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那次之后我也开始思考了——”
日奈的神情既羞涩又坦然，既怀恋又激动。
“一定已经有很多学生从各个意义上崇拜并且敬爱着sensei吧……毕竟只是暗网上关于sensei的传闻，就能搅动整个基沃托斯了。”
第一次将自己的想法倾吐处出来，但没关系，因为听众是自己亲近的人。
“或许只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但是总感觉……基沃托斯之内，对sensei有想法的人都愈发变得积极起来了，甚至可以说是大势所趋。圣三一的行为就是力争。事已至此，我也想要变得更积极一点，不论结果如何，最起码，想将这份心意全都告诉sensei……”
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看着闭上眼睛，神情恬静的委员长，其余三人都感到内心的某处被撩拨了。
“我不打算过分也不会干涉，只是……想给你们一个建议而已……”
日奈的又变回了她们熟识的那位委员长，身上散发着引人憧憬的出众气质，如往常一般走在最前面，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就足以被其引领：“差不多也是时候……表达了。”
——
一切都是经过巧妙伪装后的结果犹如电子之海的幽灵，什么都没有在网络上残留。
即便是千禧和那个能够精巧地负责大公司网络安全问题的千寻都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透过调查那个奇怪的麻将app来进行追记，姑且算是彻底失败了。
对于专门打电话道歉的千寻，范恩连连劝慰她。
没办法了，事到如此先睡觉吧。
搜寻睦月的工作就留到明天好了……直到睡前也还想着学生的事范恩就这样迷糊着了。
然后，到了半夜。
最初……是某种让人感到舒服的重量。
让范恩回忆起奇鲁莉安躺在自己胸口处的时的状态，或者趴在她肚子上才能睡得着的蒂安希。
但是……不对。
比她们都要重上不少，而且有股很好闻的奇异香味，介于花香与果香的味道算不上浓烈，相对的却颇为馥郁。
胸膛处有些凉，现在还是秋天，看样子是没盖好被子吧，连带着浴袍也披散开了。
以及……呜嗯鼻子处有些痒……似乎有细丝骚弄着鼻子……哦明白了，是头发吧。
然后……
咦……？
为何，胸膛，尤其是上半区，偶尔会有一阵暖意呢。
没错……就好像是被……tian着？
范恩悚然一惊，原本浆糊一般的脑袋蓦然间变得清醒起来。
还是发生了吗！被夜袭这种事！
虽然因为有着沙奈朵做全面的保护，所以所谓的夜袭全都无用。但是仅限这一次，沙奈朵竟然没有防住，不禁让范恩有些意外。
自己的学生们难道真的找到了封锁沙奈朵的方案？！这个想法冒出头的瞬间，就被某种范恩全然未知的，借由脊髓流遍全身的刺激感所影响到，甚至差点叫出声来。
这种全然未知的感觉刺激到了范恩，他不自觉地睁开眼，虽然周围漆黑一片，但范恩睡前没有拉上窗帘，因此投入屋内的月光待范恩熟悉了黑暗的环境后发挥了作用，范恩认出了衣衫不整，趴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睦月？！”
“sensei……！”
她的状况非常奇怪，上一秒脸上还交织着痛苦和幸福，下一秒就恶狠狠地咬紧牙关，就像是想要彻底咬碎什么。
“呜……sensei的……体温……气味……不会有错的，这绝对不是梦境……而是现实！！”
“没错没错！是现实！！所以你先给我离开——唔嗯？！等等！！你的手往哪儿伸呢！！”
别人碰和自己碰完全不一样——个屁啊！确实那份直冲大脑头皮麻痹身心的感觉带来了难以形容的欢愉，但范恩现在还是更在意自己身为sensei的立场！！
话说！沙奈朵！
为什么没有出手阻拦啊！！！
范恩和睦月拉开距离后就开始搜寻着沙奈朵的踪影，结果就看到了自己的精灵依靠在窗边。
窗户没有关紧，是风吹开的还是睦月打开的呢？山间的清风吹入屋内，沙奈朵的裙摆轻摇，脸上带着别具风韵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范恩愣了一下。
他和沙奈朵早就已经心神相通了，但是为什么呢，他却没能从沙奈朵的表情上判断出对方在想什么。
不，并非如此。
沙奈朵的笑容里隐藏着的情感实在太多了，所以第一时间没能缕清……这样说还差不多。
“sensei……”
范恩听到睦月的呼唤后，立刻看向她。
果然，她的浴袍未能好好穿在身上，幸好房间里还是太暗了，不至于春光乍泄。
或者说她那张憔悴的脸夺走了范恩全部的注意力。
很难想象那个总是活泼跳脱的小恶魔系少女眼下竟然是这么个状态，她脸上没有化过妆的痕迹，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苍白，似乎早就已经哭过了，隐隐能够看到脸上两道泪痕，就算是现在双眸里也积蓄着泪花。
这不太对劲儿。
范恩随手拿起一张毯子走到了睦月身旁，将她包裹好后才轻声询问道：“睦月……到底怎么了？”
睦月咬紧牙关，嘴里发出一阵呜呜咽咽的声响，范恩见状不再追问，而是将她搂在了怀里。
直到她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
不知道现在是凌晨几点，但眼下天际完全没有亮起来的意思。
沙奈朵去厨房随意拿了点点心，为相对而坐的睦月和范恩沏茶。
范恩的房间还附带一个亭子，亭内种植有范恩并不了解的树，树上开花，虽不及樱花那般云蒸霞蔚，但伴着野生红枫飘落的花瓣倒也着实风雅。
睦月缓缓跟范恩讲述了这两天的遭遇。
起因是——麻将。
一个没什么特别的娱乐方式，倒不如说这是受到成年人追捧的，虽然带有赌钱的性质，但网络上玩的话，也无所谓钱什么的。
因为很有趣，所以就和阿露一起沉迷进去了。
只是如此的话倒也没啥。
但问题是，后来睦月因为疲劳过度而睡觉后所做的那个梦。
就像是《游戏王》里那样，一切都靠打牌的世界那般，睦月所做的梦中，她去往了另一处世界。
不那真的是做梦或者穿越吗？
按照睦月的说法，真正的“自我”和梦境中的那个“睦月”实际上是不同的。
