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前段时间看到过的那位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少女，再看看面前这个容颜枯槁，形体消瘦，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的女孩子。
倘若不是这一切都是由他亲手造成的，林诚绝对不会相信这居然是同一个人。
从泽村英梨梨前后不一的变化中，他已经了解到对方的意志坚定程度。
假如把普通人的平均意志力设定为10的话，那么，泽村英梨梨的意志力甚至要低于这个数值，而且还不是八九点这样低一两点的程度，而是七六五这样的等次。
不过这也难怪，作为斯宾塞先生和泽村小百合两人的独女，夫妇两默契的选择了不让女儿过早的接触社会的黑暗面，致力于给她营造一个开心快乐的童年。
这样的做法不能说不好，甚至从为人父母角度去考虑，反而可以说好得不得了。
但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被保护太好的泽村英梨梨的心理、意志力方面异常脆弱。
这样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意志力，若非她是斯宾塞先生和泽村小百合的独女，怕不是早就变成变身本子中的那位女主角了。
——没有强大的背景，过于优秀的容貌和能力反而会给自身引来祸害。
自古红颜多薄命，不外如是。
假如和泽村英梨梨签订契约的不是林诚，而是其他恶魔，就算遇到小邪神中那两位心术不正的天使，少女充其量也就损失一点钱财罢了。
可惜的是，她遇到的是既可以吃牛肉，也可以不吃牛肉的林诚。
指望后者怜香惜玉？
不是自己人，他可不会那么善良。
将怀中的八爪鱼强制从身上扯下来，林诚稍微使用了一点神术，目的是为了安抚现在神经有些失常的泽村英梨梨。
以后者现在的情况，他固然可以提出自己的条件，但这样太不保险了。
就像那些瘾君子，刚开始碰违禁品的时候，他们或许还能够凭借意志力抵抗一二，但越往后，这样的想法会越来越弱，直到彻底被欲望所征服。
眼下的泽村英梨梨还是第一次失控，林诚要是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除了会引起对方的警惕，选择向父母求助以外，还会让他的游戏体验变得贼差。
所以，为了乐子，他选择放长线钓大鱼。
因此，等到泽村英梨梨因为神术的安抚，精神变得稳定下来以后，他不仅没有提出交易，反而带着诧异而又自责的表情说道：“我这几天收到同伴的邀请，去帮她们处理一些麻烦，没想到短短几天不见，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当初给你留下的那份样品是按照同伴告诉我的普通人平均素质水平给的，如今看来，所谓的平均数值并不可靠，需要我们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实际调整。”
“你变成刚才那个样子，是我的过错。”
“这样吧，和你交易的时候，我会适当降低交易条件，权当是对你的补偿。”
泽村英梨梨脱离戒断反应以后，思维逻辑逐渐开始恢复。
听到“拉斐”的道歉，她连忙说道：“不是的，拉斐大人，不是您的错。”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过于依赖那份能力。”
“谢谢您伸出的援助之手。”
“我由衷的庆幸，当初召唤仪式召唤出来的是您这位仁义的天使，而不是那些诡计多端，阴险狡诈的恶魔。”
“不，是我的过错。”
“是我的责任。”
……
……
……
两人争先恐后的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过一个是真心，一个却是作秀。
最后，还是泽村英梨梨主动说道：“拉斐大人，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既然您已经给过我补偿，这件事就让它这么过去吧。”
林诚早就演得不耐烦了，如今有了合适的梯子，他顺势说道：“那…那就听你的吧。”
“对了，上次因为你的情绪不够稳定，我走得比较匆忙，有几件注意事项忘了叮嘱你。”
听到注意事项几个字，泽村英梨梨立马打起精神。
她只是傲娇，不是傻。
能够让天使特别提醒的事，肯定非常重要，她必须牢牢记住。
“第一件注意事项，就是不能像其他人透露我们的存在。”
“天使这边还好一点，如果向其他人透露了我们的存在，顶多抹去召唤人以及知情者的记忆，终止契约，但恶魔那边会直接杀掉召唤人和知情者。”
“第二件注意事项，交易次数越多，需要支付的报酬越多。”
“这是主为了防止人类对天使产生依赖，丧失了人类独有的创造力和想象力所特意制定的规则，即使我有心补偿你也不能违背这则规则。”
泽村英梨梨对此表示理解，毕竟上次的对话内容她还记得，自然明白上帝为何会制定这样一项规定。
“第三件，同时也是最后一件注意事项，那就是召唤人不可以向其他天使或者恶魔讲述交易内容。”
“之所以会有这个规定，是因为天使也有业务一说。”
“虽然天使不像人类一样勾心斗角，但知道别人的业绩比自己好，天性单纯的天使会伤心难过，心理脆弱的，甚至会自我了结。”
说到这，林诚脸上适时露出无奈和伤感之色：“人间社会制定的每一条法律和规章制度背后往往都隐藏着一个故事，而主制定的每项规则后，同样隐藏着或是惨重或是悲痛的故事。”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严格遵守这些规定，切莫让我为难。”
泽村英梨梨前两天刚经历过一次没有外挂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体验，如今自己的外挂批发商发话，她如何会拒绝？
何况这些注意事项就像人类社会制定的法律那样合情合理，她就更不可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