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鬼杀队某个据点的一间厢房内,有着三道人影,在随着屋内的灯光摇曳着。
“青色彼岸花的生长区域,确实如同艾司阁下所言,就生长在‘灶门’家附近的山野之中。”
即便面容可怖,但产屋敷耀哉娓娓道来的声音却总能令人心情愉悦:
“我们的成员发现了它尚未绽放的花苞,发现它们的表现出来的特性及其独特。”
“其一,它们的数量及其稀少,大致是二十余株中间才会有一株这样的个体。”
“其二,它们的颜色,在白天,它们就连尚未绽放的花苞也呈现鲜艳的青色,可一到了阳光退散的夜晚,它们的颜色又会显得与普通彼岸花无异,混淆在它们的同类内,除非牢牢记住它原本的位置,否则没人能够分辨的出来。”
“这种花存在于世的消息,我已经放出风声,鬼舞辻无惨若是真有艾司阁下所说执着于此花一千余年的话,相信它很快就会做出反应。”
“在下已经下达命令,若是有鬼前来侵犯,鬼杀队的孩子们会立刻将其摧毁。”
“……而若是鬼的实力极强……孩子们来不及做出摧毁就被杀害了的话……他们身上所绑定的烈性火药……也会帮助他们完成任务……”
“彼岸花的花期将近,鬼舞辻无惨想必不会就此错过……可若是它真的放弃了这次机会,我们也不会让它在之后的岁月有机可乘……药物和燃油都已经由‘隐’的孩子们准备好,虽然有伤天和,但我们也只能心怀愧疚的,让此类奇珍就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产屋敷耀哉用袖口擦了差额头上的冷汗,他那张堪称壮烈的脸上满是疲倦,显然,这么一大篇长编大论下来,对他这幅被诅咒的身躯而言还是过于严峻的考验。
但他却并没有就此停下的意思,扶正的病弱的身躯,伸手向右手侧的人影示意。
“……防止鬼舞辻无惨分裂的药物,我已经配好了,”
产屋敷耀哉的右手边,一个身穿着深紫色和服,梳着一个大而低的发髻的美貌女子,从怀中取出了一瓶巴掌大小的陶瓷罐:
“这里是三百六十四倍浓度的量,时间过于紧迫,很抱歉暂时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语中有着什么骇人的地方,女子那张堪称绝美的脸上,全然都是遗憾之色,但她还是继续补充道:
“即使它提早分裂出身体的一部分在外,可如果这支药能够完完全全的将其打入无惨本体体内的话,它与分身的联系也会就此切断,只要将其本体斩杀,那么它的分身和普通的鬼一样,随着其主人的死亡消散。”
女子说完,她的目光移向房间内部的最后一个人。
“呃……战斗……我已经准备好了。”
迎着女子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艾司眨了眨眼睛,拿出了推进器代扣在她跟前晃了晃。
“……很奇特的物件……只是凭借着这个小东西,就能杀掉鬼舞辻无惨吗?”
和服女子语气中有怀疑之色,她与鬼舞辻无惨之间有着永世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就算将对方诛杀一万遍也难以解开她的丧夫丧子之恨。
可即便这样,那个男人实力上的强大,也不会因为她的仇恨而被忽视。
作为数百年前就和无惨有过交集的鬼,她很明白鬼舞辻无惨的实力。
“珠世阁下,上弦之一以及上弦之二都因此物死在了艾司阁下的手上。”
产屋敷耀哉出声道。
“不,产屋敷,你不明白,上弦下弦之流的实力可不够与鬼舞辻无惨相提并论,”
被称作珠世的女人轻轻摇头:
这个决定,并非出自于是胆小,而是出自于谨慎。
别看珠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支药物她调配至三百六十四倍这般恐怖的倍数,可实际上只有珠世自己才知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普通浓度的药物只会在一瞬间被鬼舞辻无惨那具可怕的身躯里分解掉!
并且……普通人尚有耐药性,更何况是鬼中之王的鬼舞辻无惨?
珠世最为担心的是,如果鬼杀队没能成功击杀鬼舞辻无惨,而被它侥幸逃脱了的话,她的这味药,会不会在被无惨经历并扛过去之后,就此而被无惨免疫呢?
这是珠世压根不敢用来赌这一次的根本原因。
四百多年来,她除了在研究使鬼变为人类的药物之外,研究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阻止无惨分裂的药物。
因为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在四百年前她与无惨在路上所遇见过的那个男人时,自己身上要是有这种药的话该有多好。
那个一招击溃鬼舞辻无惨,但却因为对方狡猾的分成了一千八百多道碎片逃走而没能将对方击杀的男人,只要对无惨使出这种药物的话……
……可惜没有如果。
珠世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少年,除非对方能拿出打动自己的说法,否则她是绝对不会随便动摇的。
“……嘛,目前的情况,就算我说什么,珠世小姐你都不会这么容易相信的吧?”
艾司想了想,这般说道:
“但如果说,这是无惨因为它而给我们闹出来的动静呢?”
他摊了摊手,看向屋顶。
“嗯?”
珠世愣了一下,顺应着艾司的目光往上看去。
轰隆……!
屋顶就此坍塌,已经成功变身的艾司一手拎着一个人离开的坍塌的中心区域。
周围鬼杀队的队员顿时大呼小叫的跑了过来。
被拎着衣领的珠世却是愣愣的看着坍塌房屋的中心,扬起的灰尘逐渐落下,显露出来的,则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少女,手里拿着的一杆长枪,正死死的钉住了一道口眼错位,头上长着许多小臂,此刻正不断的发出哀嚎的奇异身影。
“就是因为畏惧我,所以才搞出来这种小动作吧?”
略带电子音效的声音从珠世身后传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因为我跟它说过,我们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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