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女主第一视角与其他角色第三人称视角,全员CB向。有部分对未来废土、被废弃建筑的描写,以及对执行部队搜救任务以及朱雀小队的部分捏造,请谨慎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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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一种与未收复地区不相称的安宁盘踞在所有人头顶。哪怕是行进时发出的细微脚步声也能被如实反射回来——成语说的针落可闻大抵是用在这个场景中的吧。
地下探寻的进度不快,为了防止被藏在暗处的敌人一锅端,第一年参军的我们不敢贸然指挥队伍分头行动。若不是两位队长主动提议前往稍远一些的地方探路再定期汇报,恐怕进度还要再慢一些。
空气尤为寂静,惨白色的灯光打在锈色的地板上,巨大的明暗差距与色调差距那样刺眼。如有人类胆敢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处看,不出三分钟就会眼花眼胀。
终端的提示音在仿佛凝固了的空气中炸开。我差点被吓得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点开了通讯——来自露西亚的通讯:“指挥官,D-9区域发现了残留的陌生构造体循环液痕迹。” 我连忙点头:“好,我们马上赶到。”
通知完杰德后,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D-9区域。露西亚面色凝重地守在几滩深色血迹的旁边,手里的刀异常沉着,哪怕看到我们赶来汇合也没有半分摇晃。丽芙和她对视了一眼,随后蹲在地上调查循环液痕迹,里则走到边缘位置查看墙面、墙角与天花板是否存在异常。
“分析结果显示,循环液的型号与空中花园其中一种常用型号一致,”丽芙站起身向我汇报,“痕迹应该是空中花园的构造体受伤时留下的。”墙边的里没有回头:“并未发现打斗留下的痕迹,连掩盖证据的迹象都没有发现。要么是双方实力差距非常大,要么是伤者被远距离袭击打中了。”
黑发的灰鸦队长皱眉:“不排除这也是诱饵的可能,我在附近没有发现其他类似的残留。这不符合常理——一个受伤的构造体不会在有敌袭的情况下原地为自己处理伤势后再逃跑。只有一种说法能勉强解释现在的情况:那位构造体已经被一击重伤,失去行动能力了。”
里向着这边走来:“如果是构造体受致命伤,痕迹的面积和渗透度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倘若那个人真的如你所说,在逃到这里前都没有受伤,那也与现在的证据相冲突。”
这种情况就应该集思广益、头脑风暴、多方探讨。我扭过头去,刚想问问亚历山大的想法,就发现他的脸色异常难看,正反复地呼叫朱雀队长杰德。
我抬手暂停了对异常痕迹的探讨:“丽芙,距离杰德上一次跟我们联络过了多久?”丽芙闻言马上答道:“十分钟。当时是我们主动联系他,告知露西亚这边有了发现。”
我走向了老同学亚历山大:“我们一起去接应杰德吧,这里只有一处反常的痕迹,查不出什么结果来。与其在这里留守分散战力,不如一起行动更安全。”“好。”亚历山大没有推辞,很快就答应了。
大家一同往朱雀队长负责搜查的区域飞奔而去。与来时的死寂不同,去接应杰德的路上回响着我们嘈杂的脚步声。可即便如此,最不想听到的声音还是盖过了我们发出的动静。
“铛!”是尖利的、兵器相撞的声音。所有人早就处在急行军状态了,可对战友的担忧仍催促着,使我们比原先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杰德战斗的身影在视线范围的最远端出现。哪怕还未看清敌人是谁,众人也第一时间进入战斗状态。
提法率先出手,从侧翼打击敌人,分担队长的压力。奥沙快速突进,试图吸引火力,为他创造回后排接受治疗与汇报情况的机会。灰鸦小队的任务则是从另一个方向包抄,防止敌人逃跑。
然而就在快速突入战场,看清敌人真面目的刹那,所有人都震惊了。
杰德对面的“敌人”,是我们这次搜救的任务目标之一,第一支失踪小队的队员罗杰特,和露西亚、杰德他们一样,是来自空中花园的构造体。
朱雀队长看到双方都没有贸然进攻,松了口气。然后:“你看,我说了,我真不是敌人伪装的。我是来支援你的朱雀小队队长,杰德。”
神情恍惚的罗杰特慢慢放松了下来:“怎么会是执行部队的队伍来搜救?支援部队呢?”亚历山大走上前和他交涉:“支援部队被针对保育区的感染体狂潮绊住了,现在人手不足。所以由我们朱雀小队和灰鸦小队一起前来搜救支援。”
说着他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上伸手:“你可以扫描一下,我的确是人类。感染体总没有办法伪装成人类吧?”
