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滋味尚且没能从她的唇齿间散去——那毫无疑问是致命的毒剂,但她只是面不改色的,当着所有来宾的面,将杯中散发着美酒香醇的毒剂一饮而尽。
“敬艺术,”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稳,毫无起伏,听起来并不像是在做一个剧场开幕的宣讲,配合着她越来越喑哑的声音,像是在为即将下落的棺柩诵念:“敬夜晚,”。
伊索尓德是自上向下看向她的,她的背脊依旧挺拔,靠着那身合身定制的军服,依旧维持着初见时硬挺而又不近人情的姿态,她抬起头来,跟向她下毒的被监护人对视,伊索尓德看到她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然后,伊索尓德看见,年幼的姐姐用少女特有的娇气姿态,凑到她耳边说。
于是伊索尓德看到她,像一柄锋刃一样,硬挺而又不近人情,孤觐自持的军官文了吻幽灵冰冷的唇畔。
她看不见伊索尓德的姐姐,看不见那个早逝而不幸的双胞胎妹妹。
她灵魂的碎片被永远的撕裂开,镶嵌入伊索尓德的身体中,就像此刻,伊索尓德终于明白,所有人,所有被这份血脉诅咒的人,都无法脱离由血脉带来的,该死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