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古萨罗夫男爵的巍峨城堡在激烈的攻击下终于沦陷,他被如野狗般无情地拖曳而出。城堡外的空地上,四方八面的村民们仿佛被某种无声的号召引来,纷纷聚集于此。他们目睹了曾经不可一世的主人,现在却如丧家之犬般被一群感染者战士们从破败的城堡中拖出,绑在了他昔日用来惩戒叛逆村民的十字架上。
“啊,你们这些该死的贱种,我可是功勋贵族,我的祖辈世世代代为乌萨斯帝国效忠,你们能够成为乌萨斯的一员,可都是我们的功劳!”古萨罗夫男爵被缚在十字架上,他愤怒地咆哮。
“我第一次听说什么都不干的人还能这么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话,我很欣赏男爵你的不要脸功夫。”马埃利默冷笑一声,对古萨罗夫男爵的怒吼不以为意。他迅速指示加夫留沙去组织村民,同时命令射击队的库拉金率人前往男爵的宝库,将那几个沉甸甸的保险箱拖了出来。
高高的平台上,古萨罗夫男爵被牢牢地绑在十字架上,成为了众人注目的焦点。下方,那些曾被他蔑视为贱民的农民们,如今聚集在一起,冷眼旁观着这位昔日权贵的落魄。
“诸位,很高兴能见到你们,我是切尔诺伯格的新任领主,你们当中可能有些人不知道,也可能有些人知道,在切尔诺伯格发生了一点,小事情。”他环视了一圈聚集的村民,继续说道。
“今天嘛,因为古萨罗夫男爵是我的邻居,所以我就过来拜访一下。”他以和煦的语气对村民们说,他的目光落在村民们身上的脚链,那是束缚他们自由的枷锁,他想象他们从遥远的村庄赶来,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然而,在目睹了诸位的处境后,我决定稍作改变,尽管这些改变可能微不足道。”他转过头,瞥了一眼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古萨罗夫男爵。
“首先,古萨罗夫男爵到底是个什么人呢?”马埃利默带着微笑开始讲述起男爵的家族背景。然后,他话题一转,详细列举了这位所谓的功勋贵族是如何在家中坐享其成,如何通过高利贷迫使平民走向破产,又是如何操控黑帮势力,阻断乡间农产品的流通,再高价转卖到其他移动城市中的恶行。
在人群中,有一个男孩不断地踮起脚尖,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十字架上的古萨罗夫男爵身上。这个男孩正是之前接过马埃利默递来的馒头的那个孩子。在听到古萨罗夫男爵的城堡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后,他随着其他村民匆匆赶到了这里,却目睹了这荒诞不经的一幕。
紧接着,马埃利默简洁地说了几句,便察觉到了人群中的反应。虽然男孩听不懂马埃利默的话语,但他能从村民们的反应中读出其中的意义。第一个人愤怒地挺身而出,被马埃利默邀请上台,开始述说自己的故事。男孩虽然只能听懂一点点,但他认识那位上台的人,也对他家中的变故有所了解,内心充满了同情和遗憾。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埃利默继续发表演讲,逐渐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村民们大声地指责着眼前的男爵,越来越多的人被邀请到马埃利默的身边,倾诉自己的苦难经历。他们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地叙述着过去的悲惨遭遇。
这场诉苦大会持续了许久,而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古萨罗夫男爵也彻底沉默了。期间他曾向马埃利默求饶,试图达成和解,但马埃利默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请求。整个场面沉浸在悲伤与愤怒的氛围中,直到大会即将结束。
周围的田野上,秋风轻轻吹过,金黄的麦田随风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远处的小溪潺潺流淌,水面上泛着微微的波光,与这沉重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男爵先生,知道么,在很久以前,卡兹戴尔,哦不是现在的卡兹戴尔,而是某个‘卡兹戴尔’的时候,某一天,街道上的路灯,吊着很多王庭贵族们的脑袋。”马埃利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如果不是我的朋友还需要一些贵族做些事情,不然我想,卡兹戴尔的街道路灯上全吊着贵族们的脑袋,一定会很好看的。”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村民们,继续说道。
“你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他继续问道,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寒意。
“放……放下我,如若不然,你就是要和所有功勋贵族作对。”男爵喘着粗气,声音中透露出恐惧。
“他们所犯的罪行,与你相比并不逊色,我不在乎哪个贵族要和我作对,因为我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都好。”说完,马埃利默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男爵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命运。而村民们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马埃利默,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加夫留沙,动手。”最后,他收敛了表情,看向一旁一直像刽子手一样拄着长刀站立的加夫留沙,对他道出的话语,仿佛要将所有的不公和苦难都斩断。
加夫留沙闻言,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缓缓地走到了男爵的面前。此时的男爵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挣扎着想要说话,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这位曾经的帝国军一员,现在的感染者战士没有多看男爵一眼,他紧握长刀,一道寒光闪过,男爵的脖颈被瞬间划破。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十字架。男爵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彻底失去了生机。
