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猎人同胞们的拼死相护下,斯卡蒂抵达到海底灾害的源头,“海神”Ishar-mla,面前。
随着一剑刺入Ishar-mla的心脏,斯卡蒂被夺走一切的复仇,终于了结。
但同时,她也遭受到Ishar-mla临死反扑——“诅咒”。只要她身处大海,就会遭到那些怪物无休止的干扰袭击。
只有离开大海,离开故乡,才能免受怪物的干扰袭击。
但…离开大海吗?
猎人同胞和家人都死光了,斯卡蒂觉得自己没有必须要留在海里的理由了…
在无奈与迷茫下,斯卡蒂只好下定决心,离开熟悉的大海,来到陆地上。
上岸时,凑巧地撞上群星闪耀时刻。
当漫天星辰映入眼帘时,斯卡蒂这名少女,对自己在陆地上即将开始的第二次人生。
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期待…
…………
黑色的大剑插入浅海底下的巨型怪物的眼睛里,狠狠地搅动一番后,再用力拔出!
硕大的眼球连着一些脑细胞被大剑带出!
蓬!
斯卡蒂沐浴在如云雾状的血里,一双赤红的眼眸红得发亮,确认脚下怪物死得不能再死后,便扛起剑,游向但敢接近她的怪物们!
蓬蓬蓬!
怪物们被接连斩断,它们溢出的鲜血都将这片海域染黑了。
但它们仍不畏死的靠近斯卡蒂,斯卡蒂也没有杀够,一双长腿上下摆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游向怪物们,朝它们抡起大剑!
…………
斯卡蒂她把未来的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她上了岸,来到一个偏僻又宁静的小村子里生活了好几个月,其间发生了好多事,终于让村民认可了她,斯卡蒂也在陆地上站稳了脚根。
可是,只要她身上还存在着Ishar-mla的“诅咒”,海底的怪物就如同闻到腐味的鬣狗,对她穷追不舍。
当看着宁静的村庄被怪物毁成废墟,当看着向她投来友善目光的村民变成厌恶、恐惧的目光。
斯卡蒂明白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是个会招来灾祸的人。
第二件事,陆上的人类很孱弱,自己招来的灾祸可以夺走他们的命。
所以,斯卡蒂决定必须要远离孱弱的陆上人,不能接近他们,要与他们保持距离。
首先要离大海远远的。
斯卡蒂离开伊比利亚,深入内陆。
为了讨生活,她重新挥舞起大剑,干起赏金猎人的活。
就这样,一个人干活休息,一个人吃吃喝喝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斯卡蒂觉得自己回到还在当深海猎人的日子。
只不过…周围再也没有一起歌唱的同胞了。
这段行尸走肉般的日子,直到一名灰发绿眸的菲林女人到来才结束。
…………
黑色的大剑劈入花(?)一样怪物的口腔里,斯卡蒂正欲拔出时,却不想四面八方的触手伸来,紧紧缠住大剑。
一只像是藤壶一样的怪物冒出,圆孔型的口器里喷出数枚子弹般的肉棘,射向斯卡蒂!
“?!”
斯卡蒂放开剑,像游鱼一样扭动着身体,避开肉棘。
但肉棘上的细小尖刺还是刮开她的紧身衣,擦伤了她的肌肤。
丝丝血液从她肌肤飘出,不到一秒就消失在海里。
但嗅到她流血的怪物们,变得更加疯狂了!
像是在压榨自己的寿命一样,那深蓝色的躯体变得富有攻击力的艳红色,它们张牙舞爪的冲向斯卡蒂。
斯卡蒂用力撕开那些触手,一把抓住大剑,对着冲上来的花惊怨就是一劈!