就好像……是呢，科幻或者幻想类作品里，偶尔会有的吧。
主角灵魂出窍，然后并非主角的什么占据了主角的身体，主角只能以灵魂状态从旁看着。
然后，睦月就见到了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
“呜……呕……！”
只是回忆，就会感到一阵恶心。
就算范恩劝阻她不必再说了，下定决心的少女却依然执着于说出口。
以某种倾吐罪状的态度。
睦月将自己的行为总结为“献媚”。
向着一个模糊的看不清的人影，诉说着不可能是自己说出口的话。
早就不记得对方的面孔了，只是看着自己口中吐露出令她犯恶心的言语举止。
就算想要阻止也没用，就算嘶吼着闭嘴也没用。
不是自己的什么，占据了自己的身体，对着什么东西，说了什么话。
睦月恐惧、心焦、恼怒、悲戚……
然后终于。
当那个看不清面孔的存在将手伸向自己的时候。
啪！
睦月挥舞手臂将之打开了。
瞬间就明白自己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体里后，睦月恶狠狠地踹了那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一脚，然后迅速逃离了。
手里没有枪也没有精灵球。
身旁没有阿露也没有sensei。
睦月不知道自己要去或者能去哪里，只是一个劲儿地在无尽的黑暗中不停奔跑。
视野被抑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完全扭曲了，耳中满是身体不堪重负发出的喘气声。
包含恐怖在内的诸多负面情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如果。
如果继续下去会怎么样。
如果没能夺回身体会怎么样。
那种事不敢想。
明明……明明早就知道了。
这幅身心都是sensei的东西。
但却对着另一个人说出了曾经对sensei说过的话。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一定要杀了它。
不论是谁，不论是什么东西，逼迫着自己做出了那种事，都一定要杀了它。
即便是神——
没问题的。
因为sensei已经达成过一次了。
咦……？
睦月站定，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身体不住地颤抖。
是啊，有sensei的话什么都好解决……但是……sensei在哪里呢？
窒息感如同潮水一般翻涌而来，并且下一秒，就将睦月给淹没了。
——
“这些天也没有睡觉，也……呃……不敢来见我……？”
范恩有些费解，睦月则视线漂移没有言语。
“嘛……算了，不管怎么说，你肯来找我就好。”
范恩打了个哈欠，他还是有些困，而且沙奈朵冲泡的茶水本来就是助眠的。
睦月也站起身来，似乎是打算离开房间。
却被范恩拽着手给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sensei……？”
睦月微微回头，怯生生地看着范恩，和以往那种故意为之不同，
“都是梦而已，但我看你现在也不会睡的样子……是害怕吗，害怕再度回到那个梦里？”
“呜——！”
“睦月你可不是这样的孩子啊～～竟然还在意起梦来了～～”
范恩捏了捏睦月的脸蛋，然后说出了睦月想都不敢想的话：“今天跟我一起睡，好吗？”
——
因为是sensei，所以睦月知道的，那并非是什么桃色的邀约。
sensei不会对学生出手，这件事她一开始就知道了。
但是为什么呢。
她也依然遏制不住心跳，将脑袋枕在sensei的臂弯上后，她对于睡觉这一行为的恐惧竟然没有了。
本来睦月今天是来夜袭的，但眼下却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就只是想着靠近，再靠近一点……
范恩也没有在意，反而另一手臂将微微颤抖的睦月搂在了怀里。
一夜无梦。
——
睦月醒过来后，就看到范恩和自己的精灵龙王蝎一起制作糕点。
玛狃拉注意到自己的训练师醒过来后，就跳到了睦月的身旁。
睦月从梦中惊醒那天玛狃拉就在她身旁，之后自己的训练家那副样子她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今天见睦月总算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不禁有些眼含热泪了。
睦月摸了摸玛狃拉的脑袋，手指卷着睡乱了的头发，轻声询问道：“sensei……正在做什么早餐？”
“馄饨，或者叫云吞……哎你就当是饺子也没关系啦～～”
范恩正在忙着擀面皮，沙奈朵则在搅拌内馅。风妖精和蒂安希则包云吞，完全就是边玩边包。
“我看过这儿的菜单，说实话都太野性了，不是煎炸就是烧烤……不太适合当早餐。幸好这里还有面粉……一会儿就在院子里吃吧。你也洗漱一下吧。再过一会儿她们就都该来了。”
睦月闻言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笑容，装出一副怅然的模样说道：“是啊，她们看到后一定会觉得sensei和我发生了什么吧～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宣告sensei的所有权，并且要求sensei负责了～～”
范恩没有第一时间害羞或者抓狂，而是苦笑一声，略感欣慰道：“太好了，是平时的你。”
睦月又是一愣。
范恩转而变得得意起来：“你可以期待一下，她们来了之后是信我还是信你。”
结果非常遗憾，日奈来到后心凉了半截，亚子也一副要做了她的样子，倒是阿露和佳代子选择了相信他。这都是后话了。
——
短暂的休假还在继续。
因为白子和星野也接触了麻将，所以范恩特意联系了一下，两人的状态似乎还可以……范恩也就放心了。
“sensei？这里似乎有乒乓球桌，要去打球吗？”
猫在自己房间的时候，穿着浴袍的日奈过来邀请范恩。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