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之前---先给我跟我的姐妹们来一杯酒润润嗓子,怎么样?”
菲尔塔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伸手敲了敲柜台---而在她敲击处的正下方,一台铁黑色的机械正被静静地安置在那里。
可芙能感觉到这台机械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我该怎么用?”
看着那台自己未曾接触过的机器,可芙知道自己绝对会造成不小的成本浪费---但现在,一个超越命运的机会正摆在她的眼前。
...虽然她其实连自己需要面对什么都还不知道,但这个世界显然跟安全不太沾的上边。
“按我说的做---从柜子里拿一个玻璃杯,然后将它放在出酒口下面,然后按下出酒口上边那个红色的按钮---只需要这样,你就能拿到一杯客人想要的酒了。”
“...有这么简单吗?”
事实上,可芙已经做完了前两步,直到发现第三步就是最后一步时才感到有些不大对劲。
“相信一台年龄十倍于你的机器在这个世界上不算坏事。”
菲尔塔微笑着说道...虽然这个微笑只让可芙觉得她暗有所指。
最糟糕的可能性---对方很有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来历。
...可芙默默地选择了照做,在按下红色按钮的下一刻---机器发出了如同老旧柴油机启动一般,让可芙怀疑其是不是有爆炸的可能的轰鸣声。
好在轰鸣声很快便平息了下来---而又经过数秒之后,随着‘叮’的一声脆响,一股带着酒精味的液体便流入了杯中,直到液体流尽时,血橙色的液体几乎恰好与杯口持平。
...显然没有考虑到‘酒保不会移物魔法所以几乎注定要洒出来一些’这种状况的样子。
(啧,沾到涅拉给的衣服上了...希望这种酒味不会太难洗掉。)
可芙暗自抱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这杯理论上是酒的液体尽可能完整地端到了菲尔塔的面前。
“谢谢。”
菲尔塔在一声礼节性的道谢之后便拿起了酒杯,轻抿了一口。
“...果然,这种时候还是蜜糖一样的甜酒更能振奋人心呢。”
菲尔塔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这杯酒应当是合她的心意的。
“给贾斯婷---我右手边这位,也来上一杯酒吧,玛茜娅跟赫尔忒还不打算让酒精影响自己的大脑太多---意思就是,她们俩不怎么会喝酒。”
菲尔塔右手边的这位...是那个红发的单马尾少女,至于被说坏话的那两位---绿发的小少女显然是听到了菲尔塔的发言,面上稍稍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而紫发的少女则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用着慈爱的目光看着身旁的三人。
...看上去似乎相当怪异,特别是---这二人似乎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在可芙打量她们的同时,第二杯酒已经悄然装满。
“哈---闻起来确实是杯烈酒,看来我中午的怀疑算是大错特错了。”
与还算温和的外表不同---红发少女的声线显得相当...豪放。
“...算是对上一次欺骗的赔罪吧。”
菲尔塔摇晃着酒杯,用着柔和的眼神看着对方。
(...确实够烈哈。)
可芙苦恼地看着裙边上又新增了几滴带着浓郁酒精气味的污渍---就这点都快熏得她有点上头了。
“...那么现在,应该可以开始告诉我点什么了吧?”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问你几个问题。”
菲尔塔出乎可芙预料地爽快点了头...至于后半段就当她是在走什么流程了。
“如果有着这样的两条道路---一条是能够一眼看到底的平衡而毫无波澜的路,而另一条的前半段的前半段充满荆棘与牺牲,但后半段还尚未明朗---或许会急转直下变得更糟,亦或者会变得充满光明与生机---你会选择哪一条?”
...说实话,类似的题目可芙并不少见,于是她很快便打算选择符合---
“不必回答,我的眼睛已经看到答案了。”
但就在可芙打算回答的前...可能要前几秒,菲尔塔突然制止了可芙。
“...那,我的回答到底是什么?”
可芙禁不住地想要询问菲尔塔自己数秒之后的选择,但几乎在她吐出第一个字的瞬间,对方便已经做出了摇头的动作。
“你不必在意这个只在数秒之内便总结出来的答案---知晓的后果往往是思维被答案所禁锢---保持疑虑跟思考,可芙。”
菲尔塔的声音如同翠鸟般婉转清脆,但她的语气明显是严肃了起来。
“...好吧,那么,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你觉得---你能够承受住的最大的困境是什么?”
菲尔塔抿了一口酒,接着向可芙问道。
“...我事先问一下,你应该知道我...在变成涅拉的魔宠之前的情况吧?”
“当然,每天跟枪战现场擦肩而过而又无力反抗的日子很艰难吧?”
看着对方笑盈盈的样子,可芙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
“我回答了吗?”
可芙沉默了片刻,但对方却迟迟没有制止自己。
“这个跟上一个不一样---你应该得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好衡量接下来的遭遇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应对。”
“这、这样...”
可芙略微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大概就是像前不久那样?除了仅剩的一点点所谓人权之外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想起来还都有些后怕。”
可芙扶着额头,稍稍回忆起了之前的日子,随即很快便给出了结论。
“...希望真能如此吧。”
菲尔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了---那么,是时候告诉我该‘怎么走上正确的道路’了吧?”
看着她将酒饮尽,可芙估摸着应该就只有这两个问题了。
“...兴许吧,我会说出一些话语---但具体该如何理解全部看你。”
“...什么意思?”
可芙稍微有些无奈---对方显然是一副想要当谜语人的样子。
“...如果我真的能知道之后发生了些什么就好了---稍微解释一下吧:我的确有着预言的能力不假---但我最多只能够清晰地看到自此刻开始往后一个星期的时间,而再往后的话---”
“...我便只能倚靠着混沌的本能,唱出一些模糊的歌词。”
“而当我上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得到的结果...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