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沃尔整体的人偶制作水平要高于这个世界,只不过侧重的方向不同。
那里的人偶师更倾向于打造相对没有实体的元素人偶,仿生人偶的技术虽然同样高超,但终究在战斗力方面还是比元素人偶矮了一头。
也许下一个世界能够获得让自己能够控制魔力的方法吧,至于尝试着通过修炼获取魔力,早在卡伦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
他的身体构造和这个世界的人有本质上的不同,就像是个巨大的漏斗,通过这个世界冥想法修炼得来的魔力最终都会全部漏掉。
如果他足够疯狂,或许会让花柳斋狂士郎那家伙解剖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看到底不同在什么地方。
可惜他比较惜命,即便狂士郎有把握在完全掌握他身体构造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也不愿意轻易尝试。
提起狂士郎,卡伦又回想起泡温泉睡着时发生的事情,与第一次清醒时的近距离接触不同,刚刚在无意识状态下硝子接近之后,他感觉全身血液都有一股沸腾的感觉。
“狂士郎那家伙难道做了什么手脚吗?”
不光这个世界魔术师的事情,就连主世界魔法咏唱者的事情卡伦也没有了解透彻。
因为很少有机会深入接触,所以有些事情想要根据他脑海里的知识寻根问源也很困难。
——
休息一夜之后,三人告别了旅店老板娘再次踏上路途。
一路上更换了各种交通工具,甚至有拉草料的马车,终于在两天后的某个夜里,卡伦跟着硝子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深山老林的有什么特别的吗?干嘛大老远的跑一趟。”
卡伦倚着一颗粗壮的树木,他们所处的位置刚好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平坦地带有着一处规模尚可的建筑。
里面偶尔会有一些打扮的很奇怪的人走动。
“为了某个心愿。”
经过几天的相处,花柳斋觉得没必要对身旁的少年过分警惕,至少有些无关紧要的话可以说给他听,省的这孩子一直在自己耳边叨叨。
“在这种隐秘的地方定居,这伙人该不会来强盗吧。”
“差不多吧,小弟弟知道佣兵吗?”
“就是专门替人干脏活、累活、见不得光事情的那种人吗?”
“没错,赤羽一族就是佣兵集团这样的存在。”
硝子目光灼灼,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突然转头望向后方出声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会有无关之人在现场?”
清冷的声音从后方林子里传来。
漆黑的身影走进月华的照耀下,是个很美型的青年看上去比卡伦还要高一头,双眼正紧盯着卡伦。
“不用在意他。”
硝子吞云吐雾,“既然你敢这么做想必已经做好事情败露的觉悟,多一个人在场见证也没什么大不了,即便是我也有可能在更大的利益驱使下选择背叛而主动把事情泄露啊。”
卡伦明白了,这两人在密谋着什么事情。
具体是什么事情,想必和这群佣兵有关。
不过他一点也不好奇,老话说得好,多管闲事多吃屁。
至于退让一步给硝子和陌生青年留出空间就不行了,这样刻意的回避会显得自己很弱势,莱尔的血操纵着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以防万一还是将他的听觉封起来吧。”
赤羽天全目光灼灼,手指前端已经凝聚出一道魔力构筑的线条,魔力线在他的精准操纵下朝着不知名少年的耳朵袭去。
少年只是插兜站在那里,目光盯着某颗树下野蛮生长的花丛,丝毫没有发现异样。
魔力线在接触到对方耳朵的瞬间如冰棱落地,寸寸碎裂消散在空气中。
某种防御术式吗?那就稍微认真一点吧。
赤羽天全眼神变得凌厉。
十根手指全部凝聚出魔力线,两边肩胛骨位置有薄薄的红雾喷出,形成翅膀的形状。
“喂!这种程度的魔力,你究竟想截断他的魔力循环系统还是想要他的命,而且小弟弟只是个没有魔力的普通人。”
