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测试,其实是让适格者在最短的时间掌握自己体内的规则的战斗测试。
而每个适格者在成年的过程中,体内蕴含的规则会逐渐沉淀,凝结出完善的【赞歌】。
但是,一方面是为了留点新鲜感,一方面是因为在成年之前使用【赞歌】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有可能本来是碎片适格者的人,因为好奇在童年乱用能力,导致被碎片上带有的世界之前的恶意污染甚至失去性命。
所以为了保护有生力量,观会禁止适格者在成年之前使用甚至知道自己的【赞歌】。
而今天,当木予站在仪器上的时候,他只是感觉世界突然静止,而后一点点破碎,在无尽的虚空中,他漂浮着。
逐渐失去所有的感官,就在这听不到,看不到的境地中,直觉,突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存在感。
是的,在一无所有的境地,直觉的存在是那么的强烈。
普通人失去所有的感官,会逐渐疯狂,看见各种幻像,感到无端的害怕。这不过是灵感不够所以感知不到世界的真相罢了。
适格者会知道,看见的并不是幻像,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害怕则是因为不能理解那个世界的规则,当感知到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规则,大脑会完全无法理解,因为很多世界的规则和常识里的根本不一样,混乱的信息冲击着你的大脑,最终会看见,自己身体里的那一块规则碎片。
当拥有规则碎片时,适格者就是规则本身,所以也无处不在,如果将灵感集中于自己本身,则会发现,自己时而在世界之外,时而在世界之内,时而消失不见,时而存在强烈。这就是直觉里存在感强烈的东西。
世界本身,或者说,适格者的本体。
而后一束说不上是目光还是其它什么的东西集中在你身上,总之,木予知道,他被世界注意到了,而这一下就像是世界给他上了个户口,世界记住他了,同时木予也获得了身体里那块碎片的控制权。
时间恢复流动。
木予从仪器中跌出,满身的汗湿透了他的衣服,一旁医护人员连忙上来将他扶到了一旁的休息区。
很快所有人都检验完毕,每个人脑海中都被塞入了一大堆的信息需要消化,而这个消化的过程会持续适格者的一生,他们会穷尽一生去理解自己所掌握的规则到底代表了什么,理解它,演绎它,随后成为它。
对规则的理解越透彻者,能力的体现则会越强。
而对于新手来说,理解的最好方法当然是实战,随后再根据实战结果分配文武职。
“第一场,林弋冉对战子玉,允许携带一件武器。”随着广播的提醒声响起。
两人纵身一跃,跳入半径约三十米的巨大圆形决斗场内,透明的穹顶闭合而上。大屏幕上的轮盘飞速旋转,最后定格再了一张沙漠的图片上。
决斗场内的地形便开始飞速变化,从地底下漫起的沙子瞬间将场地填满,空气湿度瞬间降到极低的程度,猛烈的灯光模拟出了太阳的毒辣和热度,一旁吹风口吹出的风扬起的黄沙使得场地内能见度极低。虽然不影响空中的观众观看,但对于正在其中的两人来说,十米外基本上人畜不分。
随着对决开始的铃声响起,两人都是一个后撤跳入了滚滚黄沙中。
林弋冉嘟囔了一声“运气真差,这个环境好克制我”随后便将身体放低,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对方的气息。
而另外一边的子玉也在干着同样的事情,虽然两人都是新手,但家庭条件更好的子玉经历过类似的训练,比起林弋冉她更早睁开了她的眼睛,随后猛地飞向一个方向。
虽然看似子玉很猛,可她其实对自己的【赞歌】一点概念也没有,一点思路都没有的,甚至连能力的名字都无法感知到,就只能靠自己多年训练出来的短刀刀法取得胜利了。
反观林弋冉这边,好不容易感知到了对方的气息,但直觉却告诉她对方在她头上。
“什么鬼!这么快?”
当然她的身体比她的脑子动的还要快。
如同今天早上的情景再现,林弋冉一个翻滚躲开了空中袭来的子玉。此时场外观战的某人也感到眼前这一幕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赞歌·冷漠】是什么啊,我在战斗中怎么冷漠啊,可恶,冷漠……冷漠……”林弋冉向前一步垫步侧踢踢向刀还插在地里的子玉,却被她后跳躲开,随后拉住林弋冉未来得及收力的腿。
用力一拉,林弋冉失去重心,但她顺势前跳,转换凌空旋踢抽在子玉的手上。
适格者的身体素质超乎常人,可体重却变化不大,正是因为这样之前子玉和木予两人才能在天台飞檐走壁。
可这时这对比起林弋冉的力量而显得有些轻的体重成为了子玉的弱点。
她几乎被这一脚踢得侧向平移了好几步才刹住车,同时也失去了对林弋冉腿部的控制,让林弋冉得以调整自己的平衡。
但子玉也借此机会跑到了自己的刀旁,将其拔出,换为右手反握架势。
而林弋冉这时也抬起双拳,将重心压到后脚,做好了一个格斗架势。
反握的架势则是标准的防守反击,将刀把向着大拇指的方向握住,可以有效增加短刀的灵活度,但与之相对的,大大减少了刀的进攻长度。所以此时子玉做出这个架势,则是明摆着告诉林弋冉:来进攻吧,如果你敢。
林弋冉则不同与子玉的大开大合,将所有意图暴露在外,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前后脚格斗站姿,安静地呼吸,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