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过往在工作上遇到的诸多不顺于眼前不断闪迂时,由委屈,屈辱,不甘所凝汇成的潮水就不断的冲刷着花耶那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内心。
而当席卷而来的汹涌波涛将那名为心理防线的堤坝轰下时,花耶才悄然发觉在自己的脸上,委屈的泪水已无法控制的不断淌下,更是有些鼻涕不争气的缓缓流出。
连忙从一旁抽出纸巾把自己脸上的秽物擦去,但泪水依然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的涌出滑落。
这是在干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了?
不知道……但当感动和激动及欢奋于花耶的心头翻涌之时,一抹由衷的幸福笑意已在她的脸上浮现了。
终于……终于能有人理解我的难处……明白我花耶为了基沃托斯的和平究竟多么辛苦,多么努力了……
说起来……老师刚才是把我当做小孩子了吧?既然我也是老师的学生,是他的孩子……那我稍微撒一下娇……应该也没有任何问题吧?
想到这,花耶再也保持不住原本的冷静。她紧咬着牙关,强忍住不让泪水掉下的双眼中的泪花下就不折不扣的流露出委屈,不甘和……怒火。
花耶不断的回想着以往工作上遇到的不顺情景,双手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的同时低声咒骂的声音就从她的牙缝中不断挤出:
“交通室的那个姓由良木的臭小鬼,就知道吃吃吃!什么忙也不愿意帮我,一点对我这个前辈的礼貌也没有!七神还一直惯着这个小东西……”
“扇喜葵那个大屁股男人婆,整天绷着那张死人脸,好像人人都欠她几百万一样!明明只是经费申请书稍微有点无关紧要的小问题而已,她还要一直抓着不放,说什么有伪造和篡改风险。
哼!死男人婆还说什么自己是绝对的中立派,不会去偏向任何人。我看她分明就是仗着自己和七神私下关系好而借着这个莫须有的理由故意在刁难我!”
“尾刃那条死狗也是,我可是她的直系上司,我每年给瓦尔基里那么多资金,结果她连我的命令都没听过几次!简直就是在欺君罔上!”
“还有七神……这个智商全长在胸部上的大奶牛!基沃托斯真正需要的是像老师和会长那样的超人统治,而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狗屁民主!她以为这还是她在学校里玩的什么政治过家家吗?”
越骂越激动的花耶的眼窝已控制不住的发红湿润,但她的说话却远未结束。
因为顺着自己刚才的话,她就自然而然的回想起了那个已经失踪的人,那个在她印象里常常带着有些孩子气笑容的人。
一个原本在花耶心目中形象十分高大,但现在已经不被她理解,甚至开始抱怨和有些记恨的女人。
“凭什么……凭什么……”
泪眼婆娑的双眼已无法克制的再度流下大串饱含着花耶极度委屈和不甘的泪水,纷纷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的手指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颤抖着,喉咙深处发出像是受尽无数冤屈的呜咽声。
“凭什么……是七神……而不是我……明明……明明我不知火花耶才是为基沃托斯,为联邦学生会付出最多……承担最多的人……”
“为了基沃托斯,我去和凯撒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企业合作……事后又要承受着无数骂名……但即使是被别人骂昏庸无能也好……我也没有怨言……”
“但凭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七神而不是我?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不断回忆着往前的不公待遇,花耶在怒火攻心下就连声音也开始有些沙哑,而这时,她的嘴角边却突然上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干什么了?刚才不是很生气的么?为什么这个时候又在突然发笑了?
“呵……”
答案,我们便不清楚。但能看到的是,花耶此刻的表情转变为冷笑,不屑的轻笑出声,眼神也逐渐变得冰冷如霜,像是蒙上了一层淡薄的阴霾。
“原来她也不过如此啊……亏我以前还对她那么尊敬,那么崇拜,到头来不过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
“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啊……”
“也是,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不比我大多少的人,和我一样只是一个学生……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可能能和老师那样成熟稳重的大人……真正的『超人』相比了?”
“没错,只有老师……只有老师才有那样的无上智慧和宏大远见去真正的理解我,真正的爱惜我……只有老师那样的『超人』才值得我去真正的敬爱和追随啊……”
花耶的眼神已开始有些迷离,但却又像是火炬般跳动着狂热,目不转睛的一遍遍回看着屏幕上那两段长长的关心语句,仿佛是要把那映入自己眼帘的东西,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深深刻入心房一样。
她的表情陶醉,洋溢着可能会令人感到有些渗人的迷痴微笑,而面容上更是泛起满脸不自然的潮红。
“啊啊……老师……老师……”
如痴如醉的自言自语,花耶轻咬嘴唇,不断翻看着消息。花耶此刻便不知为何已不能满足于这简单的文字交流,她现在就非常的想拨通老师的电话,非常的想呀。
不,倘若只是单纯的电话亦不能完全满足啊。自己想要更多……更多老师的关爱……
老师……我……我也是您的孩子啊……花耶也会想像个小女孩一样可以毫无顾忌和保留的向您撒娇的啊。
相信如果可以的话,花耶巴不得现在立刻去到夏莱,去到自己此刻最想见到的人的面前。
然后狠狠的扑在他的怀里,毫无任何保留的向这个已得到自己完全崇拜和敬爱,更给着自己最需要的理解及关爱的人哭诉自己所遇到的所有不公与委屈。
“老师……您知道花耶迄今为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受了多少委屈吗?”
