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男爵的手下惊愕地倒在地上,腹部涌出鲜血,他还未明白事情的经过。
“…………。”然而,加夫留沙并未回应他的困惑,他双手持长刀,再次凌厉地攻向旁边的另一个对手。
“帝国……军用剑术?”那名倒地的士兵瞪大了眼睛,他曾经是乌萨斯帝国军的精英,对这种独特的剑法再熟悉不过。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从库拉金等人以火力压制男爵的手下开始,到加夫留沙利用突袭战术进行精准而迅速的击杀,胜利的天平已经明显倾向于“天平”这一方。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火石,胜负转瞬之间便已决定。
“加夫留沙,这家伙还活着么?”当周围的战斗声响沉寂下来,马埃利默信步走到被制服的男爵手下身旁,沉声问道。
“尚存一息,首席书记。”加夫留沙收起长刀,冷静地回应。
“很好。”马埃利默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缓步走到那名俘虏面前,缓缓蹲下。
“回答我,为什么古萨罗夫男爵想要对切尼村……不,对切尔诺伯格动手?”
“去你的。”男爵的手下倔强地转过头去,以此彰显他的忠诚,对马埃利默的询问表示不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在告诉马埃利默,无论如何拷问,他都不会泄露任何信息。
“我一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挺礼貌的人。”马埃利默脸上挂着一丝冷笑,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过俘虏的脸颊,仿佛在抚摸一只待宰的羔羊。他的手指冰凉而细腻,给人一种诡异而不安的感觉。
“……什么……?”男爵的手下尚未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侵入他的意识,使他的思维逐渐模糊。马埃利默的面容在他眼前晃动、扭曲,随后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熊熊燃烧的村庄,火光映红了天空,浓烟滚滚。他仿佛能听到村民们的哀嚎、孩子们的哭泣声,这些声音如同一根根钢针,刺痛着他的心灵。绝望和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呼吸。
“呜阿啊啊啊啊阿——!”他无法忍受这突如其来的幻觉和痛苦,撕心裂肺地呼喊起来。然而,呼喊声却被周围的寂静所吞噬,显得如此孤独和无助。
“很痛么?那些就是切尼村活下来的人的记忆,他们从未忘记,甚至为此每天晚上都要从这个噩梦当中醒来,直到现在也是。”马埃利默的手搭在了男爵的手下脸庞上时,语气很是冷漠的询问道。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然而男爵的手下没有回应,只是不断发出悲鸣。
就在这时,他的记忆中又闪现出一些片段。那是他们计划攻打切尼村的会议场景。
——上次的贵族联军被击败了,都是因为那群新贵族费拉不堪!
——切尔诺伯格的‘新领主’,现在应该正忙于移动城市的要务。
——那些偏远地方他肯定看都不看。
——切尼村,这个老地方,看来又得去一趟了。
——先把地方抢下来,然后我们再和那位所谓的‘新领主’好好谈谈。
——让那些‘粗口’的‘新贵族’们看看我们这些‘功勋贵族’们的行动方式!
“不……。”男爵的手下在内心无力地挣扎,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无处可逃。他试图压制这些记忆,然而深知这只是徒劳。记忆,是心灵的真实烙印,是无法被篡改和欺骗的历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迷茫,就像被卷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无法自拔。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谢谢。”马埃利默淡然地说道,然后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位已经无力反抗的男爵手下。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呜……。”男爵的手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想要挣扎,想要反抗,然而身体却像被牢牢束缚住一样,动弹不得。
“好了,我知道该知道的了。”马埃利默转头看向加夫留沙和库拉金,继续说道。
“首席,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库拉金凝视着马埃利默,等待他的指示。
“好像旧贵族们认为,我因为事务繁忙,所以他们就可以对那些村庄肆无忌惮的干一些他们认为的理所应当的事情。”马埃利默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冷意。听到他的话,加夫留沙和库拉金都默默地紧握了手中的武器。
“既然古萨罗夫男爵这么热情,那我自然是不能缺席,我知道该怎么走,跟紧我,对方的领地不大也不小,但是他的城堡里还有挺多守卫的。”听到了马埃利默的话,库拉金和加夫留沙互相对视了一眼。
“城堡的话恐怕需要用到炸药包,首席书记,我们的火力有点不够。”他们原本预计男爵的领地会有一些防御工事,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居住在古老的城堡中。在这个时代,大多数贵族已经选择了更为现代化的庄园作为居所,而城堡这种古老建筑已经相当罕见了。
