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里吧。”
乌迪尔带着艾斯德斯飞了一段距离,看附近树木丛生,看不见半个人影,便降落了。
危险种感觉倒是有不少,不过乌迪尔和艾斯德斯都不在意。
两人不约而同地拉开距离,相视而立。
“客套话……我们之间就不用了吧,那些东西我也懒得想~”
乌迪尔捏着手指发出清脆的嘎嘣声,双眼之中找不见一点之前的慵懒。
毕竟是和帝国最强的战斗,无论再怎么想隐藏,灵魂中蕴藏的本能是骗不了人的。
“呵呵。”
艾斯德斯嘴角一翘,数十根冰锥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不规则地排列着,每一根的枪尖都指着面前的男人。
“准备好了吗?乌迪尔。接下来……可是随时有可能丧命的~”
“啊是是是。”
乌迪尔并没有把这句丧命放在心上,只当是艾斯德斯开打前的垃圾话。
“放马过来……”
话还没说完,乌迪尔突然瞳孔一缩,急忙向后方跳去。下一秒,乌迪尔刚刚站得地方插满了近百根冰锥。
这些冰锥每一根都跟炮弹一样,不仅速度快到离谱,而且每一根都能嵌入地下好几米,难以想象这种东西打到人身上是什么效果。
艾斯德斯的攻势没有一点停歇,乌迪尔跳开时她的眼睛一直跟住乌迪尔移动的方位,刹那间,又是无数根冰锥凭空生成,如同加特林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乌迪尔射去。
“呜哇!”
乌迪尔险之又险地避开前面冲的最快的数十根,但是紧接而来的源源不断的冰锥却封住了乌迪尔各个方位,让他避无可避。
乌迪尔眼睛一眯,右手的肌肉微微鼓起,像是战锤一样挥舞而出。
足以击碎一切的力量挤压着面前的空气,压缩而成空气炮以波状的形式扩散而开,毫无阻碍地扫清了面前所有的冰锥,向着艾斯德斯冲去。
虽然乌迪尔没有格斗技巧,但是这种有用的发力技巧乌迪尔还是掌握不少的,不仅能当大范围aoe,而且还能稍微弥补自己攻击距离不足的缺陷。
但是……
“我去!”
击碎面前的冰锥后,紧接而来的是更加密集,铺天盖地的冰锥。乌迪尔的拳风根本穿透不了这样的攻势到达艾斯德斯那里。
视线四下扫视将四周的地形收入眼底,乌迪尔转身用力一跳,留下两个深入地面的脚印子后成功避开冰锥群,躲入身后树木群的阴影。
“嗯……”
艾斯德斯见失去了目标,收手停下了攻势,不然只是无谓地浪费体力。
“……果然啊,感觉不到气息。”
环视四周,艾斯德斯如此判断着。
乌迪尔隐藏气息的手段十分高明,一旦肉眼丢失,艾斯德斯就很难精准抓住他的行踪。
而在艾斯德斯四周树木群中游走的乌迪尔,双眼渐渐染上红色,透过一层一层的树木紧紧盯着空地中心的艾斯德斯,小声自言自语道:
“不愧是艾斯德斯,正确的判断……”
恐怕仅仅是刚刚在饭店捏碎冰锥的这一简单动作,艾斯德斯就已经判断出来自己的力量比起曾经更要成长许多,贸然进行近身战实属下策。用大量而又密集的冰锥逼得自己无法靠近才是上选。
不过艾斯德斯也知道,这样的话体力肯定是她先见底,必须找个让自己露出巨大破绽的机会。
“让我看看……你这六年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
绕到艾斯德斯的身后,乌迪尔脚上一轻,身体慢慢漂浮起来,随后悄无声息地快速冲向看着毫无防备的艾斯德斯的背后。
刹那间,两人的距离不过半步。乌迪尔调整身姿,好似能将钢铁踢弯的飞踢直指艾斯德斯后心。
“还不够快啊!”
