼——!」
他发出野兽般的吼声,让我一阵头晕目眩。我都这样,更别说离得更近的伊佐露缇他们。
他们估计也没想到斗神还有这招,一个个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只剩下我了。
「冲——啊——!」
第三次交错,我感受到了阻力。
有阻力,就说明切到了,而且,剑还在我手里。
可是,我的第六感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浑身的汗毛瞬间收紧,某种东西正在向我靠近!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斗神。
我操控着魔导铠,全力转身向后挥去。
「啊啊啊啊」
剧烈的碰撞声,让我短暂的失聪。然后我就向后飞了出去。
我本想在空中治疗自己,但是我眼前的一幕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斗神以比我飞出去还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我想调转身体,但是发现不行,魔导铠已经接极限,根本无法在空中做出这么精密的动作。
可是,要是再受到这样一次攻击肯定会崩溃。
就在他要抓住我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森林里钻了出来。
「鲁迪乌斯…阁下」
「鬼神大人?!」
「请…帮忙保护……我的族人」
「!」
他一把抱住巴迪冈迪,使出了过肩摔,把斗神摔在了地上。然后重重的在斗神脸上砸了几拳。
然而,回应他的是比他更强有力的拳头。
咔啦。
仅仅一拳,我就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但是,鬼神还是没有停下动作,像是没有痛苦一般和斗神互相打脸。
大概,男子汉的战斗就是如此吧。
可是,战斗没有持续多久,斗神抓住机会掐住了鬼神的脖子,然后,另一只手猛击鬼神的腹部。
这一次他没有被打飞,因为斗神的拳头整个贯穿了他的腹部。
「姆……」
鬼神一把抓住了腹部斗神的手,另一只手向前,锁住了斗神的脖子,然后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理解了他的意思。
有了他的支援,我终于有机会站稳身体,然后,向斗神发起了第四次冲锋。
「抱歉」
剑切进了斗神的身体,第五条手臂断裂,飞了出去。
但是,鬼神用身体锁住了斗神,所以,在砍断斗神的手臂的时候难免也会伤到鬼神。
「哈——」
我长处一口气,缓解了一下心情。然后用魔力卷起一阵风,把那条断臂吹向远方。
还剩最后一条手臂。
但是,真的已经是极限了。
核心碎裂。没有核心的保护,推进器的热量就会烧到我的后背,从第二次开始,我就得忍受这份钻心的痛苦。
但是,只剩我一个人了。
如果我输了,不仅我们的努力会白费,洛琪希她们还会遭受危险。
那么,答案很明显了。
「斗神——巴迪冈迪!」
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意识,总之,在听到我喊他的时候,他停下了动作。
「我,鲁迪乌斯·格雷拉特,在此向你提出决斗!」
穿着马上就要报废的魔导铠的我,对着只剩一只手的魔王发起决斗,虽然看着很滑稽,但某种意义上这也算的上是公平。
「记住,打败你的人会是我!」
这句话说完后,我发起了第五次冲锋。
背后的推进器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我感觉到背后可能已经燃烧起来。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停下。
浑身的血液开始沸腾,视线开始凝聚,仿佛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斗神一人。
大概,这就是决斗者的心境吧。
在我前进的瞬间,斗神也动了,金色的铠甲开始向最后一个手臂蠕动,然后,他握紧了拳头向我冲来。
谁也没有退让,谁也不会退让。
就这样,我们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斗神踉跄地后退了两步,但仅仅也是后退了两步,接着他就用最后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只是轻轻一握,骨头碎裂的声音便清晰得传入我的耳中,但我还有另一只手。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
「就在这里——结束一切啊啊啊啊——!」
王龙剑亮起剧烈的光芒。
天地开始颠倒,我和斗神的身体同时浮空。
只有中级剑士水平的我,挥出了一剑,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强的一剑。
视野被一道金光分成了两半,然后,大地沿着金光开始一步步崩解,消散。
一同消散的,还有我的视野。
一切都是安静的进行,就如同在无声的世界。
恍惚间,我看到斗神挣扎着想抓住我,我想后退,但是全身的肌肉都失去动力。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仅剩的那只手抓住我的胳膊。然后,视野变得一片漆黑。
……
同归于尽了吗?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吧。
起码比我输给他强。
伊佐露缇和香杜尔他们应该还活着,一会可能就会过来。对,还有社长,他说不定就在边上看着……
啧。真是,为什么要这么拼,明明只要交给社长就好。
起码,我应该更熟练的掌握王龙剑和魔导铠再来硬拼……
但是,根本没时间吧,我们根本没想到人神会在这个时间发起决战。
可是……就是那样吧,只要站在那里,突然就有一种我是英雄的感觉,偶尔也想来那么一次。
也罢,这也算是没有遗憾的死吧。
刚刚希露菲受伤,社长有出手救他,那艾莉丝应该也没事。
洛琪希在安全的地方,奥尔瑟雅那边的战斗应该也已经结束。
拉诺亚的家里我昨天去过,保罗,莉莉丝,塞尼丝,两个妹妹,还有我的孩子们,都平安无事。和伊迪丝猜测的一样,敌人没有袭击那里。
那么,接下来……该休息会了。
嗯……我才没有输,只是……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