“没事,这个交给我就是。”马埃利默摇了摇头,示意这个问题交给他就好。
“是。”而那之后,一众人继续奔波赶赴到古萨罗夫男爵的领土,伴随着的太阳渐渐地升起,新的一天也随之到来。
“…………。”然而,当马埃利默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表情却没有太阳那般温柔和阳光。
“我应该没走错地方,是么?”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村庄的景象上。这里的村民们目光呆滞,脚上锁着沉重的脚链,穿着破旧的草鞋。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仿佛生机已被完全剥夺。
“首席,这里就是旧贵族的领地,因为所属于功勋贵族的集团军属地,帝国的规矩在这里并不适用,所以……。”加夫留沙很快就给马埃利默解释道。
“也就是说贵族的话,在这里就等于一切?”马埃利默见状,便问道。
“差不多。”马埃利默继续环顾四周,目光突然定格在一个趴在地上的男孩身上。男孩的头发散乱,手上紧紧握着一个黑乎乎的馒头,就着地上的泥水艰难地啃食。
“…………。”马埃利默皱了皱眉,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个男孩。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制服、手握皮鞭的乌萨斯人走了过来。他似乎并未注意到马埃利默的存在,径直走向男孩,恶狠狠地挥舞起皮鞭。
“该死的小杂种,都拖了那么久了,还不还债!?还敢吃东西?!”话音刚落,一鞭重重地落在男孩的身上。
男孩挨了一鞭,疼得缩成一团,但他仍紧紧握着那个黑乎乎的馒头。
“马德,给我起来,要么还债,要么以身抵债!”乌萨斯人怒吼着,伸手去抓男孩。然而,他的手却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了。
“!?”那个乌萨斯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此时,他才发现那个之前未曾注意到的男人。男人蹲下身,试图整理男孩的头发,但男孩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别害怕,来,我跟你换一下。”马埃利默温柔地说着,从男孩手中拿走了那个黑乎乎的馒头。然后,他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白嫩嫩的馒头,放在男孩的手中。
男孩看着那个白嫩的馒头,毫不犹豫地啃了起来。当他想要喝水时,马埃利默又递给他一瓶水。
“…………!”听到马埃利默的话,男孩的双眼突然涌出了泪水。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仿佛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中,终于有人给予了他一丝温暖。
“……没事的,孩子,我在这里。”马埃利默安慰着男孩,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他突然将那颗黑乎乎的馒头狠狠地塞进了旁边那个倒在地上的倒霉蛋的嘴里。
“说,古萨罗夫男爵在哪里?”马埃利默厉声问道。倒霉蛋刚想开口,却被马埃利默用手狠狠地提起了脑袋。
“问你话呢,没听见么?”此刻的马埃利默与之前对男孩的温柔形象截然不同,他的神情仿佛鬼神上身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诶?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村庄里的其他守卫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急忙跑了过来,却看到马埃利默正提着某个倒霉蛋的脑袋。
“你是谁!?快把人放下来!”那些守卫们和之前男爵的手下一样,身穿着制服,手上握着弩箭,齐齐指向马埃利默。
“!”库拉金见状,立刻举起了他的‘摇摇乐’,同时飞快地给一旁的手拉杆充能,以确保‘铳械’能尽快完成充能,而他身旁的队员们也一同做出了一样的动作,为铳械进行充能。
“我是……乌萨斯一般路过的,邻居。”马埃利默淡淡地说道。话音刚落,数发弩箭便射向了他。然而,马埃利默却毫不慌张,直接用倒霉蛋的身体挡住了数箭。为了保护一旁的男孩,他甚至用倒霉蛋的身体挡住了所有可能射向男孩的箭。
“开火!”库拉金大声命令道。数道光束从射击队的铳械枪口射出,准确地击中了那些守卫们。
与此同时,加夫留沙的第一连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马埃利默的面前。负责防卫的小队迅速架起了盾牌,保护着马埃利默和其他队员们。
‘咚咚咚’的警钟声在村庄中响起,某个高台上的警铃被敲响。马埃利默点了点头,然后一把将尸体甩向高台,把那个敲响警铃的倒霉蛋和之前的倒霉蛋尸体一起送上了西天。
此刻,远处的城堡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动静,城门轰然拉开。一众男爵的手下全副武装地冲出城堡,迅速向村庄奔来。
“麻烦告诉古萨罗夫男爵,他的好邻居来拜访他了。”马埃利默施展法术,声音洪亮地向城堡方向喊道。
“首席,命令?”加夫留沙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守卫们,询问道。
“一个不留,全体都有,我们的战斗不能波及到村民们,还要尽快杀到城堡去。”马埃利默边说边拔出了挂在腰侧的源石剑发射器,一道璀璨的剑光随即展开。
“是——!”随着第一连队和射击队整齐划一的应答声,一场激烈的战斗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