千钧一发之际,艾斯德斯猛地一跃,险之又险地躲开乌迪尔的飞踢,让乌迪尔不由吃惊。
(发觉我的气息了吗!这家伙……不对!)
乌迪尔抬头看向空中的艾斯德斯,发现艾斯德斯手上捧着一抹寒冰融化而成的水。
(是水的反射啊!)
这一手超乎乌迪尔预料,他没想过艾斯德斯能将冰捏在手里融化成水,通过水的反射来观察自己的背后。
艾斯德斯刚刚站着的地方留下一块井口大的坚冰,艾斯德斯刚刚跳开,那块坚冰就像有生命一样延伸出去,前段则在延伸的过程中变为锥形,向着旧力已去新力未发的乌迪尔而去。
眼看着这一下躲不开,乌迪尔的左手瞬间覆盖上一层金属的光泽,微微抬起,竟硬生生抵住这跟比他人还要高的冰锥的突进,而他本人只是微微后退了半步,在地上留下一道脚印。
(唔……好冷!)
这道冰锥的低温不是前几道能比的,即使是现在开着异常状态免疫的乌迪尔都感觉自己的左手快被冻住了。
这是乌迪尔帝具的弱点,那就是面对帝具时,透视和异常状态免疫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还有能力啊!)
艾斯德斯又开心几分,她目前为止已经看到乌迪尔的能力有巨力,抗低温,飞行,快速愈合,影响精神,算上刚刚能在树林里准确抓住自己方位类似透视一样的能力,乌迪尔的表现早就超过资料中记载的所有【无限】的持有者了,没想到他还藏着这种硬化身体的能力。
“好啊!太好了!乌迪尔!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艾斯德斯越说越兴奋,挥手间,几十道刚刚的冰锥无法相比,每一根都比乌迪尔本人大数倍的冰锥出现在空中。
“Weiß Schnabel!”
“什么东西?!”
帝国官方语言有好几种,但乌迪尔听不懂艾斯德斯说了个啥。
虽然心里还在不正经地发癫,但乌迪尔可不敢小看这招,毕竟自己的前兆感知已经开始作响了。
左手还挡着攻势一点不减的大冰锥,乌迪尔将仅能活动的右手收于腰间,眼神一沉。
“欧拉!!”
乌迪尔的气势如同白虹贯日,拳风好像凝成肉眼可见的实体冲碎面前一堆宛如高楼一般的冰锥,变为漫天冰晶散落。
“!”
前兆感知紧跟着再次发动,乌迪尔来不及多做思考,本能向着胸口一抓。
而在乌迪尔刚刚动手的瞬间,艾斯德斯便从漫天冰晶中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冲了出来,腰间佩剑已出,银芒直刺乌迪尔的胸口。
“哦?居然反应过来了?”
乌迪尔堪堪抓住艾斯德斯的细剑,但这把剑的锋利程度不是什么凡兵所能比拟的,乌迪尔的右手虽然停下这一剑,但剑上染上的乌迪尔的鲜血证明乌迪尔并不轻松。
(唔……做的太过了吧……)
乌迪尔仍然在将这场战斗当成切磋,但艾斯德斯每一招都瞄准自己性命的攻势无时不在刺激自己的神经,而乌迪尔已经好久没有打过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了。
而更进一步刺激乌迪尔的,是艾斯德斯毫不掩饰的杀意。
(再这样下去……我会……)
忍不住杀了你啊!
乌迪尔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点弧度。
艾斯德斯瞅准乌迪尔双手都被限制的这个机会,一手抵住剑柄继续给乌迪尔压力,另一手则是对准乌迪尔的腰间……
“嗖!”
一道冰光闪过,乌迪尔的腰间被这跟冰锥贯穿。
“唔……啊啊啊啊!”
