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这一拳,东堂葵实际上还是没怎么用力的。
毕竟日蚀看上去体弱娇小的样子,也无法从身上感受到咒力,他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给对方打出问题来了,就像过去他的导师对待他一样。
“这样一来,就算是你这种人也能知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察觉到自己的拳头被阻挡了下来。
定睛一看,才发现日蚀轻描淡写的用单手接下了攻击,并且还接着以轻佻的语气出言嘲讽。
“哎呀,就这么点力道吗,看来你所谓的信念也就那回事吧。”
放完垃圾话后,她还回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向他们说道:
“伏黑还有钉岐,你们都看到了吧,是他先动手的。”
“你——”
东堂葵浑身上下青筋暴起,微微后撤两步,无比认真的摆出了架势。
“看来你已迷途难返,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肉体上地屈辱他可以接受,但是绝不能轻蔑他深邃的灵魂!
而东堂葵身边的禅院真依看到这一幕后神色骤变,因为她清楚这位祓除过特级的家伙是真的要出全力了。
“喂,东堂,教训一下就可以了,用不着太认真吧。”
虽然都是来找茬的,但此刻的禅院真依竟然开始劝解起了东堂葵。
同为京都咒术高专的学生,她更能理解东堂葵的为人以及实力的强大,真起了火气可是容易出事的!
没有理会禅院真依的劝阻,东堂葵整个人聚精会神的将目光紧紧的锁死在日蚀身上。
别看他好像正气在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实际上越到这种时候他对信息分析与处理的更快,更冷静,也更到位。
比起其他方面呈现出来的表面优异,这种思维才是东堂葵真正蕴藏着的内在天赋。
“伏黑,还有那边染了橙发的家伙,你们也不阻止一下东堂,就这样无动于衷的看着让自己的同伴陷入危险?”
禅院真依望向伏黑惠和钉岐野蔷薇,发现两人连一点担忧的情绪都没表露出来,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野蔷薇这个乡下来的新生就算了,能算是世界出来的伏黑惠是知晓东堂葵的实力的,结果面对此景竟然也没有任何动静。
“嘁,你那是什么态度,结果你就是个跟班啊?”
钉岐野蔷薇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对于引起了反感的家伙她向来都是重拳出击。
“你不明白,东堂他说不会留手,那就是真的不留手了啊!”
禅院真依罕见的没有还嘴,而是真的在为日蚀担忧起来。
“我觉得,比起日蚀老师,你更应该担心东堂葵才是...”
尽管伏黑惠清楚东堂葵的本领,但是那也要看他面对的对手是谁。
要知道,日蚀可是能和五条悟过招的家伙,虽然那一次碍于领域结界没能看到内部的战斗,但是他也从虎杖悠仁口中多少了解了一点,那绝对不是东堂葵能比拟的存在。
而就在他们拌嘴的时候,东堂葵动了。
好快!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三人的脑海中。
在他们的视角里,东堂葵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紧接着,重新出现在日蚀身后的他迅速打出一记勾拳。
然而,这样迅捷果断的攻击,却被日蚀微微侧身给躲过了。
望着日蚀顺势倾倒的身影,以及蔚蓝色的瞳孔中所包含的浅浅笑意,东堂葵立刻警铃大作。
‘不好——’
只可惜,凭他的本事,就算直觉察觉到了也没有躲开的能力。
日蚀看上去软弱无力的侧踢直接将全身布满肌肉的东堂葵踢飞了出去,将其深深的嵌入了围墙之上。
‘竟然能从如此娇小的躯体中,久违的感受到力量。’
从墙面上挣脱下来,东堂葵摸了摸腹部受到攻击的位置,不怒反笑起来。
这份痛楚...他已经许久没体会过了。
在日蚀的这一脚落在他的身上后,原本还因为情报缺失而不太能明确的情况也清晰了起来。
接连两次接触都没有感受到咒力,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和禅院真希一样,是无法调动咒力的咒具师!
换言之,就是在肉体上有着惊人的强度,无需术式和咒力滋养即可在借助咒具的条件下参与到咒灵祓除的工作中。
“喝!”
分析完情报后,东堂葵大喝一声,彻底进入了状态,眨眼间便重新来到了日蚀身旁,与之缠斗起来。
尽管他的每一次出手的速度都已经让观战的三人难以看清,可日蚀总是能游刃有余的躲避或者将其卸掉。甚至还能见缝插针的给东堂葵来上不痛不痒但羞辱性极强的巴掌。
“伏黑,你们刚才是叫她老师?”
一旁的禅院真依早就已经看呆了,她还从未见到过有人能在体术方面上和东堂葵打的有来有回,而且还呈现出压制的趋势。
“嗯。”
伏黑惠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但却不想多做解释。
“能问一下,她是什么等级的吗?”
禅院真依很不满意伏黑惠只说这么点,接着追问了起来。
毕竟就算是教师,除了五条悟和九十九由基外,也只能是一级的咒术师,并不一定就能比东堂葵厉害。
“...特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伏黑惠总觉得这位京都来的学姐的似乎有意纠缠着自己,十有八九是藏着什么坏心眼吧。
对于主动来找茬的人,就算对方是禅院真希前辈的妹妹,他也不可能提的起好感。
“特级?!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估计是高层向京都高专隐瞒了这件事...还有,你凑的太近了。”
伏黑惠回答着,同时往旁边撤了一小步,拉开了与禅院真依的距离。
而在他们谈论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响声重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啪。
只见肉搏中的东堂葵突然从中抽出了手,轻轻的鼓了一下掌。
下一瞬,他便骤然从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