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该是退下的那一个吧,逸仙。如果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我就算再活多少次又有什么意思!”
“哎?”
一把推开有些愣神的逸仙,陆良重新站到了净化者的面前。
男人,总有不得不上的时候。
更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来,天空侠!”
伴随着一声高昂的呼唤,翱翔于天空的英雄再次闪亮登场。
不过除了歌原曾在不久前刚刚见识过以外,在场的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人格面具的精灵,表情上都展现出不同层级的惊诧。
“——俯冲突袭!”
沐浴在众人惊讶的视线中,蓝色的英雄先发制人,宛若流星坠落般从天空中笔直向净化者俯冲而去。陆良的目标很明确,天空侠的攻击直指向净化者背后那支巨大的炮管,不管怎么说放任那么巨大的武器实在令人有些不安。
“喂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净化者终究也算是塞壬几大实验者中出勤率最高的老成员了,战斗经验不可谓不足。面对这个从未见过的对手惊讶归惊讶,手上也没有怠慢,挥手便在面前生成出一面与逸仙战斗时如出一撤的屏障,将对方的攻击全部阻拦在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指挥官的能力么?不对啊,我在资料里可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数据啊!”
“总之先观察一下……”
净化者微微眯起了眼睛,却见天空侠突然停止了冲击开始双臂连续挥舞,形成数道无形的风刃。
“这是……额。”
初次与精灵作战的净化者明显还有些不太习惯,没料到天空侠舞出的风刃还能够空中拐弯,就像回旋镖一样绕过了屏障的范围令她的背后着实挨了两下,发出一声闷哼。
不过看她的表情,好像并不是很疼的样子就是了。
——你的攻击,未能击穿敌人的装甲。
“啧,果然如此么。”
虽然事先也不是没有预料到,但看到天空侠的攻击全部无功而返,陆良的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受伤。
“贫弱贫弱贫弱!”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的回合了,哈哈!”
伴随一阵像是标准反派才会发出的狂妄笑声,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突然变暗了。
不,那不是天空突然变暗,而是净化者所释放出的密密麻麻的弹幕,已如一道深黑色的幕布遮蔽了天空,令陆良瞬间感到一股压抑的窒息感。
【有意思的人类,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指挥官,确实有些不同凡响的地方。】
【没想到这次东煌之行还有这种意外收获。为了再多收集一些数据,就由我再陪你玩几把。】
戏谑地舔了舔嘴唇,净化者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漫天的弹幕,瞬间倾泻而下。
“不好,注意回避!”
随着陆良的指示,蓝色的英雄迅速展开双翼在空中敏捷地穿梭,灵巧地躲过了净化者一轮又一轮弹幕的洗礼。但麻烦的是对方的炮火实在太过密集,天空侠最终还难以全部招架,下腹部狠狠地吃了一记激光炮。
“呃!”
而几乎就在人格面具的精灵被击中的同时,陆良也一手按住腹部,一脸痛苦的蹲了下去。
“良,你没事吧?”
“我……没事!”
面对一旁歌原的关心,陆良虽然强咬着牙点了点头,但是注意到他满头大汗的强撑表情,还是令歌原担忧的秀眉紧蹙。
巨大的痛苦在的腹中翻滚,这种感觉,怎么就像是自己也中弹了一样……
“助手,你小心点啊!人格面具和使用者是紧密相连的,若你的人格面具受伤太重的话,你本人也是会撑不住的!”
“这个声音是……安洁?!”
头脑中突然响起的声音令陆良下意识地左右察看,但在四周并没有看到安洁的身影,她是在之前那个神秘空间里对自己隔空传音的么?