罗杰特看起来整个人都很不好,像是经历了什么很大的变故一样。他喃喃自语着:“不知道……我不知道……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雯没有死,她回来了,但是她杀了指挥官……”构造体不愿意放开武器,又控制不住地揪着自己的仿真发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叛变……指挥官也没死,还跟她一起追杀我……”
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听得大伙直皱眉。里率先开口:“你在说什么胡话?雯和你们分散后没多久就死了。”
“死了?”罗杰特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震惊,很快又被失落所盖过,“没用的,指挥官也死了,但是他还能拿枪追杀我……”
“不可能,人死怎么可能复生。”朱雀指挥官斩钉截铁地否定道。老同学把话说得那么绝,令我有些不合时宜地尴尬起来。我有些心虚,但尽力用平稳的语气帮衬着:“对啊,人死了怎么还能动的。”
“不……不不不不对……他的头都掉了!还能跑!还能开枪!”可怜的罗杰特看起来完全吓破了胆,很难相信他居然跟雯记忆中那个搭建简易基站的队友是同一个人——但事实就是如此。
脚步声,雯记忆中追杀者的脚步声从朱雀小队后方传来。这个动静宛如催命符一样扯断了任务目标的神经,他发出状似防空警报的凄厉叫声,然后朝露西亚她们身后夺命狂奔。
但他刚一靠近,就被露西亚干脆利落地放倒在地,只余些许有气无力的哀嚎仍在从他的发声装置中往外冒。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它的主人在我们眼前展露庐山真面目。
确实是一具没有头的成年男子躯体,脖颈的位置一片鲜红,身上还穿着执行部队指挥官的制服,并且站得十分稳当,看不出被操控的迹象。
刚才还能隐约听见的哀嚎瞬间消失了,场内霎时无比安静。
刺眼的白光中,无头男尸开始朝我们走来。动作流畅,完全不像一个没有头的身躯。仿佛只是在空中花园看到了同事,然后过来打声招呼一样——如果他的手里没有拿着枪就好了,又或者是它?
敌人的枪口刚有要抬起的动作,里便抬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档口,一枪命中了无头男尸的心脏部位。
“无头男尸”就像被打碎的泡沫一般,唰的一下消失了。丽芙登时反应过来:“迷彩伪装!”
我快速按开随身雷达:“先别管原理,它往哪儿跑了?!”
“在指挥官后面!”奥沙一个箭步弹了出去,手中的战术刀全力挥出,将人眼无法看见的攻击挡了下来。被他救下的亚历山大也不怯懦,拔枪朝着构造体身前三个身位的地方连开数枪。
这是想通过主动攻击来让对方暴露?我举枪配合,往他们没顾及到的地方打去,果然看到了些许不自然的震颤。
但仅仅是这样或许还不够。我抽空安排战术:“里,墙边和天花板。丽芙,注意敌人位置。露西亚,保护任务目标。”
灰尘和石块从头顶扑簌簌地往下掉,整个空间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但这时,空气的异常流动变得一清二楚,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非人形机械蹲在栏杆上。
下一秒,那个家伙手持长柄武器窜出,最终的方向貌似是……
“提法!趴下!!”亚历山大一个飞扑将提法推离敌人的攻击方向,以防万一还抱着她朝更远的地方滚了几圈。
敌人眼见一击不中,也不恋战,向我们来时的入口跑去。现下的环境完全干扰了电子迷彩和伪装,这种选择属于情理之中。
“里,随时监视入口的状况。”见他点头表示收到,我转而看向提法和老同学:“你们怎么样?”提法在她指挥官的搀扶下站起来摇头:“我没事。”
“好,”我继续布置起来,“露西亚,你带上罗杰特。我们追去入口那里看看。”“追吗?”朱雀队长有些犹疑,“会不会落入敌人的陷阱?”