乌迪尔一时吃痛,但却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左手稍稍收回一些,随后一拳彻底打碎了一直给自己压力的冰锥。同时硬化转移到右手,艾斯德斯眼睁睁看着自己那由奥利哈刚和帝国最有名的铁匠打造的长剑应声而断。
艾斯德斯瞬间反应过来,脚下一用力瞬间拉开与乌迪尔之间的距离,同时手上又凝出几道冰锥,但是看乌迪尔没有追击上来,艾斯德斯也没有立刻发射出去。
“你那招类似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能感知到致命伤吧~”
艾斯德斯嘴角一翘,指着乌迪尔被贯穿的腰间说道:
“这一击我专门避开了内脏,看来你那招就无法发动了。”
“……不够啊,乌迪尔。”
艾斯德斯随手扔掉手中的断刃,笑容渐渐消失:
“你远远不止这种程度吧。”
艾斯德斯还记着,初遇乌迪尔时的情景。
那种无视一切的狂暴,吞噬万物的杀意。
那才是,真正全力以赴的乌迪尔。
而现在的乌迪尔虽说也不弱,甚至他再多认真一些自己可能就有些撑不住了,但……艾斯德斯还是想再见识一次六年前的那个他。
“乌迪尔,我早就说过,这场战斗中我和你随时丧命一点都不奇怪。”
“我又为这场厮杀拼上性命的准备,也有随时取掉你首级的觉悟。如果不认真一些,下一次,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艾斯德斯的语气平淡,像是阐述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实。
(嗯……虽然我肯定不会让你死的。)
即使每一招都冲着杀掉乌迪尔而去,但艾斯德斯不打算真的让乌迪尔死去。
外露的杀意只是自己全力以赴的表现,对于乌迪尔这种从未如此合自己口味的人,艾斯德斯才不会放过他。
另一边的乌迪尔目光低垂,好像在压制着什么。
“那……就算为此而死,你也没有怨言吧。”
“嗯。如果你真的做得到,那我会欣然赴死的。”
艾斯德斯那自信又疯狂的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举起双臂高喊道:
“来杀了我吧!乌迪尔!!”
“那你可别后悔啊!!”
一言既出,熟悉的感觉从艾斯德斯的脚尖一路窜到头顶。
那种来自精神的高度压迫如同泰山一般压到艾斯德斯心头,不过这次不同于以前,艾斯德斯早有预料,这次精神压迫甚至都没让艾斯德斯失神。
但艾斯德斯更兴奋了,虽然这次自己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她能轻易感觉出这精神压迫的强度不是小时候的乌迪尔能比的。
更关键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疯狂的笑声,乌迪尔脚下的大地瞬间裂成碎块,而他本人则以艾斯德斯都看不清的速度笔直冲向艾斯德斯。
脸上,是目空万物的狞笑,以及想要将艾斯德斯碎尸万段的杀意。
“哈哈!这样才像话!”
艾斯德斯周边早已待命的冰锥接二连三地飞了出去,形成一张大网,没有一丝缝隙地堵在乌迪尔的必经之路上。
但乌迪尔这次没有选择暂避锋芒。
“哈哈哈哈哈哈!”
乌迪尔的两手如同机枪一般,一下一下打碎了面前所有的冰锥,极致暴力的拳风和之前乌迪尔的攻击完全不能比,挥舞手臂之间,击飞的冰锥刺穿大片的树林,拳风吹翻附近近百米所有的树木,其中潜藏的危险种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就被刺穿、冰封或被碾成肉酱。
艾斯德斯瞳孔一缩,猛地一跳,打了个响指。
半径超越百米的冰陨石凭空生成,以似乎能碾死超级危险种般的气势缓慢落下。
不,其实它的速度快到极致,但是由于这个冰陨石太大了,给人一种它似乎很慢的错觉。
而乌迪尔笼罩在他的阴影中,任凭冰球落下的风压吹得他头发纷飞,脸上的狞笑却不曾变化。
“轰!”
