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3年1月14日,乌扎,一个异常寒冷的早晨。
夜幕还未完全散去,窗上已结满了霜,仿佛一幅抽象的画作,遮挡了外面的景色。黛烟站在窗前,望着这白茫茫的一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想着打开窗户清理一下,让阳光透进来,驱散这寒冷的早晨。但当她伸出手,触碰到那冰冷的窗户时,她改变了主意。她怕那寒冷的空气会让她更加冻得无法动弹。
在格里芬解体之际,黛烟第一时间冲到了指挥室想要完成她与结晶帝国的交易。但指挥官早已离开,背叛者扑了个空。
不过神圣结晶帝国还算讲诚信,虽未抓到目标,但依然支付了报酬。然而,随着雷蒙危机的爆发,结晶帝国背刺了她们,她们的生活再次变得动荡不安。
被背刺的她们四处流浪,没有权限归属的她们屡屡碰壁,从法兰西到乌克兰,直到几个月前季风乐队才得以凭借假归属停留在乌扎,租下这套公寓,靠着在酒吧演奏生活。
今早的新闻黛烟早早浏览过了,看起来大部分都是好消息。
今天看来会安稳一些。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不是不喜欢喝茶,在这个魔怔的世界咖啡便宜到离谱,就连最艰苦的难民营里都有不限量的咖啡。
黛烟很少能享受到独处的时光,一台相当旧的老式留声机播放着许多在俄罗斯发生悲剧之前的老调。
听得有些入迷了,她想知道这种艺术能否在她的新曲中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就感到脚下的地板在颤抖。她桌上热气腾腾的咖啡开始剧烈地震动,甚至她的桌子似乎也在轻微地移动。
当窗户的玻璃也开始嘎嘎作响的时候,黛烟的爆炸冲击波感受器起了较弱反应。
她很清楚是什么力量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一声巨响再次撼动了整个房间,证实了黛烟的怀疑。
她从餐桌旁冲出来向窗外望去,看见远处一大片浓烟从远处升起。乌扎庞大的工业区就在那里,黛烟感到震惊,逻辑模块开始把这些事联系起来。
这么大的爆炸显然不是意外。黑色联盟的轰炸越来越大胆,他们显然在肆无忌惮地打击专员辖区的核心地带。
从去年开始,黑色联盟的轰炸机以某种规律自西西伯利亚起飞,对各个专员辖区进行大规模的轰炸。而随着黑色联盟确认专员辖区的雷达无力捕捉梭鱼的踪迹后,轰炸便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落在工业区的炸弹瞬间夺去数千条鲜活的生命,整座工厂只有几个满脸是血的幸存者从踉踉跄跄地从废墟中跑出。
黑色联盟进行了多点轰炸,消防队分身乏术。这些幸存的可怜人身受重伤,没有走多远便倒地不起。
迟来的、如同呜咽般的警报声伴随着太阳升起,将这日常的悲剧展示给世人。
死者的家人嚎啕大哭,准备后事,其余人唾骂了几句,便为了各自的生计奔波。
时刻会降临的死亡使人们变得麻木不仁,也是人们更愿今朝有酒今朝醉。
茉莉安透过狙击瞄准镜,看向那家酒吧,两侧的房屋好似球根,边缘凌乱不堪,正面仿佛是背叛者们的墓碑。
原本这项任务该由莫拉莱斯承担,但茉莉安半路截胡了。通晓人情世故的莫拉莱斯早就看出茉莉安对白桦有意思,也乐意撮合他俩,于是莫拉莱斯给她当起了观察手。
“指挥官”(分析员)追上来了,她们再别想有逃生之处。
电台里劈啪作响。
“她们从街道左面走过来,四个人,没有警卫。”
茉莉安的猎物来了:黛烟、绯。
战术人形的心智核心位于胸口,她们没有心智备份一旦损毁便是真正的死亡。
第一次扣动扳机,子弹射出,对准了黛烟的胸口,打穿她的心智核心。
第二次扣动扳机,子弹射出,撕碎绯的心智核心。
“叛徒就该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