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特静静的让头目稍稍宣泄了一会儿后,不知是哭累了还是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并没有那么糟糕,总之吵闹的哭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小的抽泣。
如果说刚才还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那么现在就完全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弄得玛特心里升起了不小的罪恶感。
“……也许眼下我给不了你们什么,但你们仍是阿拜多斯的一份子,如果想要改变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们提供帮助的,至少能帮你们过上要比现在更好更安定的生活。
头目君,现在冷静下来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先从告诉我名字开始吗?”
玛特以期待的目光静候眼前人的回应。
“……若香子(Wakako)。”
“若香子,很好听的名字,你可以更自信一点说出来。”
玛特坐到若香子身边,将她被绑住的手解开。
“诶,sensei,您、您要放了我?不怕我逃跑吗?”
“你已经把名字告诉我了,甚至还愿意叫我sensei,说到底已经没有必要绑着你了吧?
而且想跑也不容易啊,单枪匹马的你是对付不了对策委员会的五人的,真要跑的话还是应该把我劫持作为人质更有可行性。”
“我、我不会那么做的!”
玛特见若香子突然激动起来也是不禁露出会心一笑,即便是身为不良的孩子,其实在本质上也没有什么不同。
“好了,若香子,我们来正式的谈一谈吧。”
玛特搬来椅子坐在若香子正前方。
“对于头盔团这样的不良集团而言,与阿拜多斯长期交战弊大于利,所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袭击阿拜多斯的真正理由。”
“……sensei,我、抱歉,我——不能说。”
原本已经是到嘴边的话,但若香子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的立场,尽管她本能地想要告诉玛特,可最后却还是放弃了。
她很痛苦,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只能抱着手臂低下头当缩头乌龟。
“sensei……我很无药可救吧?
明明sensei愿意帮助我,可是我却选择不把真相说出来,这样的我……是不配得到sensei的帮助了吧……”
若香子长长的刘海因低头而垂下,在她眼中如同隔开她与玛特的一道墙,这样就好,这样至少就不用面对玛特了。
“是这样吗?你是认识到自己无药可救了,才选择不告诉答案吗?
其实并不是这个原因吧。
过去你一直觉得阿拜多斯的大家做出了比你更正确的选择,而现在决定改变的你,难道不是和她们做出了一样的选择吗?”
“诶、一样?”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头盔团应该是被凯撒集团雇佣来袭击阿拜多斯的打手吧。”
“——!”
“拿钱办事,这是标准的公事公办,既然拿了人家的钱,那么就要尽到职责,保护雇主的隐私,这何尝不是大众认可的公义。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错不在你,相反,这正是你真心改变的佐证。
如果你依然将自身的处置优先置于公与不公的天平上,那你现在反而会痛快地说出实情,毕竟你只是拿钱办事,和阿拜多斯并没有你死我活的恩怨,一切的起因则都是雇主的意思,不是吗?
玛特向前探出身子,伸手摸向若香子的头,可在他触碰到若香子之前,若香子就已经扑到了他的怀中,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甚至直接把他撞回了椅子上。
“——sensei!sensei!sensei!”
若香子把头埋在玛特胸口,一遍又一遍叫着,玛特无奈,只能就这样摸着她的头,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太夸张了。”
“可、可sensei还是第一个真心夸我、说我做得好的人……您是真心的吧?”
若香子依旧将头深深埋着,这令她的声音闷闷的,不知是急促还是抽泣的鼻息也弄得玛特有些痒。
“是吗?我也说不好,真不真心是我说了算的吗?”
“——不、不是吗?”
“不是吧,也许是你说了算呢?”
“诶?我吗?”
“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不能说了算,真心与否这种事,取决于信任,这是相互的,只有我们相信彼此时,才能说是真心的。”
“……sensei,您好坏。”
“若香子,相信我吧,你,还有那些和你一样被迫走上错路的孩子,你们依然还能有未来,你们值得过上真正的生活,阿拜多斯也绝不会继续这样下去,我向你保证。”
……
白子等人修整完操场的掩体,简单洗了洗脸和手,此时正在返回活动室的路上。
拜玛特所赐,今天是她们难得的完胜,到底还是孩子的她们现在也是喜形于色,一边追逐一边往对方脸上弹水,玩闹的样子终于契合了她们的身份。
如果没有天灾和债务的话,这幅景象大概每天都能看到吧。
嬉嬉闹闹来到活动室,打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景象叫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欸,谁?”
老实说,阿拜多斯的众人完全不记得阿拜多斯有这一号人,毕竟阿拜多斯理论上只有五名学生,完全没有余地多出来人啊。
“不是,光说个名字有什么用呀,她是哪来的啊?”
芹香对玛特的介绍表示不明就里,愤慨地抗议。
白子倒是不计较这些细节,很快就凑了过来,不过她似乎并不是想要交朋友的意思,反而死死盯着若香子抓着玛特衣角的手,没有表情的脸给了人不小的压力。
“芹香你的记忆力还真是差呢,若香子不就是刚才那位头盔团头目吗?”
“哈?”
这次不止芹香,除白子以外的其他三人也发出了小小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