冰陨石猛地落到地上,掀起大片大片的烟尘,方圆几百米都在这夸张的重量及艾斯德斯本人的助推下凹陷进去,形成一个大到夸张的巨坑。大量树木、草丛与危险种的碎块散落各处。
“……呼。”
额头滴落一滴汗珠,又在半空中凝为冰晶,艾斯德斯微微调整呼吸,刚刚这一招哪怕是她都感觉到乏力,这已经是自己目前能用的杀伤力最强的招数了。
“乌迪尔,应该没事吧……”
艾斯德斯顺着地心引力慢慢下落,眼中溢出一丝担心,如果乌迪尔在这招下被压成肉酱可就糟了。
“比起我,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
乌迪尔疯狂到有些尖锐地声音从艾斯德斯身侧响起,惊得艾斯德斯瞳孔紧缩。
(什么时候……)
来不及多想,艾斯德斯本能转头举起手防御,同时试图凝出一层冰防御。
“哈啊啊啊!”
连冰都来不及凝结,乌迪尔的拳头已经飞到艾斯德斯眼前了。
用来防御的双臂在巨力之下发出清冽的脆响,可能已经被打成了碎块。
紧接着突破艾斯德斯双手的拳头毫无阻碍地又打到艾斯德斯的下巴。
“咔嚓!”
清脆的响声响起,艾斯德斯的脖子扭向奇怪的方向,身形如同一块破布一样重重摔在地上,而乌迪尔也随之快速落在地上,激起大片尘土。
眼中杀意未退的乌迪尔看着眼中瞳孔已经微微扩散的艾斯德斯,再次举起拳头……
“嘭!”
响彻整个森林的巨响回荡着。
乌迪尔吐出嘴里被打掉的磨牙,摸着比之前更肿的右脸,双眼之中是再也找不见半点疯狂的平静。
“好险~差一点就酿成大错了~”
一不小心又上头了,不过幸好现在的乌迪尔还能在犯错之前清醒过来。
艾斯德斯太给力了,哪怕乌迪尔自认已经不会轻易失控,但和艾斯德斯一交手,那种久违的生死边缘横跳的感觉又不禁让乌迪尔有些沉沦。
乌迪尔抹了抹嘴角被自己打出来的血液,低头看了看腰间被贯穿的伤口。
“嗯……我拔!”
艾斯德斯的冰锥甚至还帮忙把乌迪尔腰间伤口给冻住了,血液都不带往外流的。
乌迪尔看似随意地将冰锥拔出来之后虽然出了几秒钟的血,但几个呼吸间就停了下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恢复着。
“……”
做完这一切,乌迪尔的视线转向地上渐渐失去气息的艾斯德斯。
(恶魔之粹……)
最危险的帝具,虽然让艾斯德斯这样一个帝国最强死去可能会招致很多不得了麻烦。但……
如果她死在这里,可能对整个国家……不对,整个世界都是清除了一个隐患。
艾斯德斯太危险了,乌迪尔明明听说她得到帝具还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能熟练运用到这种程度,继续成长下去难以估量她未来会成为何等麻烦的存在。
她的人生信条为强者生,弱者死,而且本性还是一个战争疯子,虽然现在的她作为将军来说无可挑剔,但是未来的她毫无疑问是一个祸害。
“……”
乌迪尔轻轻蹲到艾斯德斯旁边,冷目微眯。
在这里杀了艾斯德斯的话,只要自己迅速飞回帝都,将罗丽莎和赛琉带上就能迅速逃跑,拥有飞行的自己,帝国绝对很难抓住自己的行踪。
恶魔之粹的持有者太危险了,在这里杀了她才是大义所需。
“……”
【乌迪尔,我这六年可以说都是为了再次遇见你而活啊。】
【这个你拿去,赶紧冷敷一下脸消肿。】
【因为他的原因,你受伤了。我只需要知道这一件事就够了。】
【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说起来,因为你这家伙,我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确实释放一空啊……”
乌迪尔脑中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和艾斯德斯这种势均力敌的强者战斗确实极大程度舒缓了乌迪尔心中的兽性。
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乌迪尔纠结半天,随后无奈地叹口气,从兜中掏出那个罗丽莎塞进来的小瓶子。
“你可要给点力啊,罗丽莎。”
————————————
“唔……”
将近消散的意识再次聚集,艾斯德斯的眼皮颤了颤,有些迷糊地睁开站着些泥土的双眼:
“我……这是……”
“我去!好厉害!”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艾斯德斯顺着声音看过去,乌迪尔正拿着个空掉的小瓶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喂喂,真的假的。真的一瞬间就活过来了啊,那个混蛋到底做了个什么牛掰玩意啊!”
