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
肉?
否,我未接触,也被传染。
惠美?
否,孩子,爱我。
白沙村?
细菌?病毒?微生物?
无法观测。
影响脑部,解剖尸体?
无法做到。
村内无死者,失踪者均前往后山。
该怎么做?
无解。
能做什么?
无解。
我已是尸体。
别救我。
忘了我。
我爱你们。
对不起。
药我制好。
记得服用。】
越到最后,字迹越是凌乱,字数也越是稀少。
甚至最后几页,单是一个单词,就已经占据大半页面。
仅从这些字迹,就能感觉到字迹的主人,在写下这些时的狂乱姿态。
这些文字中透露出的信息,让四宫辉夜不寒而栗。
隐约间,她似乎感觉到,依村孝介在写下这些字母时,那粗重的呼吸,狰狞的面容,绝望而不甘的眼神...
【San Check 24/37 通过
San-0
“四宫,四宫!”
鸣瓢秋人的呼唤,让四宫辉夜回神。
“抱歉...我有些走神了。”
“...没事。”
鸣瓢秋人,将这本实验记录本拉至自己面前。
他的眉头紧锁,拳头紧握。
随后,他忽然叹气:“这下麻烦了。”
“嗯?怎么了,不是已经找到了关键的东西吗?”
四宫辉夜很疑惑。
“是关键的东西,但只是对我们这种想要探寻真相的人来说重要。”
鸣瓢秋人指了指门外:“但是,对于外面的那些家伙们来说,这些东西,根本呢没有意义。
“如果他们知道这些的话,那...我们之后可能就要被他们追杀,没法继续调查。”
说到这里,他再次叹气:“我还准备这几天和他们打好关系,想办法弄到几把枪,这样,进白沙村调查的时候,才有底气。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确实麻烦...”四宫辉夜,不禁低头沉思。
“唉,算了,现在也不必去想这些事情。”
鸣瓢秋人无力摆手,将视线重新移向面前的笔记本:
“四宫你运气很不错,竟然能找到它。
“依村孝介果然知道的一些什么,不过...能够影响他人精神与认知的东西吗,这还真是恶心。”
四宫辉夜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而且,从依村孝介留下的这些信息来看,被影响的人,甚至很难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影响...
“目前这种冲动传播的媒介暂且未知,只能想办法压制症状吗...
“不对!”
想到了什么,四宫辉夜的瞳孔扩张。
“我记得...”她的声音,略有不安:“那些前往白沙村调查的社员,是说过,他们吃过白沙村的肉食了吧。”
“是啊,这...”鸣瓢秋人,同样震惊。
就在他们对视时,一声枪响,将平静打破。
“前岛龙贵!你这个垃圾渣滓,去死吧!”
怒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熟悉的声音,让四宫辉夜与鸣瓢秋人都神情大变。
因为,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不久前,向他们绘声绘色讲述白沙村之行的社员之一!
“你们这群混账!”
“老大,这里交给我们!你快点躲起来!”
“你以为自己藏得住吗!告诉你,前岛龙贵!你今天死定了!谁都保不住你!”
更加激烈的枪击声,传入四宫辉夜与鸣瓢秋人的耳中。
“跑。”
鸣瓢秋人言简意赅。
他迅速站起,来到门边,依靠曾经作为警方的经验,小心翼翼地观察交战现场的情况。
不远处的走道上,从白沙村归来的五位社员,此刻都神情疯狂,口水直流,就像嗑嗨了一样,拿着手枪,对前岛龙贵的办公室进行疯狂的射击。
而汇聚过来的其他社员们,都是一脸惊恐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躲藏着无情的子弹。
枪声与狂笑声交织在一起,让鸣瓢秋人的神情愈加凶戾。
“四宫,准备...你在干什么!”
“带点有用的东西。”
四宫辉夜,凭着感觉,将那一大堆几大箱没有整理过的笔记档案资料中,看的顺眼的几本抽走。
“别管那些东西了!在事态升级前,快点走!”
“事态升级?”四宫辉夜,有些难以置信:“都已经这种样子了,还能在升级吗?!”
这里可不是美利坚啊!
“总之,快走。”
鸣瓢秋人接过她手上的几本文件,瞅准机会,护着她,迅速从房间中冲出,向着外界的方向跑去。
“叮——”
“手榴弹!”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下一刻传来。
鸣瓢秋人没有犹豫,拉着四宫辉夜,一同趴在了地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强烈的气流从他们的身后迸发而出。
汹涌的气流带动墙壁的碎块,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响起。
万幸, 鸣瓢秋人与四宫辉夜已经拉开了一定距离,所以只是被轻轻地砸了几下,并未受伤。
“起来,继续跑,尽快离开。”
“嗯。”
本想要爬起来的四宫辉夜,伸手,摸到了尚有余温的某个东西。
拿起。
枪的手柄处,还留有上一个人的余温。
被爆炸吹到这里的吗?
万幸,刚才的爆炸,似乎已经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了他们的离去。
就这样,他们有惊无险的回到车上,一脚油门,迅速远去。
在到达一个安全距离后,鸣瓢秋人才停下,观察起山口组驻地现如今的状态。
沉闷的爆炸声接连不断,越来越多的行人靠近,看起了热闹。
但下一刻——
“轰!!!”
剧烈的爆炸,让大地颤动。
火焰从震碎的窗框中喷涌而出,热浪扩散,掀起的冲击让一些靠的太近的围观者人仰马翻。
随后,才有意识到不对的人,惊恐地尖叫着离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
四宫辉夜,有些难以置信。
她愣神道:“明明不久前还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必为他们悲伤,他们,可以说罪有应得。”
“但——”
“啵。”
开瓶声响起。
随后,一只手,按住了四宫辉夜的面额,让她的嘴巴强行张开。
下一刻,琥珀版的液体,涌入她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