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光亮它们就不会靠近。都是死在森林里的人,不去主动打扰他们就没事。”
柳木法杖一面说,一面催促小学徒们赶紧离开此地,顺黑水河的方向继续前进。
“它们是指圣灵吗?”维顿兰卡不合时宜的提问捏住大家伙悬着的心。
“森林、怪物、圣灵,还有其他快要被人们遗忘的东西。都什么时候了,你好奇心还这么重,能不能别再问这么恐怖的事情,说的我都害怕了。”
照明术的指引下,小学徒加快脚步,沿开满血色小花的河滩继续赶路,向前延展的黑色丝带很快把他们带到一处无路可走的悬崖边缘。
目光所及之处,他们看到数条黑水河蜿蜒流经死气沉沉的森林,寂静无声的汇入悬崖底部。
“可累死我了,歇会儿!”
韩柯夫实在受不了,脚后跟磨出拇指大小的血泡。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半截石笋上。
“不行,还不到休息的时候。”柳木法杖自作主张拉过维顿兰卡,杖身毫不犹豫狠狠抽了韩柯夫肥硕的屁股。
“已经没有圣灵了!”
他指了指身后。远处的林间仍旧可以看见半透明的灵体飘荡,而在悬崖前光明所及的地方,除了清冷寂静的空气与怪异挺拔的树木外,就只有更密集的石笋与小学徒们相伴。
“当然没有。你以为安全了,可恰恰是我们进入黑烟森林以来最危险的时候。”
七星把手杖插进地里,照明术闪的人睁不开眼,纵然如此白光依旧难以照射进悬崖之下的深坑。肥沃黑土构成光滑的坑壁与旁边灰色色石笋、黑直的树林与逆流至此的黑水河共通组成一副让人倍感压抑的画面。
裸露树根钻出来又知趣的钻回去绕路而行,在深坑边缘编织出一条界限分明的环带,绝不肯轻易将根须扎进坑底。虽说这里没了先前森林里的瘴气、雾霭和怪物,但压抑的氛围有增无减。
特别是当手杖的光反射到远处无数条黑水溪流灌注进深坑底部,更加让小学徒们感受到难以忍受的异样。
“居然有泥土,而且相当肥沃。咱们来的一路上可都是树根铺成的地面。”
南坨坐下来休息,同时不忘多抓了几把土塞进带来的口袋里。出于对土地特有的情怀,南坨决心平安回到逍遥城后,要把土分出一半邮寄回老家。
“黑水的尽头没有金字塔。”维顿兰卡难掩失望之情,他看着如同碗底的深坑连连叹气。
“没看见金字塔就对了。如果我们现在能看见哪怕金字塔的石头渣,就意味着身边潜伏着至少三位数的蜥蜴人。”四十九世半说话声音很轻,似乎怕惊扰到森林安静的气氛。“沿边缘向西走逆着黑水河,尽可能朝高地走,很快就能看见蜥蜴人建的平顶金字塔了。那就是你们这趟旅行的终点,看够了就回家。”
“宝藏呢。”七星回头问。受到柳木法杖轻言轻语的影响,他同样压低嗓音问道。“不去金字塔里找宝藏了?”
“在高地上远远看一眼就得了,怎么还想得寸进尺。曾经多少厉害的法师想进入金字塔里寻找蜥蜴人帝国遗留下来的宝藏,几乎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想要宝藏就必须付出血的代价,除非你们商量好拿万事通祭天,那样的话当我没说过这话。”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拉奇凑近趴在地上努力向下张望的七星,同时在韩柯夫坐的石笋边缘抹了把黏液。
“这里就是......”
一连串巨石滚落的声音打断柳木法杖的话。
小学徒们循声望去,看见乔·希顿脸色惨白,慌张的紧紧抱住一颗石笋。他身后一人高的石头如同倒掉的骨牌般顺次滑落深坑,石头碰撞、翻滚,向着漆黑坑底进发,途中爆发出隆隆巨响。
声音回荡在树冠遮盖的黑烟森林里,鸟儿预感到有大事发生,不安的飞离高处巢穴,叽叽喳喳乱叫个没完。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