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东京,人流稀廖的拉面店,昏黄的烛火里,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庆功晚会。
那是卓芙,她小口吸着拉面,某人吝啬的“热情招待”委实有把她震惊到,但这可是少有铁鸡拔毛,自己得狠狠薅才行。
“喂,干嘛苦着个脸,我可是刚刚才赢的冠军,还是说我超了你看好的小马让你不高兴了?你小心眼的样子简直和苦瓜一样,这样下去搞得我食欲都要不振。”卓芙拍着桌面,用着自己刚学会的蹩脚日语点单:
“再来一份同样的,师傅!”
“那我还真是感谢你有食欲不振。”白天一点都不肯承认自己小心眼,大口大口喝汤:“这边也同样。”
旁边一摞的大碗叠的高高,这里其实是白天的秘密基地,便宜好吃的拉面店,这样的好铺子倘若不经常光顾可是暴遣天物。
“你能少吃点蒜泥吗?分明是和女孩子浪漫的约会,就不能多讲究一点点?”卓芙说着,自己却也有样学样,好奇的加了一大勺。
“这里哪有什么女孩子?我只看到由蛋白质和水分构成的跑步机器,哦,竟然还是烧淀粉的新机型!真是有够少见!”
卓芙给了搞怪的白天一拳,这个混蛋总是在气氛良好时打岔,开些和少女心完全背道而驰的玩笑,每每发生时都让人恨的直咬牙——或者是情商过于低下以至于超越木头,化身成为气氛杀手了!
来自浪漫国度的卓芙表示真的一点都浪漫不了。
一旁颇有年头的老电视机播放着不知是重播还是直播的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模糊有一搭没一搭飘进耳朵,和窗外淅冷的夜一起,哗哗的,像是雨声。
“无败三冠的白日梦……女王杯摩耶重炮不孚众望……日本杯东海帝王棋差一着惜败……”
“为什么标题不是卓芙取胜而是东海帝王惜败?”卓芙贴着白天坐在榻榻米上,伸筷子去偷白天的叉烧——可惜被截断了,白天大口大口吃了个干净,和卓芙一起等新自己的一碗。
“你分明知道的吧,马协那些死要面子的形式主义者,要他们承认本土不如外国马简直比登天还难——哪怕这是事实。”
“那也就是小白你也承认是我比较强?”卓芙的问题意有所指。
“至少和东海帝王相比是这样。”白天表示拒不接招。
“那和你相比呢?我傲慢的无败三冠大人?日本杯的逃跑还能支撑你的自信吗?”
“我已经退役。”白天举起双手:“退役前我是无敌的。”
“没劲。”卓芙接过来拉面师傅的托盘,留下属于自己的一碗。
白天向碗底藏了半瓶辣椒油,从架子上翻来日期最近的杂志。
《摩耶重炮豪取女王杯,目白阿尔丹惜败……》
真是乏味。她有点讨厌这种过期花边新闻。
这一次的报纸没有英文字幕,卓芙也只能凭借图片猜测,吸着拉面一边发问,似乎是对这场比赛感到好奇:
“那个橙色头发的孩子对你很特别吧,我记得菊花赏上你和她差点一起出殡,跑法和你简直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怎么,这是你入学前的私生女吗?”
“比起maya,你才更像是我的私生女。”白天不轻不重的反驳,手指捻着前几页的报纸。
“叫的可真是亲近呢,分明叫我的时候就是全名。”卓芙吃空拉面开始喝汤。
“那能请亲爱的卓芙姐姐告诉我你的姓氏吗?你这样搞我真的很为难,至少我不知道你这两个音节的全名我要怎么削去才合适。”白天抬手把自己的拉面推去。
“至少不是什么搞怪的卓芙姐姐。”卓芙哼哼唧唧,接过白天推来的大碗,又捞起笋干塞到白天嘴里。
白天面不改色,卓芙看起来有好好记住自己的喜好,手指不动声色探向身后。
“所以说你是在强人所难,说到底我也只是普通的赛马娘而已,你搞这些只为了难为人存在的问题,当心哪天遭报应……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白天大声嘲笑被辣椒呛得直拍桌子的卓芙,右手翻撑转身就跑。
“小白——!!!”卓芙简直要被狗杂种气晕了。
月光下,白天拖着打满绷带的左腿健步如飞,正要起步的卓芙忽然被老板瞬移拦下,一脸为难的模样看着满是空碗和浮着半碗辣椒油的拉面。
“ha?”勉强听懂老板意思的卓芙忽然学会了强手裂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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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被抓住的某人终于原型毕露,他最近做事总是不顺,肯定是tama的特雷森风水有问题,把自己给狠狠克了!
