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瓦做了一个梦。
因为肩膀及腹的撕裂伤到底，头部撞在地上时唤起了曾经被掩埋的记忆。
那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
小树林，【女人】模糊不清的声音，晨曦透过叶子微弱地打在脚上。
用惯了的恶魔身体，不知从哪带来的尸体，死去女孩无神的眼睛在紧盯自己。
女人微笑着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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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肚子，电次的大脑在疼痛中极力运转。
围过来的黑帮不在少数，但他们似乎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着了，正犹豫着不敢上前。
不对。
如果有恶魔靠近的话，帕瓦子会闻到然后告诉我。
电次想起第一次和帕瓦巡逻时的场面。
当时帕瓦大老远就闻到了海参恶魔身上的气味，兴奋地脱离掌控冲了过去。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偶尔也用用脑子吧，电次。】
至的幻影在剧痛中笑着浮现。
【脑子很好用哦，偶尔能依靠它避免坏事发生。】
这是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不是这帮人干的。
如果是他们干的，这群人就不会茫然到这个程度，早就冲上来把我们抓住杀掉了。
电次颤颤巍巍地抬起手。
总之先变身把腹部的伤口愈合掉。
“嗡！！”
电锯从头顶钻出，本该失去反抗能力的电次又重新站了起来。
但是他并没有用这副姿态继续战斗，而是治好伤口后立刻换回了人类形态。
【看着的人太多了。】
以前因为这副姿态暴露在大庭广众下而引来各国刺客的追杀，电次可是记得的。
那么现在……
……
算了，不想了，总之还是要打嘛！
黑帮们依旧沉浸在刚才两人凭空受伤倒下，接着出现电锯怪物又变回人的骇然场景里，电次抓住这个机会猛扑上去。
“嘿呀！”
飞起一脚踢在为首的黑帮脸上，电次夺过他手中的钢管又给对方的头来了个狠的。
“帕瓦，舔他留下的血，快！”
把那人甩到脸部着地的帕瓦身边，电次大叫的时候已经被回过神来的黑帮淹没。
帕瓦艰难地睁开眼。
身旁是被敲晕过去的黑帮，前方走廊则是抓着某名长发男子头发用他挡刀的电次。
嘴唇干涩。
【啊咧……？好像又想起什么来了。】
因为脑补的冲击，她现在的思维正前所未有的混乱，比目前场面的混乱程度还要更甚几分。
电次在大喊些什么“误会”之类求饶的话，下手却比谁都重，黑帮那边则是上下齐心地在对他进行围殴，依靠人数优势收效显著。
“这是恶魔帮他恢复时显形的能力，千万别被吓着了！”
又被逼到拉开关恢复伤势时，有黑帮面对头长电锯的怪物壮着胆叫嚣道。
“才不是……！”
帕瓦睁眼。
不远处那副奋战的姿态，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的部分越来越多了。
我是【信徒】。
当时好像有电锯运转的声，是电次吗？
与记忆中重合的部分太多，帕瓦已经分不清那是真的回忆，还是自己妄想的产物。
她否定了。
【我怎么可能是电次的信徒。】
【这家伙又笨，脑子不好还好色。】
【但是。】
【但是……】
无疑现在她是在被电次保护着。
只有性质不同。
电次保护她的理由，和那个在地狱救自己的身影不同，也和以前从蝙蝠肚子里刨出自己时不同。
“电次可是，”
帕瓦依靠单手拖着裂开大半的躯干，爬向半米外晕倒黑帮的身体。
“本大爷的第一个双向朋友啊！”
舌头触碰到黑帮那顶光头的同时，帕瓦将所有淌下的鲜血收入腹中。
*
电次感到背后寒毛立了起来，立马扭头。
血做的长矛从他眼前擦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矛头刺进胸口，被命中的黑帮立马哀嚎着仰向后方。
几个人接住了他，接着其中一个人刚抬头就看到了漆黑肮脏的鞋底。
“噢啦！”
帕瓦像只猎豹似地踩在黑帮脸上，硬生生用体重把那人的脸踩进脖子内。
“都说了别杀人！”
电次询问她“没事吧”的话咽回了肚子，不满地提醒帕瓦自己的义务。
“本大爷才不管！”
完全复活的帕瓦比原先更有劲头，看样子连突然受到恶魔攻击的事都抛之脑后了。
“这帮人敢把你揍的那么惨，本大爷怎么可能放任小弟受欺负！”
“哈？谁是你小弟？”
挥拳打在黑帮的下巴上，电次扭曲着表情继续出腿。
蛋蛋攻击！
被这招盯上的黑帮痛苦地捂着裆部倒下。
“话说你刚刚在后面是不是喊了什么？这里太吵了我没听清！”
“这两人净是攻击下三路安全，真的是警察吗”———有黑帮在混乱中这样咒骂道。
“本大爷当时说的是你裤拉链开了。”
“鬼才信！背对你怎么可能看得到我的裤拉链！”
帕瓦不留手地加入战场之后，战局瞬间反转。
本来电次挨的打比打的人多，现在光是他们两个就可以逼退黑帮源源不断涌上来的人。
电次张嘴，想要说什么，突然眼皮一跳。
帕瓦同时收起爽快揍人的表情，凭借第六感察觉到了某种东西。
下一刻，电次的头无缘无故地掉了下来，脖子断截面的伤口平整过头。
在最后意识消失前，他看到的是帕瓦冒血的额头。
……
速度比头颅落地的速度还要快。
靠近电次垂下的无头尸体，帕瓦拉动他胸前的开关。
自己的耳朵从尖端横着裂开，伤口还在向眼睛处蔓延。
对此，帕瓦的选择是叼住黑帮断掉的手，边吸血边强行顶着完成动作。
“嗡！！”
电锯乍现。
单是一个有意放慢的挥手速度，就逼退了附近停留着的所有人。
电次按回帕瓦蹦起的头盖骨，伤口在不断的吸血愈合中成为不起眼的一道血线。
“帕瓦子。”
“嗯，和本大爷猜的一样。”
“对手是能远程攻击的家伙，现在并不在这群人之中。”
没有闻到现场存在恶魔的气味，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