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夜,不知从何处吹来了风。
它肆虐地穿梭在都市无人的街道中
而这变幻无常的风,则将她带回了千年之前。
那些虚无缥缈的祈愿,以及燃尽仙山的天火。
狂风掠过那宫殿的一隅,万千群山低声咏唱着的悲愿。
而被这无情之雨打湿的人,矗立在宫殿的一隅中,目视着倒映的阴云。
眼前好似并非瓦砖间的水洼,而是无边无明的万丈深渊。
她好似乘着大风,来回在千年的时光中。
雨水打湿了她的英伦风长衣,正如千年前那场雨淋湿了她满是尘灰的古式长袍。
雨撒落在漆黑如渊的巷子中。
被打湿了长衣的她,等来了久候的目标。
在雨夜之下,它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如黑暗中的丝丝光点。
这样的光是不够的,只能蜷缩在漆黑之中。
张开手掌,燃起焚毁过去的天火,这束火焰是如此的光亮。
以至于将身前身旁乃至一整个黑巷,都通通照亮,使那些潜藏着的黑暗为它而让步。
但光很快就消失了。
唤作的“华”的沉稳女子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崩坏兽么.....”虽然危机已经解决,但她头上的褶皱却久散不去。
长空市的崩坏能指数一直在上涨,即使是她,也难以逆转这样的改变。
当务之急,是找到崩坏能的来源。
想到这里,她的眉头更深了一分。
来到长空市已经快几个月了,虽说并非一无所获,但确实毫无进展可言。
好似冥冥之中有着一张缥缈的巨手,将自己阻拦在一切真相之外。
想着,她伸手擦去那些从灰长发上滴落的水珠,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她拉起衣袖,伸手拧了拧身上的衣物。
雨,不知何时愈发骤大起来,如倾盆之水一般,这雨是不知何时开始下的,街道上汇聚着一些成流的积水。
“......湿透了么?”她从外衣上拧出水流,一边感受着浑身衣物的湿润感。
“还是先回去吧。”她自言自语地说着,自由垂下双手,任凭雨水淋落在她身上。
在街道上已经少有的昏暗灯影下,是一个孤单的背影,而在这略显宽广的街道上,没有一点其余的灯光。
大风掠过她湿润的脸庞,却再也掀不起她淋湿而沉重的长发。
她漫步在这狂风暴雨中,任由着身上的雨水化作小径,顺着双腿流在地上也不再理会。
这一身影还是为不远街角出现的白毛团子所注意到,那是一个怎样的出尘的身影,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般,眼前令她寸步难行的暴雨与狂风,在其眼前皆是浮云遮眼。
她很快便认出了面前独自漫步于狂风骤雨之中的人儿是谁。
“华老师!”她用手比了一个三角的喇叭形放在嘴前,对着出尘的身影喊到。
华很快转过身来,显然认出了面前的少女,自己在神州的支部帮助下在长空市兼职的学生。
见到对方的确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琪亚娜两步作三步急冲冲来到她面前,将一柄伞悬停在她的头顶。
“华老师,你怎么出门不带伞啊,这样淋雨怎么行呢,我送你回家吧”
“嗯。”她并没有做出任何行为,只是最后简单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于是乎,两道靓丽的身影无声地穿梭在这漆黑的雨夜中。
尽管期间琪亚娜试着挑起一些话题,但鉴于华始终以简短的语言回答,如“对 嗯 哦”这样的简短话语,最后琪亚娜索性也闭上了嘴巴,眼睛虽然眺望着前方,但心里却想着对方之奇怪。
雨下个不停,仍不见一点衰退的迹象,两人很快来到了华的住所,华打开门,本想与跟了自己一路的琪亚娜道谢,但看着对方似乎猛地想到了什么而匆忙道别离开的身影,她选择了默默不语,宛若记忆里的自己一样,将那些话语压回了心底。
对方看起来或许是有着什么很重要的事,她想着,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