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弥欢已经进入大书库内部清理脑子了，以姬缎的声音大小根本传不进去。
郑伥见状催促道：“你喊大点声。”
“懒得喊。”
“之前看你也没有这么懒吧？”
姬缎都快闭上眼睛了：“感兴趣的事就不会懒。”
弥欢三步并作两步出来了：“真的吗！我不信！”
姬缎面无表情地指挥：“你告诉他，古代区的诡异会用什么东西检验对方是否是外来者。”
“咳咳！”弥欢清了清嗓子，“这个就是一门比较深刻的学问了，很多东西都是你们现代人才有的，比如说……”
“等等，我们现代人？”郑伥重复了一遍，“你是古代区出来的。”
弥欢抱着剑非常满意地点点头：“对，所以你按辈分得叫我一声太太太太太太太祖奶奶。以后出门报我名，我罩你。”
这一点不出乎郑伥的预料：“但是古代区的诡异既然会用这些问题问你，那就意味着他们也已经对这些东西产生了认知，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听到后直接哭笑不得地说‘我不是外来者’，这样更合理。”
“没关系，如果我们暴露了就说你是我们的同伴。”姬缎面无表情地送上绝杀，“要死一起死。”
弥欢忽然神神秘秘地低声一笑：“当然，其实我还有一个终极办法。就算你记不住这些内容，也能完美蒙混过关。”
王阿姨终于量完了姬缎的尺寸：“好了好了别闹了，我给你们每人做一套衣服，但是需要先定好你们各自的角色。”
姬缎不假思索地答道：“书生，书童和保镖，我当书生。”
“书童只是个称呼，无关年纪。但书童要背行李，我背不动。”姬缎放下举得酸痛的胳膊，“顺便一提，菠菜是唐代传入的，南瓜最早的记录在本草纲目。所以古代区的时间线在唐代和明代之间。”
郑伥忽然明白了姬缎正在分析情报：“你也没去过古代区？”
“我从没说过我去过。”姬缎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是近似唐代的话最好，我还有些东西要在唐代调查。对了弥欢，你对十二兽吃鬼歌有了解吗？”
弥欢的脸早就垮了下来：“你们可不可以说点平易近人的内容？十二兽吃鬼歌是什么东西，我听都没听过。”
“可能确实是难为你了。”姬缎低头沉思，“刚刚翻史书的时候我瞟到了一眼，这种大傩可能只在皇宫中举办。可惜史书中没有记载这首歌的具体唱词，要是能现场听到就好了……”
郑伥目瞪口呆：“追星能追到古代？”
姬缎揉了揉肩膀：“你的方相氏面具需要搭配十二兽吃鬼歌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现在它最多就是一个吓唬鬼的面具。王阿姨，做好衣服需要多久？”
王阿姨把工具收起来：“两天吧，你们正好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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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伥在灯火废墟渡过了极为无聊的一段时间，他深刻地意识到了为什么王阿姨说曾经有愿意留在灯火废墟搞后勤的人最终都选择深入污染区了。
空旷，寂寥，安静，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他觉得已经过去一天了，但去看一下表，却发现只过去了六个小时。
灯火噼啪地燃烧着，是整个灯火废墟唯一在无时无刻运动的东西。如果不想盯着灯火发呆，就要盯着没有丝毫变化的一片废墟发呆。
弥欢说，这些废墟都是以前的提灯人们盖的房子。但盖好了房子以后，大家却都不住，因为探索污染区太忙，他们也不愿意回到这个冷冰冰的房子里发呆。
郑伥盯着灯火，缓缓说道。
“我想起一个笑话，说是一对夫妻非常有事业心，在大城市打拼多年，终于攒下首付买了大城市的一间海景豪宅。他们俩事业有成，感情牢固，但每天都在外面忙生意，很少回家。”
“导致最后，他们家保姆每天最经常做的事就是抱着猫坐在大落地窗前欣赏海景。”
弥欢有气无力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是那个保姆吗？”
“你这么会说话，为什么不去找姬缎说话。”弥欢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郑伥的回答抽空了，“别跟我说话了，我遭不住。”
弥欢叹了口气，换了条腿支着：“你不是能理解她说的话吗？我看你俩交流挺顺畅的。”
“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之前没觉得她这么自闭。”郑伥忍不住问道，“还是说灯火废墟就是容易让人抑郁？”
弥欢抬手在灰地上画出条线：“一般来说，一个人平时的心情值有这么高。”
然后她画了一条不到上一条线一半长的线段：“但她平时的心情值只有这么高。”
接着她手指一动，把这条短线段延长到比上一条线长一些：“但是在遇到感兴趣的东西时，她的心情值有这么高……通常会持续几天，然后又回落到原本的长度。”
“总的来说她其实还挺自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