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默默地扫了眼茶几上的酒瓶，瓶壁的标签上写满了俄文，而最中央则是明晃晃地标了个“96”的数字，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道：
“你管这个叫饮料吗？”
“至少这里的镇长将其称之为饮料，没办法，西伯利亚的环境本就恶劣，在经过崩坏的洗礼后比以往更甚，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高烈度的酒在需求上要远远大于那些饮品。”
灰蛇缓缓走到客厅的角落，将漆黑的身影埋藏在夹角的阴影中，就连机械义眼中的红光都黯淡了下去。
若不是风语二人亲眼看着灰蛇步入阴影中，就算是他们可能都会忽略其存在。
“我也在这里等着好了，莎乐美呢？”
风语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坐到沙发上挑了个零食扔进口中，看向莎乐美问道。
可以的话他其实是想找个地方尝试将西伯利亚平原上的崩坏能吸收殆尽，只是这样做引起的崩坏能波动过于庞大，考虑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后暂且放下了这个想法，反正等接触过齐格飞和琪亚娜再吸收也不迟。
“我和队长一样。”
莎乐美警惕地盯着灰蛇隐藏的角落，拉过一张椅子正对着灰蛇坐下，提防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虽然她相信自家队长的话，但也没有排除眼前这个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的家伙欺骗自家队长的可能性，因此在西伯利亚活动期间，她会尽可能地盯紧对方，这便是自己作为副队长的职责。
风语见状摇了摇头，对于莎乐美的反应他倒是能理解，谁让灰蛇从里到外都给人一种自己不是好人的感觉，盯就盯吧。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三人要维持这样的状态直到齐格飞出现为止的时候，一股夸张到差点让他以为是律者的崩坏能波动在小镇外涌现，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那股波动就消散地无影无踪。
人？崩坏兽？还是灰蛇曾经提到过的偶发性的崩坏能爆发？
风语不认为以自己如今的感知能力会出现所谓的错觉，有心想要去查看一番，可惜那股波动维持的时间太过短暂，即使是他也只能确定大概的方向，无法精准地定位具体的地点，低头思索片刻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天命通讯终端。
“爱酱？”
他突然的动作将莎乐美和灰蛇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老、老板，怎么了？”
等待了有那么半分钟，通讯终端才终于亮起，爱酱的2D小人形象出现在画面上，小人的额头还挂着一滴冷汗，说起来话都磕磕巴巴的，活生生就像是上班摸鱼被老板抓包的员工。
“你用Helios号上的仪器扫描一下我目前所在的东北方向，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迹象。”
风语假装没发现她的紧张，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压榨员工的上司，爱酱孤零零一个人工智能呆在Helios号上搞点娱乐很正常，奥托和德丽莎还会摸鱼打电动看漫画呢。
“收到！”
爱酱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额前的冷汗也不知所踪，飞快地敬了个礼道。
“风语队长，那边怎么了吗？”
直到这时莎乐美才出声询问，同时下意识地看向东北的方向。
可惜除了零落的房屋和被白雪覆盖的大地外，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刚才那边有异常的崩坏能波动。”
风语把自己刚才感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见莎乐美再次看向窗外，连忙补上：
“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以防万一我才让爱酱帮忙看一下，我记得Helios号上是有崩坏能强度检测仪的。”
“我知道了。”
莎乐美闻言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放在灰蛇身上。
“报告老板，结果出来了，检测仪上确实捕捉到了奇怪的崩坏能波动，在距离老板你现在为止大概两公里的地方，不过这个波动出现的时间非常短，短到检测仪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就消失了。”
没过多久，风语手中的通讯终端亮起，这次爱酱不再是以2D小人形象出现，而是完整的3D投影，声音清亮地汇报道。
“果然，不过你说奇怪的崩坏能波动，是怎么个奇怪法？”
风语没有意外地点点头，然后问道。
“嗯……正常的崩坏能波动因为崩坏能的辐射性，导致崩坏能的数值会呈扩散状减少，最终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面，只是这次检测仪捕捉到的波动，并没有一丝一毫地扩散，而是高浓度地汇聚在一个点，我试着调取了检测仪的历史，这就是结果。”
爱酱小手一挥，旁边弹出一个窗口，上面清晰地显示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是个人？”
这倒是有些出乎风语的预料，毕竟按他刚才感受到的崩坏能来看，其波动峰值已经超过了正常律者体内的崩坏能，因此他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在极短的时间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并且还有着律者级别的崩坏能……不会真是空之律者吧？
“应该不是吧？”
爱酱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灰蛇，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就在这时，盯着灰蛇的莎乐美张口说道。
风语莫名地挑了下眉，不明白莎乐美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只是在他看向灰蛇后便知道了原因。
灰蛇此时的机械义眼闪得都快和敲打摩斯电码差不多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不对。
“啊，请稍等，我在接受其他人的讯息。”
灰蛇礼貌地朝两人鞠了个躬，等义眼中的红芒稳定下来才继续说道：
“风语先生，刚才的崩坏能波动和你们的目标没有任何关系，是羽兔来了这边，现在她已经回去了。”
“原来是羽兔……啊？羽兔？”
风语下意识地应着，结果才说了半句就突然反应过来，一脸惊讶地问道。
这大概是他少有的认识却又不完全认识的人了，在他穿越前对这个名字的了解仅仅只有个世界蛇干部这个名头，除此之外一概不知，之前他在世界蛇总部没见到对方还以为是这个时间点尚未加入世界蛇呢。
“嗯，刚才的讯息就是她传来的，因为她个人的特殊原因，不方便长时间出现，希望托我帮她向您转达她的歉意，等以后她会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去觐见您。”
灰蛇的义眼又一次闪烁两下道。
“觐见？倒也没必要说到这个程度，既然她已经回去了那就算了，不过，灰蛇，羽兔她到底长什么样子？。”
风语没想到羽兔会用这么古风又正式的词，脑海中不禁给对方打上了一个活了很久的标签，接着实在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
“她说关于这点还是等正式见面再揭晓答案吧。”
“行吧。”
风语咋了下舌，干巴巴地说道。
见事情好像解决了，爱酱收起弹窗打了个招呼回到通讯终端里，莎乐美也在记下羽兔这个和灰蛇明显同一风格的代号继续盯梢状态，任务中的她一向如此，只要队长没有吩咐，她都是以任务为优先，任务外的事情都可以先放下。
客厅重新归于寂静，太阳在时间的流逝中缓缓西沉，然而本来少有外来人拜访的希望小镇，在相继迎来齐格飞、灰蛇、拉格纳、风语、莎乐美等五人后，于三声沉闷的钟声中又一次迎来了新的访客，那是在风语的认知中绝对不可能遇见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