“乌迪尔?你在说什么……”
艾斯德斯说到一半突然瞳孔微缩,看来是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啊,是我败了啊……又一次。”
艾斯德斯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记忆中被打断的双臂,又摸了摸应该已经断了的脖子,奇怪地看向乌迪尔:
“怎么回事?”
乌迪尔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不知道。”
“原来如此,是那个罗丽莎的功劳吧。”
艾斯德斯看着乌迪尔手中的那个小瓶子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给刚想把手中瓶子扔掉的乌迪尔整得有点尴尬。
“你回去可不要乱说啊。”
“如果大臣不问的话~”艾斯德斯耸耸肩:“身为将军可不能欺上啊,大臣如果问起来,那我只能如实告知。”
“可恶,是我无法反驳的正论!”
艾斯德斯歪歪头,轻笑一声:“怎么~乌迪尔。你就这么不愿意那个罗丽莎被大臣注意到吗。”
“废话,你知不知道被上面的人注意到有多麻烦。我可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破事。”
乌迪尔摆摆手,一脸‘你们不要找我麻烦’的样子。
“这样啊……”艾斯德斯沉吟一声,抵住下巴说道:
“乌迪尔,大臣的气量可没有你想象地那么好。那个希尔德家的小姑娘在皇帝面前辞去贵族时。仗着布德撑腰,可是没怎么给大臣面子。她已经被大臣盯上了,恐怕这段时间大臣就会动手,铲除掉她吧。”
乌迪尔眼神没有什么变化:“这我倒是可以猜到,到时候我会帮忙把它们扔回去的。”
“一次两次可以,但你觉得大臣会这么罢休吗?”
艾斯德斯直视着乌迪尔的死鱼眼,身为将军的威圧感不由自主从双目中体现出来。
“只要有可乘之机,大臣就会抓住机会铲除掉罗丽莎。而你能做到一天24小时不放松警惕地保护她吗?”
“虽然我是实力至上主义,但不可否认,在这个国家,权力的人行事会方便许多。”
“……啊,我懂你的意思了。”
乌迪尔听到这,已经微微猜出艾斯德斯话中意了。
“如果要是一个打败了艾斯德斯的新的帝国最强,确实有资格能在不掺和皇宫那乱七八糟的傻事的前提下,庇护一个辞去贵族的家伙啊。”
“就是这么回事。”
艾斯德斯点点头笑着道:“帝国最强的身份能给你提供很多便利的,哪怕你只是待在贫民窟的一个小饭店老板,也不会有人敢轻易对你出手……虽然就我而言,倒是希望你搬到宫殿和我一起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同居是一种多么找人误会的行为你真的理解吗?”
乌迪尔无语地看着艾斯德斯,他只当艾斯德斯根本不清楚男女之事才这么瞎说。
“哈啊……虽然有些麻烦,但你这个提案确实没什么毛病啊~”
乌迪尔双手环胸,帝国最强这个身份日后肯定会给自己招来数不清的麻烦,但是比起那个,现在镇住大臣让他不敢轻易出手才是正事。
“虽然不管你怎么想,我回去都是会如实汇报就是了。”
艾斯德斯随意补充乌迪尔一句,随后开心地笑了出来。
“好了!乌迪尔!按照赌约,你可以随便向我提要求!哪怕是直接夺走我的贞操也没问题,尽管提吧!”
