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恩齐都揉了揉脑袋,他脑袋里被阿尔博格特塞了不少东西,阿尔博格特留下了一缕灵魂塞到了属于恩齐都的那团记忆泡中,如今,他借着阿尔博格特的灵魂重生了。
但他却继承了阿尔博格特对提亚马特的感情,他分不清他到底是继承了恩齐都记忆的阿尔博格特,还是被托付了意志的恩奇都,不过无论如何,在他知道提亚马特的过往后,他并不排斥这份感情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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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回到现在。
提亚马特带着恩奇都慢慢靠近了空想树,也靠近了这座名为乌鲁克的古老城市,恩奇都的眼中散发着柔和的绿光,闪过一丝怀念之色,然后抬起头对提亚马特温柔的开口。
“母亲,将我放下吧,前面的路是到您自己走的时候了。”
提亚马特看到了那道等在等待在参天巨树下的绿色身影,她轻轻放下了恩奇都,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Aaaaaa?”
“他是你的朋友吗?”
恩奇都笑着点了点头,提亚马特最后看了一眼他,飞向了空想树,恩奇都目视着提亚马特逐渐飞远。
“喂,竟然敢让本王亲自来这找你!”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恩奇都的背后传来,带着不满。
恩奇都的嘴角微微勾起,慢慢转过身,看向了眼前这位桀骜的贤王,轻轻开口“那你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当然是为了我的挚友而来。”吉尔伽美什板着脸,冷酷的说道。
“扑哧”
恩奇都看着吉尔伽美什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最后都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良久,恩奇都转过身,望向空想树,失神的问道“你不觉得我做错了吗?”
“确实错了,可你的选择并没有让我失望不是吗?”吉尔伽美什同恩奇都并肩而立,同样看向了不远处那不着边际的空想树,反问道。
随后,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不过,对他们而言,能够重逢,已经是最大的慰藉,哪怕只是站着,有挚友陪在身边,便能得到一份名为安心的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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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亚马特来到了空想树的树干之下,她看到了她的子嗣---阿尔博格特,他头顶的一缕绿色的发丝,被风吹起,在空中飘扬,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紫色的眼眸中透着柔和。
提亚马特从空中落下,盘腿坐在了地上,脸上带上忧伤,而阿尔博格特轻轻挽住了她垂下的发丝,就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Aaaaaa?”
“所以说,你也要抛弃我了对吧?”
提亚马特感受到了如今的阿尔博格特只是个灵魂,但他却为了提亚马特强行磨损着自己灵魂来让他实体化,不过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这件事,因为他们冥冥间都有种感觉,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您生气了吗?”阿尔博格特揉搓着提亚马特的长发,提亚马特的发丝意外的纤细,如同人类一般,并没有因体型而变的粗大失去美感。
提亚马特没有再说话,可是默默释放出创世神明的力量将阿尔博格特轻轻包裹,让他动弹不得,她害怕阿尔博格特突然消失,害怕再次被抛弃。
“放手吧,母亲。”阿尔博格特抬起头望向了提亚马特的眼睛,他清楚的看到提亚马特眼中仿佛要溢出的悲伤,而他的心脏不自觉的悸动。
“您忘记了吗,您说过您想要去目睹人类的未来,我将他们的未来夺过来了哦。”阿尔博格特指了指身后的空想树,“放开我,去拥抱它吧,它比我更加美丽。”
“Aaaaaa。”
“可明明你知道,我现在有的只有你了啊,对啊...我明明知道,我只有你了。”提亚马特低下头,眼泪“嗒嗒嗒”的落下,是啊,她一直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是她的子嗣,她也本能的爱着他们,可是从始至终将她当作母亲的却只有阿尔博格特。
狡黠在阿尔博格特的眼中一闪而过,他得逞了,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便是提亚马特最爱的孩子,即使提亚马特依旧会爱着她的子嗣,但除了他之外,谁都得不到她的偏爱。
阿尔博格特释然了,他的自私得到了满足,他也不再担心,提亚马特会在未来潜在的危机中再次献身于人类。
阿尔博格特不再凝聚成实体,轻易的挣脱了提亚马特施加给他的束缚,他温柔的开口,“母亲,带着我的那份去看看这个世界吧。”之后,他顿了顿,“如果您放心不下我,就偶尔过来看看我吧,我永远在这等着你。”
说罢他的灵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融进了空想树之内,提亚马特惶恐的张开胳膊,想要拥住阿尔博格特,却扑到在了地上。
她就这样趴在地上没有起身,良久,抽噎声渐起,作为母亲的她啊,已经是第二次因为她的孩子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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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我也该走了。”恩奇都温和的声音响起,他感受到了空想树对他灵魂的引力,他扭过头看向了吉尔伽美什。
可吉尔伽美什依旧沉默着,盯着远方,恩奇都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向吉尔伽美什的方向倒了下去。
“啪”
他的头靠在了吉尔伽美什的肩膀上,吉尔伽美什也轻轻搂住了挚友向下滑落的身躯,挚友再一次逝去在了他的面前,他又想过砍了什么狗屁空想树,但比起不能接受挚友的离去,他更尊重挚友的选择。
吉尔伽美什抱起恩奇都的身体,迎着日光,缓缓走向了乌鲁克,他们的影子越拉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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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处花海之中,梅林站立在高塔之上,静静的看着魔术中的画面,可随着阿尔博格特与恩奇都的灵魂都融入空想树,一股力量切断了他眼前的投影。
可他仍旧望着一片空白的魔术画面,嘴角勾勒起弧度,愉悦的呢喃道。
“这次的故事,并不是人类的赞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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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