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斗神就会失控?!
我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呼叫社长。
亚历山大来不了,那么最强的武器王龙王剑也拿不过来。就算我们现在去布置备份的转移魔法阵他再过来也超过了五分钟。
来不及,我们可没自信能抗住失控的斗神。
可是,叫社长过来,这不就意味着他又要耗费大量魔力……
但是,如果我们在五分钟内还是击败不了他的话,等斗神失控再喊社长来,耗费的魔力会更多。
这得不偿失。
看来,只能呼叫社长……
「噗——」
不知道是谁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出来。
是伊迪丝。
除了和巴迪冈迪战斗的几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咳嗽了两声,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香杜尔,我刚才的演技怎么样?」
「要我说实话吗」
「当然」
「呃……就是,有点浮夸了。」
「真是毫不留情啊」
「您不是说要演够六分钟吗?」
「来不及了,既然她说巴迪冈迪5分钟后就要失控,我们也就别演了。而且,一边演戏一边不说谎也挺累的」
什么情况,演戏?
除了他们两个,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不,能看清状况的还有一人,就是能预知6分钟后未来的那一位。
现在,她的脸色异常的精彩。
「怎么……可能?!为什么,这把剑为什么在你这里?!」
剑?
在场值得注意的似乎只有香杜尔手上的那把剑,可是,那不是仿制品吗?
伊迪丝轻蔑的一歪头,伸手指了指奥尔瑟雅。
「我记得你刚刚说过,“让人上当当然是得让当事人知道自己上当了才有意思”是吗?」
「你……!」
「?!」
「从我那儿子手里把这把剑要回来,可真是费了我不少功夫」
香杜尔笑着,把王龙王剑架到肩膀上。
他们对换了剑?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是真剑?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懂了。
奥尔瑟雅的预知眼应该和我的一样,只能看到视野范围内的未来,所以她看不到阿尔曼菲的行踪。而人神他应该也看不到。因为,假如奥尔瑟雅他们攻击别的国家,阿尔曼菲就不会去换剑,人神看到的永远都是亚历山大拿的真剑,香杜尔拿的假剑。
当奥尔瑟雅袭击阿斯拉王国,第一个知道的肯定是甲龙王佩尔基乌斯,他就可以立即通知阿尔曼菲去换剑,以他的速度,在我释放完焚天之前肯定就已经结束。
这个时候距离奥尔瑟雅看到香杜尔拿到真剑出手攻击的时间还很远。
而刚才他们说的演技,大概就是伊迪丝让香杜尔6分钟内不要出手,那么奥尔瑟雅就会一直以为香杜尔拿的是假剑。这样一来,她才敢在6分钟前发动这波袭击。
也就是说,所有的一切都在伊迪丝的计算之中吗……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你和那个人神一样,只不过是个仗着有点能力,就自以为是的天真的蠢蛋。行了,时间不多了,香杜尔,去支援伊佐露缇,别让斗神失控」
「遵命」
「鲁迪乌斯,奥尔瑟雅就交给你们了」
我还没来得及答应,奥尔瑟雅那边就炸开了锅。
「少瞧不起人了!你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能打过我!」
「那么,加上我呢?」
好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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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诺视角——
谁在叫我…
「是我——%?@#」
我…听不清,是谁。
「蓝斯,蓝斯?」
「这是……哪里…」
朦胧中,我睁开眼睛。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醒来。
「又是梦吗」
阳光刺的我睁不开眼,我伸出手捂住眼睛,透过指缝可以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好熟悉。
好像…每次醒来看到的都是这个。
嗯,不能可能不熟悉,这里是我和梅瑞狄秋的家,我们已经一起生活了五十年。
……
「梅瑞狄秋?」
没有人回应我。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好空虚,仿佛有一种东西正离我而去。
「她去哪里了……」
我摸了摸身边的被子,里面还有残留的温度。
「出门了吗?怎么不叫我……」
地上的衣物凌乱不堪,足以说明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随便找了件外套套上,我便准备出门找她。
这里是我和梅瑞狄秋的庄园,这个时候佣人还没上班,应该不会看到我穿成这样。
走出房门,穿过走廊来到大厅,看着面前的花园,我突然感到一阵割裂感。
「唔——这是哪里」
脑海里,某个画面和面前的场景重叠在一起。
这不是我的庄园。
「蓝斯,你醒啦!」
我回过头。
梅瑞狄秋正提着一篮水果向我跑来。
「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呢」
看到她,刚才的割裂感顿时消失不见。
「我刚才还以为这不是我家呢」
「咦?为什么?」
「可能是……没看到你吧」
「讨厌啦」
梅瑞狄秋放下果篮,整个人扑到我怀里。
我把她抱起来正想说什么,却在她背后摸到了坚硬的东西。
「梅瑞狄秋,你什么时候开始练剑了?」
「嗯?我一直都有练呀?」
「是吗?」
(大笨蛋——快——醒——来——啦!)