“……啊!说起来是有这茬来着。”
当时热血上头就顺势答应了艾斯德斯,但仔细想来,乌迪尔感觉自己也没什么想要的。
思索半天,乌迪尔随意说道:
“啊……说起来明天限量手办要开售了,要不你去帮我排队吧。”
“嗯?就这样吗?”
艾斯德斯倒是完全没有因为乌迪尔过于随意的态度生气,只不过有些不理解:
“你要是坚持的话我肯定没问题,不过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比如说恢复贵族身份之类的?”
“那种事我也没兴趣啊,当小老板挺开心的……啊!对了!要不这么办吧!”
乌迪尔突然像想起来什么说道:“你回去之后,不管是拜托大臣也好还是动用自己的关系也好,尽量把我打败你这件事的消息封锁起来,可以的话不要让一般老百姓知道。这就够了~”
艾斯德斯更不理解了:“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意义。”
乌迪尔打了个哈欠,无所谓地说道:“不过要是知道有个随时能把自己弄死的家伙住在旁边,睡觉也会睡不踏实吧,一般百姓可没理由遭这种罪。不过更关键的是我不想一个一个应付冲着我身份而来,一个个不点菜光看猴的无聊家伙。”
“……你还真是在乎那些弱者的感受。”
艾斯德斯对于乌迪尔这种行为很不屑,不过赌约就是赌约,乌迪尔既然发话那自己就该招办。
“对了!下次来我的店不要踹门!你知不知道换个门要花多少钱!”
乌迪尔突然想起自己那阵亡的大门就气不打一处来:
“下次来的时候给我正常地开门进!”
“哼嗯~”
今天要不是听到那莫名其妙的声音,艾斯德斯也不会给乌迪尔门踢烂。不过艾斯德斯觉得有意思,便没有说出来,反而是略带深意地笑着反问道:
“那你会欢迎我吗?”
“哈啊?你这问题可问得真奇怪。”
乌迪尔眉头一挑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会欢迎啊,你随时来都没问题……”
毕竟我是开饭店的。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随着乌迪尔被吓了一跳的‘哇!’,艾斯德斯突然跳着搂住了自己的脖子,小脸嫣红。
“乌迪尔!你果然是最棒的!”
“那你最棒的标准还挺低的~”乌迪尔轻佻地回了一句。
不过虽然语气还能保持正常,但乌迪尔温度直线上升的脸可不会帮他掩饰,再差一点就赶上猴屁股了。
(冷静!乌迪尔!艾斯德斯这家伙只是缺乏常识而已,你不要和傻子一般计较!)
乌迪尔在内心如此规劝着自己。
可乌迪尔忘了,一个能在帝国单人游历又在帝都登上将军之位的女孩,真的会不知道男女之事吗。
“好了好了!”乌迪尔捂着脸转过头,躲避着艾斯德斯的视线,双脚慢慢离开地面:“赶紧撤了!”
“哟西!”
艾斯德斯紧紧地搂住乌迪尔的脖子,通红的整张脸贴到乌迪尔脖子侧面,胸前柔软的前置装甲压得乌迪尔在内心直喊“Niceeeee!”
两人渐渐升入高空,乌迪尔一边克制内心的男人本能一边说道:
“我说你啊,还是赶紧学个飞行技能吧~像这样让我驮着来驮着回,你不麻烦我麻烦啊~”
“嗯……”艾斯德斯点点头:“确实,不会飞的话在和你战斗中确实吃亏,得把学会飞行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不过……”
艾斯德斯双手又多用力一些,恨不得将自己整个融入到乌迪尔宽厚的背。被风吹起冰蓝色的长发轻抚她嫣红的脸,足以迷倒任何人的微笑替代了她平日总是战意满满的嘴角。
“现在,我觉得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