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醒的那一刻开始,身上的痛感就一直存在,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每一天都跟活在地狱一样没有区别,尽管如此,也一直想要活下去,无论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杀人也好,救人也好,身心逐渐麻木,只知道必须要活着……活着…………
斗笠陌生的看着这片天空,遥鲲在上空飞行,鸟在破塔之间嬉戏,阳光暖洋洋的照在他的身上,一阵虚无缥缈的感觉包围了他
‘有多久没看见过这么亮的世界了呢,十年?二十年?或许已经过了几百年了吧……’斗笠这么想着,闭上了双眼,他现在想要稍微享受一下这光。
小型的遥鲲飞了下了从斗笠身边擦身而过,斗笠睁开眼,抬起手想看看会不会有蝴蝶飞来,看见手上握住的羽毛时让他愣神了好一会,最后竟然笑了起来,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笑,仿佛知道现实残酷的事却想要活在当下的美梦里
“还是有差距的吗……”他失神的喃喃道。
斗笠起身飞上了残塔上,一番巡视后发现了躺在圣岛入口的内秀书虫,斗笠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并不打算上前,巡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他果断选择了离开去三塔图。
斗笠看着眼前的三塔图陷入沉思,他清楚的记得,原来这里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地方,云海中会有半透明的鱼偶尔跳出来玩耍,一种有着很长羽尾的蝴蝶也会围绕在塔尖,现在看来,完全消失了,遥鲲和蝴蝶也少了很多,塔已经完全被黑暗植物侵蚀了,斗笠站在塔前想要清除这些黑暗植物但他仅仅只是靠近就让原本不多的黑暗植物疯长,斗笠不敢靠近了。
他来到石匠的工作室,想要进去,但进去是需要心火的,没有心火的他什么事也做不成。
他木讷地站在石匠工作室门前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在抱怨着什么人,斗笠过去一看发现是萌新。显然,他也是其中之一,也是带着记忆来到这个新世界的,如果萌新在这那么就表示他不能再磨蹭下去了,必须尽快去找白鸟。
萌新在一开始看见斗笠的时候明显对他敌意很大,斗笠也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现在的他,在这云中王国没有任何对手,但仅仅只限于不清楚那个弱点的人。
被萌新威胁了一番后他拉着新生光之子离开了,斗笠也离开了三塔图直奔霞谷霞光城方向而去。
虽然霞谷和其他图一样也败落了但也不难看出它曾经的辉煌。
霞光城的距离对斗笠来说并不远,近俩小时后就到了,远远的就看见白鸟一个人坐在霞光城的拱门上失神的看着远方,斗笠在距离他不远处降落后朝他走去,没走两步斗笠立即察觉到了危险但已经来不急反应,白鸟眼疾手快的放倒了斗笠,压着他的手,冷冷的看着他
“你是谁,你身上没有霞谷的气息,但有一种我很讨厌的云野的气味,以及……奇怪的气味。”
斗笠有些失算了,现在他被白鸟压住根本动弹不得,而且白鸟眼里的杀意很强烈,明显的想要他的命,他现在一步都不能走错
“我是云野的人,我叫斗笠”。
白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我是被你委托,准确的来说,是曾经的你委托我来找你,恢复你曾经的记忆。”
白鸟嗤笑一声,鄙夷的看着他,明摆的不信斗笠,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再不说实话,我就先折了你的手和脚,我们再慢慢聊~。”
斗笠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真的已经说实话了,但白鸟丝毫不信任他,而且他清楚白鸟那个扭曲的性子,下一句话说完他可能会真的折掉他的手脚,眼下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跟他开打。
白鸟见他沉默以为是在拖延时间找办法摆脱眼下的局面,刚想告诉他这是没用的,白鸟却顿时瞪大的双眸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立即从他身上跳开了。
白鸟看着眼前的人,恶意和冰冷不断包围着他,白鸟就算没见过那种东西,它也十分清楚,那个,十分危险!忽然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东西,那种东西似乎是暗之植物,但显然,他身上的暗之植物明显比现在霞谷仅有的那几株要更加诡异强大。