“为什么与人相关的事情都这么难以和你一同出现呢?”卓芙拖着白天的脑袋发问,她忽然明白自己隔着大海思念这玩意一定是生活太好导致犯了抖m,这不,被折磨后自己总算想起原本的目的来着。
“为什么要退役?”卓芙直视某人发问。
“这不关你的事!”白天大喊大叫。
“某人在法国信誓旦旦说要让我在日本杯报仇,结果两个月不见光速退役了,你说这管不管我的事?”
“那也不关你的事……”白天在没道理时从来不讲道理。
但很可惜,卓芙早已习惯某人的没脸没皮,并为此掌握了专门破解的招式——来自21世纪的淑女铁拳,带着法国浪漫气息汹汹袭来!
“焯——!!!”久违挨揍的白天抱头鼠窜。
东京一点也不空寂的街头,尚未睡觉的幸运路人都看到绝世罕见的一幕——日本杯冠军爆杀无败三冠,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白天被卓芙按在窖井盖上,以一个结结实实的十字固。
“放手!放手!手要断了啊!!!”白天砰砰拍地。
“说到底我退役到底关你什么事啊!禁止拍照!禁止拍照!”白天的日法双语无缝转换相当流利。
路人们目光躲躲闪闪,都在悄悄看这边的热闹——两个黑丝美女的寝技决死较量,这样的场景身为男人如何能错过?根本不容错过啊!
“你说关我什么事?你这个只顾着自己的混蛋!”卓芙一个旱地拔葱,从十字固一下子无缝切换到夺命剪刀脚。
“为毛你一个法国人总是用柔道啊?!法国人不是全身满是香水味的卷毛娘娘腔才对吗?你这样的暴力分子一定会被剥夺法国国籍的!绝对!”
“就算剥夺国籍你也别想逃跑!今天你要么取消退役,要么和我耗一晚上!自说自话只顾着自己爽的三冠混蛋!今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啊——!你怎么咬人啊!!!”
狠狠啃着卓芙大腿的白天支支吾吾:“我都咬你你还不放腿!你是属老虎钳子的吗?!”
“不放!!”卓芙眼泪都疼出来了,可一对纤腿反倒越缠越紧,仿佛要缠死农夫的蛇——这个比喻不恰当,非要说的话,这应该算正义复仇的法式爆杀才对。
昏倒的白天被卓芙打包,扛去了某些用途不明的地方。
情人旅馆。
洗完澡的卓芙披着浴巾,一对胸部也只有和倒地不起的某人比起来才算有料。
“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吧,你这混蛋家伙。”卓芙拿起桌上的绿茶欲要喂给白天。
“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算强行搞定我也得不到我的心。”白天的嘴自动在不合时宜的状况不合时宜的犯贱。
砰——!卓芙徒手捏爆绿茶,清甜的汁液爆了两人满脸,顺着或浸湿或裸露的身体弧线,窈窕着滑落。
粉色的壁灯散发暧昧的气息,如果卓芙的粉色头发下的小脸能不那么阴沉,或许会更加暧昧也说不定?
“好好说话。”卓芙一字一顿,拿起桌边的小玩具比划着威胁。
“我不要……”白天额头冷汗滑落。
……
“真是混账!”白天咬牙眼泪汪汪。
“承蒙夸奖。”卓芙使劲揉乱某人的脑袋,看着某人蹦蹦跳跳像进了油锅的蛆一样:“这可都是向你学习的,也不知道是谁,因为我学不会32种分析就各种恶趣味的捉弄我。”
“你这法国小马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你这样对待恩人的吗?!你这逆徒!”
“难道不是姐姐?”卓芙作势一根根舔着指尖,摊手向白天的小腹摸去,顺着中线向下轻轻的摩挲着:
“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姐姐……”白天不情不愿的哼声。
“听不到……”时隔半年,卓芙终于扬眉吐气。
“卓芙……姐姐。”白天念着,鲜红色彻底爬满了脸,屈辱与快感一并在心中涌动着,把某种坚持的东西冲刷,消失不见。
“这不是有学会好好讲话嘛……”卓芙弯腰,双手捧起,额头贴向白天的脸蛋,汗水打湿的额发下,传来滚烫的触感:“现在,能和卓芙姐姐好好讲一下退役的理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