花惊怨的头劈裂,所飘出的黑色血液也不过是让大海变得更加肮脏。
…………
灰发绿眸的菲林女人·凯尔希。
以能解决她身上的“诅咒”为饵,让她服众自己,听从命令。
然后把她带到一个浴缸很小的陆上舰船上。
在陆地上一直流浪的斯卡蒂终于找到一个安定的落脚处,在这里除了要看那只菲林的冷脸和浴缸很小外,住得还可以。
…不,很头疼。
因为有个安定的落脚处,就必定要和周边的人扯上关系。
这对不能接近他人的斯卡蒂来说,是个很苦恼的事情。
就拒绝那位长着九条尾巴的沃尔珀幼女的喝茶邀请,就耗费她身上的所有力气。
她就一直对所有干员都冷着脸,不知何时起,她被人称作“高冷的斯卡蒂”。
来找她的人也少,斯卡蒂也终于…
得到她想要的“生活”。
…在一次迷路中,斯卡蒂意外的发现一处无人的甲板。
甲板的视野很好,可以眺望远处的风景和日出日落。
还有夜幕下的星空。
仰望着不变的星空,斯卡蒂心里百感交集。
不由自主的唱出深海猎人用作呼唤伙伴的歌谣。
“~♪”
一曲唱完,斯卡蒂自嘲的笑了笑。
还呼唤伙伴,她的伙伴早就葬送在讨伐“海神”战役里了,她还有什么伙伴…
啪啪啪啪——
突然响起的掌声,令斯卡蒂惊觉。
“谁?!”
“?!”
躲在暗处里的人吓了一跳,举起双手走出来。
“咳、咳咳,晚上好呀,斯卡蒂干员,我是罗德岛的博士,方玄。”
兜帽人自我介绍道。
…………
随着时间的推移,怪物们变得愈来愈狂暴化。
在一大堆植物型和兽型的怪物们中,渐渐出现一些类人型的怪物。
(难以形容的嘶吼)——
类人型的怪物比起其他怪物多出一双机动性更强的双爪,攻击方式也变得多种多样。
但在斯卡蒂的怪力和极重的大剑面前,不足为虑!
直接蛮力一劈!
伸出双手,正想空手入白刃的类人型怪物就被这霸道的一斩,一分为二!
“呼——哈——”
劈完这一只,斯卡蒂忍不住喘气。
她在这里跟这些怪物们战斗了多少时间?一天?三天?
总之很久了,喘完这口气后,她深感疲惫。
…也该逃了。
这么想着的斯卡蒂,双腿一划,准备就这么冲上岸…
偶然间,她不经意的往地上一瞥,瞳孔微颤。
只见浅海的底部,海滩上,恶心的蓝色黏菌在迅速蔓延…
那是,“溟痕”。
…………
兜帽人是个怪人。
斯卡蒂明明已经拒绝他的交友请求,他不觉得尴尬,还是凑过来。
“…若是你想以此拉近关系,我劝你放弃,我可是会带来灾祸的人哦。”
想说出这句话的斯卡蒂闭上嘴巴,把话吞进嘴里。
因为讲出来的话,就觉得自己很在乎他一样,到时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好应对的方法是无视他。
所以对上来问好的兜帽人,斯卡蒂“哼”的别过头。
但是…
“晚安,祝好梦。斯卡蒂干员。”
…这也是一句很简单的日常问候。
但是,其中灌注的情意却不同。
不同于用活泼声音道出的问好,这一句…兜帽人是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用温柔的语气道出晚安的词汇的人,只有她逝世的双亲了。
“…你也是,做个干燥的梦吧。”
斯卡蒂心里产生莫名的悸动,情不自禁的回应他。
…………
“溟痕”,是海底怪物筑巢的环境。
它的作用相当于人类的前哨基地,被它们占领过的地块会源源不断的繁殖出新的怪物。
若是让它们在浅海处扎根繁殖,集群攻向陆地只是时间问题!
斯卡蒂打个激灵,这是由她引起的灾祸,也要由她解决!
没有丝亳犹豫,斯卡蒂握紧大剑,一个俯冲迅速来到海底。
欲挥剑搅碎这些黏菌地毯时,一头类人型怪物條忽出现,一拳打入斯卡蒂的腹部,将她打飞出去!
斯卡蒂撞碎一个珊瑚礁才停下来,抬头一望,打飞她那个类人型怪物不见了!
“溟痕”,会对站在其上的怪物添加强化能力,特别是会使一些怪物获得“隐匿”的能力。
蓝色的黏菌蔓延得很快,一下子就到斯卡蒂的脚下。
与此同时,一只隐形的爪子袭向斯卡蒂的后脑勺!
…………
“斯卡蒂干员,可不可以和我做朋友?”