斗笠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暗之植物在他脚下疯狂蔓延生长,一朵朵暗之花盛开,无比诡异,斗笠的手臂和脸上有着明显的裂痕,里面似乎有东西想生长,想要破土而出一般。
白鸟凭借着速度从空中想要给斗笠一击,但斗笠位置都不曾移动一下,头顶立即出现大量的暗之植物,白鸟只是碰到了一下就感到了皮肤被灼伤一样的痛感。
白鸟心中暗叫不妙,想要逃离,但斗笠早就猜到了他这个想法,暗之植物早就爬满了整个霞光城,原本还会运作的球仪被暗之植物占据后彻底不再运作,金属的颜色也一点点退去,开始生锈,变黑,光之生物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霞谷城的天好像都暗了下来。
斗笠深吸一口气朝白鸟走了过去,白鸟此刻压根动弹不得,左右长满暗之植物,飞行的话那些空中的植物碰到了也不好受,而且他把路都封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就不能好好聊聊吗”。
白鸟冷着脸,大概在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斗笠也不想废话,直接把曾经白鸟交给他的那几根羽毛拿了出来
“这个你还认的吗。”
白鸟一愣,他说他找了一圈怎么都没看见这东西,但为什么会在这个人手上他十分不理解,白鸟忽略脚下暗之植物带给他的痛感直接朝斗笠走了几步夺下了那几根羽毛。
斗笠看见他这行为很不理解,这家伙绝对是白痴吧,暗之植物对他是有伤害的。
白鸟看着那几根鸟毛沉默着,他对斗笠放下了戒备
“你说吧,把事情都告诉我,多离谱我都接受。”
斗笠松了口气,将手指点在他的额间
“解释起来也麻烦,你自己看吧,你给我的记忆。”
做完这一切后,再睁开眼的白鸟似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揽住斗笠的肩膀拍了拍
“抱歉了~,没想到我会那么警惕,不过你也弄伤我了哎。”
斗笠拍开他揽住他的肩膀,满脸的无所谓
“你不用道歉,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白鸟勾起嘴角:“当然,放心好了,我能不讲诚信吗,接下来,我需要先收拾一下霞光城才行啊。”
斗笠就这么站在拱门上看着白鸟拿心火烧毁那些暗之植物,是的,暗之植物唯一的弱点——心火,也是唯一能杀死斗笠的东西。
白鸟烧的差不多的时候斗笠忽然想起他见过萌新的事,他觉得还是汇报一下比较好
“来找你之前,我遇到萌新了,一开始对我敌意很大,后来知道我是你这边的就换了个态度。”
白鸟停下手上的动作,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斗笠:“哦?还发生了这种有趣的事啊~不过萌新不用去管,他的目标和我并不同,不会碍事的,而且就算他想来碍事,那个人也很难缠的啊。”
“你指内秀书虫吗。”
“谁知道呢,或许是她也或许是他,他自己都自顾不暇。”
“有传闻你和萌新关系十分要好。”
“对,这是事实,我跟他关系确实很好,你在嫉妒吗?”
白鸟收起心火,他总算烧完了。
斗笠忽略白鸟说的话,飞上前与他肩并肩问到:“我们去哪。”
“啊,去把那个家伙放出来吧~会有用的。”
白鸟一脸神秘兮兮的说着,斗笠也不再追问。
白鸟带着他来到禁阁,打开旁边的石门,一条暗道赫然出现在眼前,俩人进入的一瞬间身后的门合上,道路的灯也亮了起来,走出暗道后出现在眼前的是无穷无尽的储存石,每一块石头都整齐排列好放在里面,白鸟来到中间的石台上,点亮了中间的石灯,轰隆一声,石台急剧下降,斗笠握紧的手心出了些汗,他对这个地方有些无法抹去的阴影,白鸟也看出了斗笠这一点,问到
“你要不在上面等我吧,现在回去也不迟。”
斗笠双唇发白,额头也冒出不少冷汗,但他却坚持摇头拒绝回去
“都到这了。”
白鸟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经过一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了禁阁最底层,禁忌之地,囚笼。
白鸟十分自然的路过一间间牢房,在一扇有些碎裂的门前停下,推开石门,一股寒气袭来,白鸟被冻的打了个哈切,他有点后悔怎么没穿棉斗来了。
他们面前有一块巨大的被锁链缠绕的冰,里面赫然躺着一个沉睡的人。
白鸟跳上冰块上,将手放在冰面上,冰竟然开始一点点融化,整个动作下来相当熟练。
斗笠就这么看着,直到白鸟抱着里面的人飞回到斗笠身边,斗笠虽然十分好奇他怎么做到的但还是忍住了求知欲,接手白鸟抱着的人,他往下撇了一眼发现冰块底下似乎还有一个人
“那下面还有一个人。”
白鸟摆了摆手:“不用管,这个疯子除了萌新谁也使唤不动的,而且萌新会来把樱花带走的,不用管,走啦,你要是好奇我为什么能融化那冰的话,当然是因为是我冻上去的,这是我和花环做的一点小交易。”
白鸟伸了伸懒腰回过头对着斗笠笑道:“接下来,游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