“!?”村民们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震惊。但马埃利默却显得格外冷静,他迅速从射击队那边拖出了一个保险箱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保险箱打开的瞬间,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欠条,白纸黑字记录着村民们的血汗债务。
“好了,这件事就当过去,现在我们来算另一件事。”马埃利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保险箱中拿出了一沓欠条。村民们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他们以为马埃利默要像男爵一样,一一计算他们到底欠下了多少债务。
“别紧张,又不让你们还。”然而,马埃利默却微笑着摇了摇头。他解释这的时候,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种温暖的光芒。他去过切城领土下的每个村庄,每次当他拿出这些欠条时,他都能看到村民们那种无助而恐惧的表情。但今天,他希望给他们带来一个不同的消息。
“咳咳……好了,啊,这个,谁是萨瓦?”马埃利默的话音刚落,村民们便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应声。终于,经过一阵短暂的沉默,一个身材瘦弱的村民犹豫着站了出来。
“是我,大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回答道。
“别叫大人,我不需要你效忠,我看看啊,你这些个欠条是不是……。”马埃利默温和地说道,同时开始施展法术,随着他的法术展开,属于萨瓦的欠条一张张从保险箱中飞出,自动飘落到马埃利默的手中。
“是……。”看着那些欠条,萨瓦的语气明显比刚才弱了许多,显然这些债务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好了,现在,一笔勾销。”马埃利默轻松地打了一个响指,随即铁桶内瞬间燃起了熊熊火焰。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欠条全部扔进了火焰中,看着它们化为灰烬。
“啊?!”萨瓦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仿佛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自由了,萨瓦。”马埃利默看着他的表情,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地向他宣告。
“我……我……我?”萨瓦听到了这个消息,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解脱和感激的泪水。
“扶起来。”马埃利默见状,立刻指示第一连队的成员们上前帮忙。在队员们的搀扶下,萨瓦缓缓站起,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有神的光芒。
“我……我是自由身了?””萨瓦颤抖着声音问道,虽然他仍然有些恍惚,但他确实看到了那些曾经束缚着他的欠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犹如一道道解锁的枷锁。
“嗯。”马埃利默点点头,给予了他肯定的回答。
这一幕深深触动了其他村民们,他们怀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纷纷涌向马埃利默,希望也能像萨瓦一样解开自己的束缚。
“啊这,注意一下纪律,人人都有好吧?”马埃利默维持着秩序,确保每个人都能有序地认领自己的欠条。随着一张张欠条被扔进铁桶的火焰中化为灰烬,村民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最后一个是……额,小迪米,是谁来着?”马埃利默话音刚落,村民们便默契地将目光投向人群中一个瘦小的男孩,并温柔地将他推了出来。
“是……是……是我。”小迪米羞涩地回应道。马埃利默看着眼前的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正是他之前救下的那个小男孩。
“小迪米,你知道么,今天是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日子。”马埃利默走到小迪米面前,轻轻地抱起他,笑容满面地说道,村民们也纷纷围上来,露出善意的笑容。
“是,什么?”小迪米眨着好奇的眼睛问道。
“你自由了。”马埃利默深吸一口气,从手中拿出一叠厚厚的欠条。这些欠条是从保险箱中飞出来,落到他手上的,上面详细地记录着小迪米从出生起就背负的各种债务。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欠条,然后凝视着小迪米的眼睛,说道。
“自……由……?”小迪米愣住了,他对于‘自由’这个词似乎还有些陌生,无法完全理解其深意。然而,他从马埃利默坚定的眼神和周围村民们热烈的欢呼声中,隐约感受到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
“嗯,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在路上,不用见到人低头。”马埃利默继续说道,脸上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苦涩。
“听,不懂。”小迪米眨了眨眼,试图理解这些话的含义,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好,那就记住我说的话。”马埃利默笑了笑,没再继续解释,而是换了种方式说道。
“嗯……?”小迪米点点头,好奇地等待着。
“好好读书,天天向上。”马埃利默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小迪米跟着念道。
“嗯,记住了么?”马埃利默问道。
“记住,嗯,记住。”小迪米认真地回答。
“好,就这么定了。”马埃利默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欠条,那纸张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刺眼,仿佛在宣告着某种结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果断地将欠条扔进了熊熊燃烧的铁桶中。火焰瞬间腾起,贪婪地吞噬了这些白纸黑字,同时也烧断了小迪米身上的无形枷锁。
而在这片古萨罗夫男爵的领土上,今天注定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日子,一个将被村民们铭记的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