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羽来到这个世界两个最重要的阶段,都无意外地和娜塔莎产生了联系。
一次是从铆钉镇昏迷地返回,赤条条地被对方摆弄着身体。
一次是从矿洞事件回来,带着忐忑心情想加入地火。
也许就是从加入「地火」的那一刻起,娜塔莎就已经化身猎人编织出了一张大网,静待着猎物的上钩了。当然这方面不是指什么利用和权谋,而是顺着自己的要求事情满足。
简单来讲——
当一个人以好意和真诚相待时,有些本该简单的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化了。
娜塔莎注视梵羽的那双在路灯照耀下显得明亮的眼眸里闪过的各种情绪,很明智地没有去选择揣测什么,她温婉地转移了话题:“你接下来,有想打算做什么呢?”
这是她第二次询问的话语,第一次是对方从诊所病床上苏醒的时候,而巧妙地是两者之间差别,都代表了梵羽立场的转变。
梵羽深呼吸一口气:“我待会儿要去外面逛逛,今天是难得不用采集物资的时候。”
娜塔莎听到这句话时表情上感到很诧异,不过随之一想昨天结束了与奥列格之间长达一月的训练,今天的确可能是梵羽的自由自在的期间了。
对方的实力,昨日的验证似乎一个人行动也没有什么危险。
只不过,对于已经‘养成’了两个月的娜塔莎而言,多少还是存在一些担忧,她取下了自己脖子上悬挂的小绿瓶,里面流淌着翠绿的光华浮现,充满了浓郁的生机。
“这个就作为你的冒险素材吧,这是我从地底植物当中萃取的。并不会用到镇子上的医疗所需的资源!”后半句话是娜塔莎想到之前的谈话,马上补充的话语。
梵羽看着手中递过来的治疗药剂,微妙地说:“你这样一直资助,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了。”
娜塔莎轻笑:“你已经是「地火」了,而且也在为镇子上的努力不是吗?好了,不要纠结这种琐事,避免发生战斗遗落,我来帮你戴上吧。”
话音落下。
娜塔莎走到梵羽的面前,轻轻踮起脚下,双手端着悬挂的小绿瓶的扣带,在梵羽的脖颈上为其佩戴。
近距离之下的接触动作令梵羽心中有些异样,两人脸与脸的距离不过二十公分,他低头能够清晰地看到娜塔莎白嫩透红的脸庞,从空气之中传来所独属于她身上花朵与药草混合的芬芳气息扑鼻而来,令那股心中的荡漾似乎更进一步。
为什么,娜塔莎每次都这样故意逗自己,她觉得自己是圣人吗?
梵羽来到这个世界抛弃了两次理性,一次是因为生命受到威胁的恐惧,渴望力量的本能驱动身体。
“唔——?!”
娜塔莎帮助他系好的一刻,感知到唇枪舌剑偷袭,顿时粉色的瞳孔里睁大。
两者之间作为智人的生物场联系,在这一刻连接的色彩等级,逐渐高涨。
娜塔莎似乎感觉到一种吸引力,那双粉色的瞳孔里渐渐在攻势下迷蒙,但很快又意识到这里的环境乃是公共区,理性的复苏令她立即推开了梵羽的身躯。
隔着一米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对视。
“不行,这样不合适。”娜塔莎强忍着心中不平静,故作平日里地微笑。
梵羽也从那种状态恢复过来,不过他的心情却截然相反:“我得为刚刚的行动道歉,医生,是我有些冒失了。但是……
您总是这样挑衅我,我也很难每次都保持冷静的。”
娜塔莎:“……”
好吧,实际上来讲,这的确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逗对方了。
从最开始治疗用手指点在他的胸口时的反应很有趣,因为她发现这个人‘外表冷酷’之外的真相是‘身体害羞怕痒’的类型。
所以治疗的日子里,她觉得看到对方平静的表情露出平常看不到的难受样子,也很有反差愉快。
可是……
[像这样的事没有预料到,倒是自己的失策。]
“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那些事情,会给你带来那么大的困扰。”娜塔莎也歉意地回应说。
梵羽对她的回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好奇地问:“这样的行为,你会在意吗?”
娜塔莎表面平静,浑然不在意地说:“很遗憾,如果是以医生的角度来评断,这种行为只会让我觉得唾液很不干净,仅此而已。
所以,你也不要有那么大的负担,这个我姑且就当作是之前恶趣味的报复好了。就像是虎克有时候偷偷在诊所墙壁上涂鸦恶作剧,也会被我安排打扫清理涂鸦。
话到此处,娜塔莎也明显不愿意继续谈论下去,指着梵羽脖颈上的小药瓶解释说:“回到正题,如果出门真遇到受伤的情况,把那瓶药打碎涂抹。
痛觉刺激程度大概是之前你尝试的17型疗愈的3倍,但恢复速度能够达到更高效的结果。”
梵羽从之前的气氛脱离出来:“我知道了。”
娜塔莎笑着招了招手:“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哦。”
“……再见。”梵羽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慢慢地从镇口离开。
娜塔莎望着对方的背影渐渐从面前消失之后,才颇感苦恼捧着脸:“稍微缺乏了一些边界感呢。”
最后梵羽那个眼神,很明显是一个这件事暂时的回避,还未翻篇的想法。
她开始只觉得有趣,从未想过恋爱。
但是——
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娜塔莎回味着刚刚唇边的酥麻感,却颇有一种新奇的体验。
[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