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彻底的胜利,一场完美的胜利,没有人死亡,完美地消灭了律者。
这份功绩加在梅的头上,所有的质疑全部消散。
世人以这次伤亡与前面几任指挥官做比较,得出结论:她将有更大的可能性代领人类战胜崩坏。
外界欢欣一片,而逐火之蛾内部,只有高层则气氛异常沉重。
解剖巨兽后,那潜藏的秘密果然无法隐藏。
方缘平静地躺在巨兽的最深处。
梅知道后很快就把消息封闭,要求现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把看到的一切说出去。
前任指挥官成为了律者?
一定会被暗中潜藏的反对者大放文章,引起恐慌与错乱。
好不容易完成的人类一统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方缘的一片苦心和所造成的牺牲就全部白费了。
知道实情的融合战士大概猜到巨兽是什么了——方缘的人为崩落形态。
得知消息后伊甸脸色苍白,当场晕厥,不省人事。
梅比乌斯情况好一些,难以置信地呆愣原地,直到亲眼确认后眼泪当场止不住得落下。
她强硬地宣誓主权,带走了不朽的尸体,不允许任何人谈及方缘的逝去,好像他只是太累睡去了。
樱得知后大惊,冷漠的杀手落下了连串的水滴。
她想起方缘临别的嘱托,给两位爱人的信件。
忍着悲伤,至少不让两人看出,第一时间送到了她们手里。
内容不少,足有三千字左右。
信里简约讲述了方缘大概猜到自己被选为律者,察觉到失去理智彻底沉沦的那一天。还有与她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那些幸福快乐的时光。
教她们不必为他的逝去太过悲伤。
鼓励二人坚强,不要有寻死的想法。
最后的落款存下期望。
[我与死亡达成协议,它将饶我片刻,留取一段光阴,如果想我了,那就轻呼我的名字,即便踏足九幽地狱,我也会来到你的身边。]
“真是个负心汉,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留下我们娘俩?负心汉,负心汉!”
“呼唤你的名字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如果现实真如童话般梦幻就好了。”
事后梅拜托梅比乌斯调查方缘成为律者的原因。
说得已经够委婉了,解剖。
伊甸不忍爱人的尸体再被亵渎,与执迷真相的蛇蛇大吵一架。
直到蛇蛇抛出了她之所以同意梅博士要求,所附带的条件与自己的猜想。
“我可以帮你查明真相,但作为代价,他的一切都属于我,不论是核心还是身体的任何一点,哪怕是一根头发,一滴血都是我的。”
“抱歉,我能理解你失去爱人的感情,但血液不行,他死了,抑制剂的供给就断了。我们必须想办法探究血液的秘密。”
扯了很久的虎皮,梅比乌斯同意给梅三百毫升的剂量换区不再过问。
“但,你那所谓的计划是什么?”伊甸依旧不解。
“经过我的研究,核心具备微弱的主人意识,我要将他唤醒,让他死而复生!”
伊甸没有理由拒绝,默认了她的行为,尽管内心深处认为这并非正确的。
尽管已经完成了心理建设,可真正拿着手术刀抵在他皮肤时,蛇蛇还是没有勇气下刀。
“看来有额外的观众在场影响我的发挥了呢,可以请你离开我和他的二人世界吗。爱莉希雅。”
某个狭隘的空间,粉蓝色的眸子闪动,她依旧藏在那装不在。
“哈啊,好吧,就当我自言自语吧。如果现在有第二活人出现在我的实验室,我会毫不犹豫把她绑在手术台上。”
威胁完后,梅比乌斯涌出决意,掀开了衣领,露出了麦白色的脖颈和锁骨,还有宝石制的口琴。
记忆中那对他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哪怕是生小蛇时都未曾摘下。
[可能和伊甸有关。]
小心地收起后,蛇蛇深吸一口气,正式开始解剖。
而爱莉希雅,就藏在器械柜台里,在那狭小的空间将一切看在眼底。
三个小时后,一份解剖结果报告和300毫升血液送到梅的办公桌。
内容解释方缘化身的律者并非完全体,而是与先前清剿的几百个拟似律者一样只是其中之一。
只是因为其融合战士实力打底才显得和正牌律者一个反应。
根据迹象表明应该很早之前就已经是千人律者的个体,只是方缘的意志一直都在压制成为律者的念头。
梅得到想要的信息后,承诺梅比乌斯不会再过问那具遗体。
得到承诺,蛇蛇算松了口气。
她把遗体雪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一方面在拜托维尔薇制造魂钢人偶的部件,另一方面则邀请精神类融合战士的帮助,希望可以找到方缘核心残留的意志。
很凑巧,布兰卡刚刚完成融合战士手术,正好是精神系,还恰好是引导类,是最适合的人选。
两边的工作同时进行,时间很快,三个月就过去了。
梅比乌斯已经身孕八个月,肚子已经有相当幅度隆起。
平常布兰卡工作之余,还会帮忙讲些养胎的经验,监督梅比乌斯的休息近况。
后来担心克莱因没法照顾全,就带着女儿格蕾修搬到这里住了,留下可怜的痕独守空房。
“嗯~哼~哼~”
哼着伊甸小曲的旋律,格蕾修趴在地上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用一根毛笔胡乱地泼洒颜料。
那些沾染上颜料的图画就好像拥有了生命似的,按着那描述的形状扭动。
地上不止是那一副,还有很多很多,满地都是。
经蛇蛇指点,格蕾修找到了控制自身能力的方法——绘画
怎么绘世捏~
咔哒一声开门,格蕾修抬头看去,是伊甸阿姨回来了。
“哎呀~是小格蕾修啊,你妈妈和梅比乌斯阿姨不在吗?”
“呜,妈妈说要带梅比乌斯奶奶去做孕检,要看小宝宝。”
格蕾修盯着伊甸鸿沟,里的宝石口琴看着。
注意到视线,伊甸轻轻抚摸她的小脑袋。
“喜欢它吗?可惜阿姨不能给你呢,这是阿姨最珍贵的宝物。”
伊甸掏出正好带着的几颗昂贵宝石,捧在手心里。
“作为补偿,格蕾修喜欢哪个就拿去吧。”
小格蕾修没有接过,她依旧抬着水蓝色的小脑袋,愣愣地看那个口琴,或者说它之上的透明存在。
一个只有上半身,正满脸笑意,单指抵着唇嘘声提醒安静的男人——方缘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