“她们……她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没有一个人会像您这样信任和理解我的啊……她们都在针对和欺负您的小花耶啊!”
委屈的再度落泪的同时,花耶却又不禁开始幻想,开始想象起老师将自己轻轻揽在怀里,以温柔的笑容和嗓音去把自己安慰,更用他那大手将自己脸上泪痕细细擦去的情景。
单是产生这样的想法,花耶就已经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呼吸急促,耳边都好像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但她仍控制不住的去继续思想那种美好场景。
倘若真的被老师抱在怀里,一定很温暖吧?若是还能被老师摸头的话,那感觉一定很好吧?
一声唐突的消息提醒音将花耶的幻想打断,把她的思维拉回现实,令她回过神意识到现在自己与老师的通信未有结束。
不顾形象的连忙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水,花耶满怀期待的把已自动息屏的手机解锁,希望自己刚才的倾诉能够得到想要的回答和支持。
当然,花耶并没有笨到把自己刚才自言自语的谩骂发出去,毕竟她想要给这位素未谋面的老师留下的是一个在工作中被频繁针对和受欺负的弱女子印象。
所以歪曲事实,偷换概念,混淆视听,添油加醋等一切在我们世界被某些无良媒体所玩烂的招数花耶亦同样不作保留的去把他全部用尽。
而这些便不是全部,为了得到老师的关心与偏爱,刻意的撒娇卖萌自然不会落下,为的便是用这样娇弱的形象去把老师的同情心和保护欲激起。
看清回讯后,喜悦从花耶的心头跃上脸庞,愉悦的眯起眼睛,粉嫩的小舌头都不自觉的探至唇边,漾出彷如小人得志般的得意笑容。
“老师果然是在乎我的,连这么正式的书面体都用上。这回可有她们这群臭家伙好看的了。”
得意的话已经说完,让我们回看现在,将时间拉回到花耶绝对得意不起来的时候。
忐忑不安的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苦等,时间在此时此刻就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的漫长。
而花耶呢,她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就连眼睛被额上流下的汗水刺痛花耶也没有眨哪怕一下眼,只是死死的盯着。
虽然有些痴心妄想,但她无比希望能从老师的回复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即使只是骗骗小孩的场面话也好。
“叮”回复的确等来了,但等来的东西却并不是花耶所妄想中的那样。
索弗林:如果硬要我从联邦学生会中选出一位超人的话,我想就是已经失踪的会长了吧。
沉默……
花耶的表情片刻间便凝固了,随即一下子就苦巴巴的瘪了下去,就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
不一会,苦涩的强颜欢笑便出现在花耶的面上。也是,虽然会长现在已不再是自己所认为的超人,但再怎么说,她也是联邦学生会中能力最出众的人。
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其实也并没有出乎花耶的意料。
她更没有因为这件事而道反天罡的去把老师埋怨。毕竟如果换做是她,相信也只会是和老师一样的回答。
摆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花耶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内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但花耶……她真的不在乎吗?相信从她眸中再度闪过的泪光和那挥之不去的失落便已能得知她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尽管知道自己的妄想属实是异想天开,但花耶还是打从心底里渴求能够得到老师的认可和称赞的呀。
叮……
索弗林:不过,我认为花耶同学也未尝不能成为超人哦?
意想不到的话锋一转,花耶难以置信的连忙敲下消息追问。
花耶:老师您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认为我也能成为超人吗?
索弗林:当然了!花耶同学能够做上防卫室的室长,不已经是一个小超人了吗?
索弗林:花耶同学迟早会成为真正的超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老师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因为花耶同学也是我重要的学生。
小超人……重要的学生……
老师说我是超人……原来我也是老师重要的学生……
鼻头已经开始发酸,花耶颤抖着捂着嘴,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却因为过于激动而在抽动,只能够发出呜咽的声音。
花耶相信,今天就会是她有记忆以来情绪波动最大和最多的一天。就像现在,终于得到认可和称赞的她便落下了今天的第四轮泪水,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如果有人跟着花耶一同走进办公室并在旁一直驻足观望的话,定会认为花耶是一个需要去医院治疗的精神病少女。
因为这个少女就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便开始抱着手机好几次的又哭又笑,不时还要破口大骂或像是痴女一样一边痴痴傻笑一边喃喃着别人的名字。
所幸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因为这里便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得到花耶此刻的失态。
而狂喜,兴奋和感动充斥在内心中把头脑也给冲昏的时候,一个意识突然一闪而过,像是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一样泼进花耶脑海令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把她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