硝子言语中有些怒意,她能够看出的事情没理由眼前这个男人看不出来。
他可是肩负赤羽一族的希望被誉为千年难遇的天才。
只是话音未落,十根魔力线已经朝着卡伦缠绕而去。
一如之前那般,魔力线还未触碰到卡伦的身体就已经破碎,与此同时一道微弱的蓝光亮起。
如同针芒的魔力寻根溯源沿着魔力线的轨迹射向震惊中的赤羽天全。
赤羽天全调动全身的魔力抵挡,汹涌的魔力覆盖全身依然没能起到防御的作用。
他引以为傲的魔力仿佛纸张一般,轻易被针芒洞穿,在手掌上留下一个针眼大小的穿刺伤。
刺痛仿佛刻在灵魂上一般,饶是他经过磨砺的坚韧意志都难以难受,眉头间染上痛苦之色。
“这就是你口中的普通人吗……”
硝子无言以对,她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别说是一个毫无魔力的普通人,即便是她自己操纵着夜夜也不一定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这让原本就难以捉摸的卡伦在硝子眼中变得更加神秘。
卡伦脸上也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惊讶之色。
这个男人的魔力已经触及「天之御守」的自动反击回路的最低限度了。
虽然距离一环魔法还些距离,但在这个世界也实属难得了。
不过如果他真的达到一环魔法程度的攻击,那么等待他的结果可就没这么好受了。
至少那双手应该会被魔力箭完全炸烂。
魔力与魔力不可一概而论,就像人与人生而不同,钻石与木炭也全部由碳元素构成是一个道理。
伊沃尔的魔力无论从量还是质上来说与这个世界根本不处在一个量级上。
就像仙人使用的叫仙术,修仙之人使用的叫法术,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在卡伦看来,术与法存在着本质区别,法是根源,术是根源的外化,魔术与魔法的区别也不外乎于此。
“小哥,你放心好了,我这个人嘴巴很严的,人送外号诚实可靠小郎君。”
卡伦打着哈欠摆了摆手。
这种天气呆在野外真是活受罪,打野都行不通,棍子掏出来都能变成冰棍,还是在被炉里喝茶打盹比较舒适。
也不知道待会在哪里落脚,这荒山野岭的连个旅店都没有,总不能待会等这两人谈完事情再走半天山路回之前的小镇上找旅店吧?
“放心好了,这件事不光涉及你,一旦暴露了我也脱不了干系,我会看好他的。”
硝子为了打消赤羽天全的顾虑,只好出言替卡伦作保。
“夜夜,你去后面望风。”
夜夜领命离去。
赤羽天全闻言也只能选择相信面前这个女人,准确来说,是相信花柳斋这块招牌。
密谈大概持续了一个多钟头,两人也达成了一致。
卡伦全程在数着雪花飘落的瓣数,完全没有仔细听对话的内容的,即便如此也大概了解了状况。
两人的行径用一句话来解释就叫“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
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为了造神。
也就是狂士郎那家伙一直在研究的神性机巧。
不过这黑发小哥真是个狼灭,甚至不惜要把自己血亲全给屠了。
背后跌宕起伏的缘由两人没有细说,大概硝子和这家伙都知道具体缘由所以没有再谈及。
两人的密谈以黑发小哥的转身宣告结束,硝子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卡伦与夜夜则是跟在硝子身后。
“接下来咱们去哪,找地方落脚吗?”
夜夜张牙舞爪的朝着卡伦呵斥,模样奶凶奶凶的,看起来甚至有点可爱。
“小弟弟跟上就行了。”
多余的话,硝子也没说。
走了十几分钟的山路,几人来到一处山谷中的小木屋。
三面都是陡峭的崖壁,从高处流淌下的山泉表面覆盖上一层薄冰,因为地形的缘故,这里的植被尚未完全被积雪掩盖,苍白之中透露出一些绿意,看起来颇有隐士居所的意境。
“这里是我以前修炼之时临时搭建的居所,不会有人来打扰。”
木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和一把桌椅,除此之外还有一盏熄灭的油灯。
“就一张床,我们仨咋睡?”