“你的意思是说人格面具的伤害会分摊到我自己的身上?这种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因为你没有问啊。”
“……”
“好了好了,现在情况紧迫,以后有空的时候我再和你补充一些具体讲解吧。”
头脑中安洁的声音颇为严肃,继续说道。
“助手,我能感觉到你此刻正陷入到了相当大的危机当中,居然觉醒没多久就对上了高阶塞壬,简直就像刚进新手村的萌新直接去挑战大魔王一样……该说你是不自量力呢,还是说有够倒霉呢。”
“我也知道自己今天是有些鲁莽……但是男人,总有绝不能退缩的时候。”
“是是,真是好有英雄气概的发言哦。只希望你说这种台词的时候,不要跪着说就更完美了。”
“……”
大概是为了反击安洁,陆良不禁咬紧牙关,还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又重新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其实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理智。但就算我心中明白这样的行为很鲁莽,我也一点都不会为之后悔!……话说安洁,你应该比我更熟悉人格面具吧?通过那个力量我现在真的不能再做些什么了么?”
“……也不是不行。”
安洁微微沉默一会后,陆良又听到了翻动书页的声音。
“助手,你还记得伊戈尔老爷子曾和你说过,与人建立的羁绊是你力量的源泉,与他人建立的羁绊会成长为你的力量么?”
“我当然记得啊,简单来说就是和增加别人的好感度我还能顺便变强就是吧?可我现在正在战斗中,哪有闲工夫去刷别人的好感啊!”
“不,我并不是要你现在去做这件事……羁绊的积累是个过程,也是你平日善待他人的回报,本就不是那种可以临时抱佛脚就可以提升的东西。”
“但你在这里生活也有一段日子了,就算那些平日看似稀松平凡的日常,其中的感情积累也注定不会是徒劳。难道你真的没有感觉到么?就在不久之前,你是不是与某位熟悉的人之间相互增进了情感,从而诞生了新的社群,以及全新的人格面具?”
“新的社群?新的人格面具??”
安洁的说法令陆良倍感困惑地挠了挠头。正巧这时,他的视线与正担忧着望着自己的歌原相遇了。
那一刻,他突然想起来了。
说来就在与莱彻的战斗后,就在他感受到自己与歌原更加理解彼此一些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确实曾响起一段,当时听上去有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吾即为汝……汝即为吾……】
【汝于此,将获得崭新之契,】
【吾,“魔术师”面具之初诞得遇祝福之风,】
【为熬往自由,更添助力……】
……
“你们所说的与他人建立的羁绊而诞生的力量,就是这个么?”
伴随着陆良的喃喃自语,一张卡牌从空中突然凭空出现,然后缓缓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正是代表着阿卡纳编号Ⅰ的卡牌:魔术师。
“对就是这个!而且请容我再次提醒看似不太可靠的助手一点,你的力量还有一点特殊之处——那就是你拥有着同时持有复数的人格面具的能力。虽然对于现在的助手来说,无论使用哪个人格面具肯定都没法正击败高阶塞壬,但是别忘了,每个人格面具的精灵都有着各具特色的特殊能力。所以无需总想着硬碰硬,在战斗中灵活的进行‘换手’,选择正确的精灵,发动正确的效果,才是最适合助手的战斗方式。”
“正巧,你刚刚觉醒的是【魔术师】的阿卡纳。魔术师的精灵向来以灵活多变的效果著称的,如果是他们的话,说不定真的能一举扭转现在不利的局面!”
“唔,换手啊,是这样弄的么……”
用力攥紧了手上的魔术师牌,陆良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流动在心中流淌。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无需安洁再说明。
全新的PERSONA。她的名字,她的能力,在陆良认知到她的那一刹那,就已自然而然的全部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行——
“回来吧,天空侠。”
听到召回的呼唤,还在弹幕中苦苦支撑的天空侠终于可以光荣下班,迅速化作一缕光芒消失在陆良的背后。
取而代之的,在英雄消失的地方又蹦出来一只女孩子的精灵。
那是一位戴着猫耳的头饰,身穿紧身胶衣的可爱女孩。刚一蹦出来就在空中很有精神的转了一个圈,看上去就很有活力的样子。
“来——莱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