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满脸通红地敲开台灯,接着软飘飘地倒在了床上。
“你喝太多了。”
至脱下外套,走向淋浴间时差点被垃圾桶绊倒。
这滑稽的一幕引来仁慈的嘲笑。
“你不也是?”
她哈哈咧着嘴,吐出的气体里全是酒味,“真少见啊,居然还能看见你走路都走不稳的一天。”
“没办法啊。”
嘟囔着,至用清水洗了洗脸。
“那家居酒屋的私酿真是平常找不到的极品,一不小心就差点买断他们所有的存货了。”
希望别被人找到,不然就成恐怖故事了。
“谁叫你把工业酒精当成醒酒水混着喝———影子呢?”
仁慈打了个哈欠。
“还好意思问这个?”
至鄙夷地从厕所露出半张脸。
“中途我叫你别去灌他,现在早就昏过去了。”
“那死小鬼寄了啊。”
眉毛挑高到有点做作的程度,仁慈思考片刻后在床上坏眯眯地换了个诱人的姿势。
“要不要趁现在……”
“别了。”
无视她特意凹出来凹凸有致的身形,至表情痛苦地一口回绝。
仁慈失望地扮了个鬼脸:“没劲。”
“睡觉前先去洗个澡,我可不想明天一早被你臭醒。”
“好伤人唉~”
……
今天大概是至几个月以来睡的最死的一次。
酒精冲脑,他为了保持这种下雨天睡觉般的睡眠质量特意没将其消除,事实证明确实很有用,躺下才不到五分钟就已进入熟睡状态。
连闹钟慢悠悠走动指针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嘀嗒。
嘀嗒。
嘀嗒。
昏暗游过闭去的灯泡,隐约可见上面粘着的灰尘。
房门之外,是同样安静的客厅。
茶水静置在餐桌上面,秋也喝过头了,回来之后估计是没能有多余的精力去收拾。
嘀嗒。
冰箱上贴有告诉电次帕瓦冰淇淋位置的便签。
有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发出嘎吱一声短暂打破了他房间的宁静。
接着电次挠挠肚子,又回到睡梦之中。
帕瓦说了句梦话,口水流到枕头边缘。
秋绑头发用的绳子在床旁边的小桌上按耐不动,等待主人明天醒来后将它拿起。
*
有人出现在至的床头。
准确得说,那是一道形状怪异的黑影。
从地面升起,直勾勾地靠近熟睡中的公安。
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路灯的光照了进来,却因为角度问题无法显现黑影背光的脸。
黑影缓慢地,缓慢地俯下身。
在它和至的脸贴近之际,与头部浑然一体的腰已经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即使距离近到了至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吹拂在它的脸上,黑影依然在缓慢地将身体压低。
直到彻底触碰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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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啊,秋。”
晨曦打在窗台上,鸟类的啼鸣已经在一天之中最蓬勃的时候开始婉转。
听见熟悉的声音,秋微微睁大了尚有些朦胧的双眼。
“真意外啊,你居然会起这么早。”
“既然起来了,就告诉我你想吃什么吧。”
找到围裙,秋开始着手一天的前置工作,“我计划是打算弄可丽饼的,要是你想吃些咸的就换火腿三明治了。”
“我都可以。”
至移动视线,将目光转回时简短地回答。
见此,秋不再多问,从冰箱里拿出冷冻面包后放于台子旁。
用榨汁机打果酱,调试烤箱一气呵成,中途顺手倒好了四杯牛奶。
至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在沙发上看着他。
等差不多全部弄好,只要等待烤箱设定的时间走完取出可丽饼后便可以收工,秋掏掏口袋,走向阳台的玻璃门。
“要抽烟吗?”
公安总算是站起身来,“我帮你点吧。”
“哦。”
对于他的殷勤,秋只是当做了某刻终于有了点的良心发现。
拉开玻璃门,他从烟盒里敲出最近的那根。
“来。”
至接过秋递来的打火机,朝他遮风那只手后的烟头凑去。
*
仿佛连空气都没能反应过来,套着便服袖子的手从原本的位置加速到消失。
接着是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从听感上判断更像是什么类似铁木的东西砸击到了一起。
“哦?”
“比我出手的速度还要快啊,你是怎么提前发现的?”
露出熟悉但又存在奇怪偏差的玩眛表情,至好奇地盯着秋魔人化之后的面部。
“阿至是左撇子。”
烟已经掉在阳台地上。
虽然甲胄遮盖了眼睑,秋的目光却依然冰冷执着到险些把那层武装洞穿。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
鸟还在自顾自地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