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尽快结婚,申请政府补贴购房。”
“比起这一点,我更想聊聊住房选择的问题,如果我们有一方储蓄不足,或者是意见不合呢?”
“住房可以商量,可以先选房,我自认为我的存款还是足够的,如果离婚,你希望是折款平分还是一方向另一方清偿购房款?”
“偿还市价的对应比例。”樋口莱莎拿叉子戳了戳餐点,胃口不佳,“而且我希望保留个人财产。”
“这点我同意,但是共同生活用的财产需要单列账目。”
“都记在住房里,而且住房我想我们应该划分个人空间。”
嗯,这么相亲,平时大概是会被人打死的,不过如果正好有人和你想法近似,那就很好说开了。
毕竟套现政府的住房补贴,不寒碜,和合租也没什么区别。
我叫何仓,自由特殊事务处理人,樋口莱莎则是某家大会社的小主管,不过比起一个新人来说,升迁足够迅速。
光顾着谈假婚购房的事,都忘了为了气氛叫的几碟菜品了,现在摆在桌上已经半凉。
“我觉得我们会很合拍,何先生,不如交换下联系方式?”樋口莱莎只吃了自己盘里的半份血鸭和一些脐橙配烟熏烤虾,就又把话题调回了购房上,似乎是很期待能够轻松全款购入一间精装房。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名片,您的话用工作电话也是可以的?”
“休息时间我会停用工作电话,用这个号码联系我。”莱莎拿出手机示意互换私人的联系方式,未尝不可。
“明天何先生应该比较清闲?不如去周围看看房源?”
“当然可以,樋口小姐不需要工作吗?”
“明天没有,但是周末应该会有,那不如交换一下。”樋口收回手机,用餐叉拨了一些血鸭肉到勺子里,金属发出轻轻地碰撞声,连带着还有那浓黑绛红的浓汁,看来她打算一口吃下,不得不说这位樋口小姐口味意外的重呢......
“我没意见,那不如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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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的事情,非常顺利。
樋口和我一致对位于谷地区的一个装修精美的现房感到满意,五室两卫一厨一厅带有露台和车库,当即决定拿下满额的补贴并清空积蓄,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我们两个飞快的办完了手续,打包行李,先后布置好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是惬意的,往后两日没有工作,作为一周仅有的美好的开始的周五的晚上九点四十分,窗外开始下雨,我和樋口穿着居家服,一人手里抱着一杯热饮,惬意的享受着装扮好的新家和刚刚饱餐的余韵,被柔软的沙发和丝绒睡衣抽走了力气。
“新婚快乐,何先生。”
“你也一样,樋口小姐。”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奇怪来着,“晚饭,呃,手艺不错。”
“那都是超市里的速冻食品。”樋口吹着被子里的热气,没怎么接恭维。
敲门声。
“我去吧。”
电子猫眼里能看见对方是个穿着黑色长衣的中年男性,头发像是被几刀斩断的海带结,被雨淋到半湿,似乎不是太讲卫生,不知道是头油怎么,还有大颗的水珠在滚动。
“您好。”
“贵安,额,何先生,小僧是来提醒您,房子里有些不安分的东西,何先生睡前还是早点处理比较好。”男人作了一揖,“恭祝新婚乔迁,小僧就不进去叨扰了。”
“那就不留了,改日再谢。”
“外面是谁啊。”樋口问道。
“来报信的人,我们可能碰见黑中介了。”何仓转身去了自己房间,翻找,“樋口主管,您应该知道特殊事务经纪人的工作是什么吧?”
“略有耳闻,房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吗?”樋口放下杯子,想了想,又把桌面上两个半满的杯子收了起来。
“我们在这里这么久都没什么动静,那肯定不是什么大可爱咯。”何仓在自己腰上扣上了一个腰封,出来递给了樋口一个降噪耳机,“几分钟的事,你要不要留着看看?”
“好啊,见识下何先生的手段,”樋口端详了一下耳机,“我还以为何先生是那种东方的传统派,没想到是个极客。”
“那个一般人学不来的。”何仓拿手机连上路由器后台,“这种连我设置的警报都触发不了的小怪物都清理不掉,我真觉得中介是故意的——找到了。”
“这么快?”樋口凑过来看了看,操作界面简单明了,标出来房间里藏了一只“廷达罗斯狗东西”,何仓给的备注也很人畜无害:
——养不熟,四海为家,也不给摸也不能镇宅,不建议养。
“这个和廷达罗斯猎犬有什么关系吗?”
“廷达罗斯猎犬其实是对一类时空概念和我们有别的生物都统称,你们公司收购的廷达罗斯猎犬大部分都是这种东西,处理还是很好处理的。”何仓从腰包里拿出了一对接着扁电缆的大号指虎,把长长的电缆线缠在了身上。
“那要怎么把这种狗东西抓出来呢?”樋口转身去拿自己的手提包,“我记得你们这些极客风格处理人喜欢用特制的电脑和电子设备处理这些异常事项。”
“嗯,差不多,我百分之八十算个极客——先说吧,对于廷达罗斯的狗东西来说,时空并不是连续的,你可以想像他们的世界是一个个玻璃房间,而我们所处的这部分只是其中一个房间,他们穿过不同房间的门过来的那一瞬,对我们来说可能是相当漫长的时空长度。不过这也有一点就是,无论对我们来说,这中间发生了多少事,对狗东西来说也是无感的一瞬,所以正常情况下,我们很难干涉到这些狗东西,但狗东西们却能轻易干涉到我们。”
“是吗?我怎么听说过不同的说法?”樋口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像是小号相机云台的东西,凑了过来。
“对别人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极客圈子有小部分人会用一种技术,反过来用仪式去干扰这些异常,让它们不得不接受我们的规则,就像有的异常对我们做的那样——比如我那个路由器。”
何仓拿着手机到了一处墙角,打开了手机的补光灯,在光圈里点燃了一支香烟,随着烟雾渐浓,音乐能看到一个张了爪子的茄子一样的东西正在拼命向墙皮立钻,它的头还没接触到墙角,就挨了何仓一拳,发出了一声,额,狗叫。
狗东西惶怒的张嘴冲着何仓就是一口,却因为何仓身上电路仪式的缘故,被排斥了出去,被何仓瞄准狗头一阵痛击,很快就被抓住了命运的后颈皮,提在空中晃来晃去,这么一看,更像一条长茄子了,非常潦草的缝了两条狗爪一张狗嘴,就是叫声真是字正腔圆。
“呐,就是这个,廷达罗斯的狗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