“你们挤挤吧。”
撂下这句话,黑发小哥转身飘飘然离去,只留下卡伦一脸问号。
回过神来,硝子已经躺在了唯一的木床上。
她拍了拍身旁的空地,故作挑逗的说道:“乖孩子,躺下来睡吧。”
玩角色扮演玩上瘾了是吧?
卡伦还没来得及吐槽,夜夜已经叫了出来。
“不可以!他睡硝子旁边那我睡哪里!不对,硝子怎么可以随便和陌生男性睡觉!”
脑子慢半拍的家伙,真是傻的可爱,夜夜这种性格大概很好骗吧。
“夜夜,你是人偶,即便是不休息也没关系,小弟弟他是人类,不好好休息的话可是会生病的。”
“可是……”
“只是躺在一起,再说夜夜你不是在旁边看着吗?难道你会放任小弟弟对我做出什么吗?”
“好吧!夜夜会盯紧他的!”
盯。
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卡伦。
真是傻得可以。
狂士郎快管管她啊,硝子这家伙对我图谋不轨啊!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
卡伦还没有天真到只相处了几天的女人会被自己迷倒,她大概率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也许是和狂士郎有关,又或许是觊觎他的魔导器。
他打量了一眼木屋,还好空间足够大。
伸手在大衣口袋里掏了掏。
“找到了。”
一顶帐篷完整的从口袋里掏了出来,看得硝子与夜夜瞠目结舌。
“那里是怎么放得下那么大的东西的?怎么想都不行吧?”
夜夜呢喃出声。
“请不要说一些会让人误解的奇怪话。”
“空间魔术吗?还真是少见。”
这已经不能用少见来概括了,她还没有听说过哪个国家对空间魔术研究透彻到亚空间储物都能实现了。
硝子眼神中透露出渴望,魔术的知识是她精神的食粮。
“小弟弟可以让我研究一下你的魔具吗?我就看一眼!”
信你才有鬼,还就看一眼,怕是到时候欲罢不能,欲拒还迎,欲火焚身咳咳……
“想看啊,求我啊。”
卡伦一脸贱笑来回打量着硝子的身躯。
“求你了,小弟弟,给我……看一眼。”
硝子楚楚可怜的央求着,那模样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本少爷困了,改天再说。”
卡伦一股脑钻进了帐篷以掩饰自己现在难堪的处境。
“对了。”
卡伦从缝隙中探出一个脑袋。
“我们要在这鬼地方呆多久?”
“不会太久的,很快赤羽君就会有所行动的。”
硝子转头对着夜夜说道:“夜夜,过来吧。”
“硝子真是的!这种时候才想起我来!”
“别闹,早点休息吧。”
说起睡觉这件事,卡伦可以算是一把好手,不认床也不认枕头,基本上是倒头就睡。
——
好热。
呼吸困难。
感觉血液都在发烫。
“希尔,别闹!”
卡伦伸手想要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物体。
“嗯……”
一声呢喃传来。
入手是一阵如棉花般柔软又似史莱姆般光滑Q弹的触感。
希尔这家伙又来搞夜袭了?卡伦猛地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伊沃尔。
什么情况?硝子?光的?
此刻卡伦正被环抱着,仿佛母亲怀抱里的孩子。
“哎——!!!”
刚叫两声,卡伦就捂住了自己嘴巴。
搞什么?你一个大老爷们你叫啥,要尖叫也是硝子叫啊!角色搞反了啊!
“小弟弟你醒了啊。”
硝子满不在意地将敞开的和服整理来,一只手撑着脑袋,以贵妃卧的姿势打着哈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卡伦捂着自己从不离身的大衣,紧张兮兮的透过内里向下张望。
“该做的都做了啊。”
“什么叫该做的都做了,把话说清楚啊!”
不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就结束了童贞吧?别啊,他还想好好体验一下呢!
“唔,已经早上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