我向他解释起缘由:“不追我们可能会被困在这儿。目前谁也没法保证还能找到别的出口,当务之急是确保我们有可靠的撤退路线。”
“她说得对,”亚历山大点头,“如果没法安全撤离,查到再多东西也带不回去。”
快速达成共识后,大伙又追着敌人的身影跑向入口。
万幸的是敌人似乎不善于奔跑,几次险些被露西亚追上,堪堪躲过我们的子弹和刀锋。但姑且还算身姿灵巧,一个跳跃从入口处离开了。
入口近在眼前,但人类的攀爬速度明显赶不上构造体直接跳跃。我咬咬牙:“构造体先……”
“抱歉,指挥官。”露西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嗯?”
正当我打算调整安排的时候,一阵外骨骼上传来的巨力将我从地板上托起,然后整个人腾空飞了出去。外界在我眼中旋转了几圈才停下来,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馋了起来:“指挥官,你还好吗?”
“没事……”这才到哪儿啊,至少还没运输机颠簸。
同样被馋起来的还有同为人类指挥官的亚历山大。任务目标目前还在地上瘫着,从他身上的痕迹判断,应该是被丢出来的。
“噔、噔、噔!”沉重的脚步声在上层的楼梯间里回响。敌人本身不善于在地面奔跑,我们追击时也没有耽误时间。由此可以合理推测:脚步声来源于我们刚刚追赶的家伙,目前暂时还没有被大家跟丢。
一行人又快速朝着上层跑去。
身形异于普通构造体和普通感染体的敌人咣地一下撞破天台的门冲进开阔地带,接着快速地在一片昏暗中隐匿了。两支队伍在夜风呼啸的天台上警惕地搜寻了半个小时,却一无所获。无奈之下只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与罗杰特进行沟通,尝试获取其他信息。
尽管真相就是敌人利用伪装和迷彩顶替了他的队友和指挥官,但被吓坏的构造体仍旧说不利索话。我们从他磕磕绊绊的描述中勉强拼凑出了他们失联的前因后果。
他们在三天前的早晨抵达了这里,用了近一天摸清城市的构造,打算整理好情报就离开。结果第二天凌晨,他们发现原定接应小队离开的运输机降落点遭到了破坏,当他们准备和机组报告新的可降落点位时,发现联络竟然没法接通。
于是他们决定就地取材,用城市内的器械回收改装出一个简易通讯基站,然后联系机组并尽快撤离。结果一行人找材料找到了那片地下区域,然后就被敌人追杀,指挥官重伤,队友失散。
罗杰特还在语无伦次地表达着什么,不过已经没有多少有用的消息了。
拜托构造体们看管好任务目标后,我跟朱雀指挥官走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用暗号交流。
确定任务目标的视线有被遮挡后,我率先开始:『采信程度?』『低。』他打完手势后摇摇头。
其实说他可疑也很好理解。我们搜查了近两个半小时才找到了那块地方,而且一路上也不是没有能改造成简易基站的材料。通常接应点都在城市外,如果想要尽快撤离,应该就近从外围取材,而不是走到城市中心的外圈,进那个一看就很可疑的地下区域。
可以从两个方向去猜测他撒谎的理由:一种方向是他们贪功冒进,但为了不被追责所以没有说实话;第二种方向是罗杰特已经叛逃,与敌人共同配合,将我们从地下支开。
我悄悄通过文字通讯向亚历山大描述了我的计划,他点头同意配合。
接着我向任务目标走去:“罗杰特,还好吗?现在有没有稍微冷静一点?”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整个人还是处于相当恍惚的状态。
“你看起来好像有点意识海偏移的症状,要不我跟你进行意识链接,帮你梳理一下吧。”一边说,我一边朝他靠近。等说完的时候,我已经站到罗杰特跟前了。
令人胆寒的危机感沿着脊背烧上后脑勺,眼前的“罗杰特”突兀地笑了起来。
果然如此,毫不意外。
构造体的战术刀快速朝我砍来,但来自相反方向的钩锁更快一步地挂上了后背处的外骨骼。依照计划,亚历山大利用钩锁将我拉开,免遭敌人毒手。
“罗杰特”眼见自己失手,也不气恼,摆出了个彬彬有礼的笑容,然后在夜色中从高处一跃而下。
我们并没有听到机体落地的声音,不论是摔落的还是正常降落的。
但当我们赶到他的预计落点时,我们发现了真正的罗杰特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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