又是这个声音……
出现幻觉了吗?
……
不对,这不是幻觉。
(%#%/)
「梅瑞狄秋」
「怎么了,蓝斯」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
「答不出来吗?」
「你再问我可要生气喽,连我们在一起多久都不记得了!」
「不,我记得,我们在一起有五十年了。」
「…」
「可你的样貌从来没变过」
「…」
「你不是梅瑞狄秋,你是…冥王毕塔!」
…………
「唔喔……!」
再一次从床上醒来。
还是那个天花板。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眼睛传来阵阵刺痛,大概是阳光太过刺眼。
我闭着眼睛,开始在床上摸索,希望能找到我的上衣。
「咦?这是?」
我摸到了一个脑袋,小小的,可能是小孩子。
等习惯了阳光后,我朝着手里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小女孩,两三岁的样子,蓝色的麻花辫扎在脑后,半眯着的眼睛像是刚睡醒。
「洛…洛琪希?」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
「不对,你是菈菈?」
大概是对我打扰到她休息赶到不满,她打掉我在她脑袋上的手,从床上爬了下去。
哐当。
一声盘子落在地上的声音。
「兰…兰诺?」
房间的门口,阿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醒了……」
好像有几十年没见,又好像只有一瞬间。
脑海里的记忆有些许错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呃……好像…睡的有点久」
「呜呜…哇——!」
阿诺整个人飞扑到我身上。一个不注意,我的脑袋磕到身后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了了……呜呜呜」
我一只手捂住刚才撞到的地方,一只手搂住阿诺。
在看到菈菈的时候,我怀疑过我有可能还在冥王的梦境,但是,在接触到阿诺的瞬间,这个怀疑荡然无存。
这是梦境里,绝对不存在的真实感。
「抱歉」
我有很多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但是,这个时候还是让她哭个够吧。
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希望这样能让她舒服点。同时,我开始思考我为什么会醒来。
我在梦境里的时候,好像一直有人在呼唤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菈菈。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我确实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察觉到了梦境中的割裂感。
梦境中的梅瑞狄秋似乎和我印象中的她差的越来越远,从她的身上我慢慢看到了阿诺和伊佐露缇的影子。
为什么没有伊迪丝呢?或许是伊迪丝一直在模仿她,又或者她们两个本来就很像。总之,每次我在菈菈的提醒中察觉到梅瑞狄秋的异样时,梦境就会被毕塔重置。然后每一次重置,梅瑞狄秋又会更像阿诺她们三人一分。直到最后,大概连毕塔也填补不上这个梦境了吧。
(怎么可能)
内心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
毕塔?你还没出去?
(一旦中了幻术,你不可能醒来)
我很快理解了现状,他还在我的身体里。
……所以是你放水了?
(不,是你一直在吸取我的魔力。再继续下去,我会被你吸干)
原来如此,是聚魔眼。怪不得眼睛会胀痛。
(不过,你的灵魂确实很复杂)
什么意思?
(就跟你刚才想的一样,我虽然能控制你,但是你每次都能察觉到异样,我需要反复重置才行)
……
(那个女人,在你心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吧)
你是说,梅瑞狄秋?
(是的。我每次施展幻术的时候,你的脑子里总会出现她们三个的影子)
是吗?
大概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了吧。
或许你一开始方向就错了,如果梦境的内容是我打败了人神,我大概还能被困更久一点。
(别强人所难,太假的梦境你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
而且什么?
(你的欲望中,打败人神这一点远没有她们三个强烈)
那你为什么不弄她们三个的梦给我?
(因为你已经很满足了,不是吗?)
「唔……」
腹部突然一阵剧痛,恶心感朝我袭来。
我急忙推开阿诺,把头伸到床边。
「呕恶恶恶……」
蓝色的粘液从未嘴里钻出,落到地上后快速向着窗边爬行。
「毕塔?!」
火球快速在阿诺的手前生成。
「阿诺,等等,他已经不是敌人了」
我急忙拦住她,也就是这一下的功夫,毕塔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留下了一地粘液。
「兰诺,为什么放过他?他差点害死你!」
「不」
我摇了摇头。然后把视线落在了王宫的某个方向。
「他是拯救了我」
阿诺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看着她可爱的箱子,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蛋。
「没时间聊天了,阿诺。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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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醒来?!」
「是预知眼没看到吗?看样子,你挺喜欢那只眼睛啊。」
「你……早就醒了,一直藏着没出来?!」
「是喽,谁让你能看到六分钟的未来呢,我这不得配合你的表演。再说了,我要是出来早了,不就没伊迪丝的戏份了?」
「我宁可不要戏份」
伊迪丝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她声音里的颤抖,让我心中一痛。
「这几天,辛苦你了」
「闲话少说,时间我帮你争取到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当然」
我对着她的背影,伸出3个手指。
「3分钟,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