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院落·屋内■
坎吉拉与夏尔贾都离开了。
作为常年待在摩卢旁卡周围的当地人,她们相当清楚附近道路,能够以最快速度通知群众,让居民与游客们抓紧时间爬上火车,趁早远离这处快要见到鬼的地方。
至于同样离开的玛蒂尔达。
据本人所言,她随身携带的通讯器无法联络到昌迪加尔分部,很可能是因为摩卢旁卡附近的信号很差……总之,玛蒂尔达已跟随坎吉拉离开院落,前去寻找能联络分部的优质信号区。
而随着上述人员离开,原先拥挤的小屋也变得空旷起来,室内仅剩下四个人,分别是萨满祭祀,天文教授,以及,两位银发调查员。
“喔,喔,所以,不爱笑的朋友,你是打算将最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还是说——你终于打算跟我们展开真正的谈话?”
时间紧,任务重,在座没人是白痴,鬃毛砂砾相信基金会的调查员们非常清楚这点,也相信对方绝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浪费掉两个劳动力。
再加上,身为萨满祭祀,鬃毛沙砾能大致感受到‘自然’,再从中看出某些人的‘自然形象’,比如那好胜的老虎崽,高傲的小白鸭等等。
“我说的对吗?不爱笑的朋友,亦或者,这支调查分队的真正领袖?”
而至于眼前的银发小姑娘,这名戴着黑色礼帽,自从来到院落后就没流露半点情绪波动的娇弱小姑娘,放眼望去,鬃毛砂砾看见的是——万里挑一的狼王。
“嗯,不可否认,现在确实有更重要的任务,我需要更多关于‘幻境’的具体消息,以及,你们口中的那位‘库玛尔’。”
无需掩饰,亦不必掩饰,维尔汀没否认鬃毛砂砾的质疑与评价,现在,她只打算将话题纠回正轨,纠回刚才被对方有意识忽略掉的话题。
“哦,原来如此……”
少见的,鬃毛砂砾也开始感到棘手,因为事情确实要变得麻烦了。
维尔汀提出的问题非常关键,也非常合理,并且还直指中心,涉及到刚才被略过的,被鬃毛沙砾与伽菈波娜心照不宣间忽略掉的关键点——关于库玛尔的事后处理。
就事论事,无论如何,库玛尔的举动都非常过分,不管她的真正目标为何,现在这种可能拽下来颗星星,砸平整个摩卢旁卡的行为,称句‘反人类罪’都完全不过分,而鬃毛沙砾与伽菈波娜也不知道,‘圣洛夫’究竟会如何处理这种重犯。
所以,尽管可能早了点,现在提出也颇有种‘半场开香槟’的意思,但对于‘希望挽救姐姐’的鬃毛砂砾,对于‘企图纠正导师’的伽菈波娜来讲……
“算了,总之,不爱笑的朋友,我能先问个问题吗?目前——你所代表的,究竟是「打算解决问题的调查小队领袖」,还是你背后的「圣洛夫基金会」?”
他们必须得谨慎点。
“……”
维尔汀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着观察周围,倾听着身旁那名蓝色特工的话,倾听那名特工为她讲述其余人都无法察觉到的‘小状况’。
(柏林以东,目前的地下状况?)
(司辰,那阵呼吸与心跳都变得稍微急促起来,但总体依旧非常贫弱,像是离死不远的重症患者,能保持‘活着’都是个奇迹——)
(这样吗……我明白了,继续监听,同时进行对话记录。)
细微如蚊,这阵窃窃私语结束后,在鬃毛沙砾与伽菈波娜紧张到开始攥拳的情况下,维尔汀终于轻轻点头,给出属于她的回答。
“无需紧张,两位,此刻,我仅代表自己,仅代表我麾下的「司辰小队」,仅代表「前来解决问题的司辰小队」。”
维尔汀的声音不算多响,但却莫名地令人感到信服,而其中带着的三次重复确认,也足够让鬃毛沙砾与伽菈波娜都松口气。
“哈,这可真是太好了……那么,不爱笑的朋友,你现在想问些什么?只要关于本次行动,只要我有所了解,我都知无不言。”
“很好,首先,来谈谈‘幻境’吧,伽菈波娜小姐,你对这处‘幻境’有多少讯息?它的内部又是什么情况?”
维尔汀率先抛出话题,并将目光移至伽菈波娜身上。
“……所谓的幻境,根据我和库玛尔的多年研究,总的来讲,就像我们通常会做的梦,只要沉睡,便进入了其中……而我们在梦里能做到的,在幻境里都能够做到,也是所谓的‘无所不能’……”
“至于进入方法,我和库玛尔都运用着特殊手段,将自己的部分灵知连接到‘幻境’,再加上锚点——也就是三尊石雕神像,分别是创造世界的焚天,维护平衡的毗湿奴,毁灭世界的湿婆……”
伽菈波娜没有藏私,如数家珍地将讯息全部告知维尔汀,将那些研究资料都摊在桌上,并再次掏出那块小石头。
“嗯……”
维尔汀接过伽菈波娜递来石头,仔细观察两眼后便放回桌上,她开始沉思,直到柏林以东示意笔迹已编写完毕后,再抛出下个问题。
“那么,鬃毛沙砾先生,关于你那位‘姐姐’,也就是库玛尔,你知道她的具体状况,又或者,她曾遭遇过什么重大事件吗?”
“……哦,不爱笑的朋友,我有想过你的问题会很严肃,但……这个问题实在太过沉重,也太过久远……”
鬃毛砂砾开始缓缓讲述他所知晓的过去。
“就让我先从十几年前,从那场火灾,从我们家族开始讲吧……”
■谈话过后·院落外■
告别鬃毛沙砾与伽菈波娜,并让这两位都赶快去处理力所能及的事物后,维尔汀与柏林以东便来到了院落外。
“报告——所有笔迹都已整理完毕,还有关于你让我特别注意的地下……”
“在鬃毛沙砾与伽菈波娜讲述完‘库玛尔’的经历后,地下的心跳与呼吸就像是回光返照般,比之前要强烈许多——尽管还是非常微弱。”
记录对话的同时去监听某处,这份任务确实有些难为人——但柏林以东却能够做到,甚至还非常顺利地完成了。
“还有,司辰,需要通知我们分部吗?如果告诉站长那边,将我们的行动做好备案,接下来就……”
“不需要,今日提交给我们分部的报告,你就写……嗯,就写‘今日无事发生’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