面对兜帽人再次提出的做朋友请求。
斯卡蒂是想拒绝的。
但…不知为何,一想到再也无法听到他的日常问候,斯卡蒂便觉得无法冷静下来。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很难受。
可能兜帽人也察觉到斯卡蒂的纠结,于是他转而提出。
“那就做聊天的对象吧。”
不会过问私人私事,也不会干涉私人私事……这种关系不会太亲近的,而且兜帽人·博士也答应过会保持好距离。
所以斯卡蒂答应下来。
其实斯卡蒂心里有底,这其实已经违背自己“不与他人接触”的决心。
可是她无法再忍受枯燥乏味的生活了,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说给别人听,积压已久的感情想要宣泄出来。
于是她说道。
“…这里不是大海,也不是海边,而是远离大海的内陆。”
“…应该可以的吧,可以贪心一点吧?”
“…只要在灾祸来临之前,离开他就可以了。”
什么灾祸来临之前,她斯卡蒂又不是什么灾祸雷达,不可能知道神出鬼没的怪物行动,自然也不知道怪物何时来袭。
但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说服、一个欺骗自己的理由,才能“心安理得”的和博士在一起。
总之,以这一天为分水岭,以这处甲板为约定地点,暗藏数个小心思的两人摆脱了“陌生人”的关系,成为“聊天的对象”关系。
这份关系初始并不顺利,因为顾及太多,两人对话像是新女婿和岳父说话——结结巴巴,交际也是磕磕碰碰的,恐于说了些越界的话题,导致话题总是戛然而止,最怕的就是对方突然沉默。
可每当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两人就忍不住傻笑起来。
可就这样生涩的互动,使斯卡蒂无聊的生活渐渐有了暖色。
不知何时起,她开始期待每天与博士相会。
也不知何时起,每当她跑完任务回来,博士问候从“你好”,变成“欢迎回来”。
每当她说“我回来了”,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为了解乏的“歌”也很少唱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博士的闲聊。
当博士问起:“怎么最近不听到你唱那美妙又空灵的咏调了呢?有点怀念啊~”
因为想跟你聊天呀~
当然,因为很害羞,斯卡蒂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斯卡蒂她说:“那是只有猎人们才能唱的歌啦~弱弱的博士是做不到的,但我可以教你我家乡的歌哦。啊,你会阿戈尔语吗?”
“…我才不弱呢。”
斯卡蒂看着一边生闷气,又一边努力学习阿戈尔语的博士,他真的是…
“嗯?你刚刚说的是阿戈尔语吧?说的是什么?”
“你猜~”
“啧,就欺负我不懂是吧。”
“噗呵呵呵呵~”
……博士虽然戴着面罩,但他是一个容易把情感流露出来的人。
在这种人身边,很容易被他情绪感染。
斯卡蒂在他身边一直都很开心。
这段日子的相处,令斯卡蒂非常愉快。
愉快到她忘了。
她身上背负的灾祸。
…………
破碎了,一切都破碎了。
就像这一片破碎的海底。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伤痕累累的斯卡蒂咆哮着,用力将黑色的大剑扎入类人型怪物的胸口。
大剑透过怪物身体,直入被蓝色黏菌覆盖的地表。
斯卡蒂双手握紧大剑,用力一扭!
轰——!
大地轰响,海底沙滩塌方,被“溟痕”侵蚀的土地裂开,然后被淹没在沙地里。
这是深海猎人爱用的处理“溟痕”的方法。
最大的危机解除,但还有源源不断的怪物袭来,它们几乎侵占了这片海域。
斯卡蒂望着黑压压一群怪物,猛不丁的想到,她杀了多少只呢?应该有很多了吧?
若不是怪物有在死亡后化作飞灰的特点,不然的话,这片海上都漂浮着怪物残骸吧?
“嘿嘿嘿、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眸闪着诡异的红光,斯卡蒂嘴角扭曲的歪起来。
据说,深海猎人在猎杀怪物的时间一久,精神就会变得越来越亢奋。
怪物们越是反抗,他们就越激动。
乌尔比安跟斯卡蒂说过,如果她精神出现这种状况,就赶快回去…
回去。
回去哪里?
家乡回不去了。
深海猎人也只有她一人了。
那处温暖的甲板、那个可爱的人,知道她身上所背负的“诅咒”,还敢靠近她吗?
能回去的地方已经没有了。
她现在只有,眼前的大剑和眼前的敌人。
无所谓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那就尽情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鱼鳍帽脱落,白发狂散,少女的面容扭曲又狂乱。
她提着饱饮鲜血的大剑,冲向她的仇敌们,肆意跳起死亡的剑舞。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
才能让她忘记曾含在嘴里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