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看,我是一个博士我兢兢业业工作了三年,终于,我开摆了!!!剿灭作战危机合约集成战略全都去死吧!芜湖!”
以上就是罗德岛的这位博士如今的精神状态。现如今,他正在办公室里抱着心爱的职员椅在办公室里到处滑,在旁边微笑着看着他的是他的助手阿尔图罗小姐,一些新来的干员总要花点时间去理解这两人真的不是母与子的关系。
“博士,好玩吗?”阿尔图罗饶有兴致地看着博士和往常一样发神经,她心里也许觉得这是一种很有艺术感的发癫吧。
“哈哈,阿尔图罗,你看,我是那个科西什么什么三世哦!”博士在椅子上做出起码挥剑的动作,像个孩童般欢笑着。于此同时,一名干员悄悄地进来把工作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再假装无事发生悄悄地离开,动作熟练到足以令人诧异。
“唔啊~每天的工作真的是有够烦的唉,总是扫我的兴。”超不情愿的博士滑着椅子回到了桌旁,顺手扯下来一叠文件,别的文件也随之散到一边。“毕竟博士总是很有兴致呢。”阿尔图罗依然笑着,欣赏着博士翻阅文件的样子。
“嗯…喀兰贸易那边要敲定采购价格啊,阿尔图罗,区间是二十到二十五。”博士看向一旁的助手。“是。”阿尔图罗拿出了一个小转盘,面朝博士放在了大腿上,轻轻一拨。转盘缓缓停下后,博士看了一眼。“中”然后草草写几笔便合上了文件。下一份文件,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封邀请函,卡西米尔的监证会邀请博士去那边进行矿石病的防治科普。“啧,吔,不就是让他们注意保持作息规律身体健康之类的吗~”博士不耐烦地嚷嚷,“让陈代我去吧,反正她有亲身经历。”“陈?她不是专精武斗的干员吗?”
“人家可是高材生,还是警局的官”博士仰头。“这种事难不倒她。”
“是,我知道了。”阿尔图罗起身,开始给人事部打电话。博士在一旁仰头思索着,猜测着这次又会被凯尔希怎么数落,构想着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气她。
“博士,情况似乎不是很好哦。”阿尔图罗笑着回头,“那位陈小姐似乎正在气冲冲的赶过来。”
“…你说啥?”博士一激灵。
“咚!”门被用力打开,“博士!我无法接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来者正是六星干员陈晖洁小姐,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不解和恼怒,“难以置信”这四个字几乎要写在她脸上。
博士连忙端坐起来,“哦陈sir,有什么事咩?”在博士还忙着整理仪容时,陈已经在用力地拍桌子,“你到底在想什么,让我去讲矿石病的防治,还要当众展示我的矿石病病情,还要介绍我的作息,你简直是拿我的过去开玩笑,你根本不尊重我!”陈的怒目圆睁,简直像是在宣告自己能且完全愿意和博士干仗。一旁的阿尔图罗死盯着陈,正准备拉动琴弦,却被博士挥手制止。
“陈小姐,你是觉得感染者的身份令你感到羞耻吗?”博士冷冷地说。
“我!你——”陈一时哑口无言,但依然生气地握紧了拳头。
“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不再是龙门警司,而是罗德岛的重要干员,如果你还试图保持过去对感染者的暧昧态度,我会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博士将双手十指交叉摆在面前,黑色的兜帽下散发着严肃的气息。
“可是,这是我的隐私!”陈虽向后退了一步,却依然十分不满。“你甚至不和我商量就把这个任务塞给我!”陈咬咬牙,依旧不愿意退让。
“陈小姐,我以前对干员确实太过退让了,正因此才应该矫正。”博士清了清嗓子“罗德岛的干员人数日渐增长,我不可能再有充足的时间去和每个人进行沟通。”博士说道。
“唔!”听到博士的话,陈不禁有些恼怒地这么叫了一声,博士的话十分在理,但她并不是因为无法反驳而不悦。
她知道,如果在以前,博士是不会用这种理由的,哪怕他自己累死累活也要照顾到每个人,他以前就是这样的烂好人。
“博士…你真是变了啊。”陈低下头,语气听起来依然很不满。“变了好多。”陈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了一些。
“说不定这才是我的本性呢。”博士笑着说。
本性?陈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狠狠地瞪了一眼阿尔图罗。而一旁的阿尔图罗只是笑着摊开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博士轻拍了几下桌子,陈这才把注意力转回来。
“陈,我觉得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了。”博士再次架起了十指相扣的双手,“我善意地提醒你一下,你是可以拒绝这次行动的,只是之后要走正常的流程。”博士的话语字面上是关怀,但语气却是冷若冰霜。“你直接顶撞我这件事之后最多也只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不用担心。”
“你!”陈彻底恼怒了,博士深知她看重自己的名声,如此语气说出这番话,谁都能明白博士的意思。“你居然恐吓我?!你想挑衅我吗!?”陈愤怒地砸了两下桌子。博士淡定地摊开手,一旁的阿尔图罗随即上前。
“陈小姐,对于您刚才的行为我已经给予了足够的宽容,如果您再以下犯上,我将不得不立刻执行常驻助理干员的义务。”阿尔图罗不紧不慢地睁眼笑着说。
“啧。”陈的脸彻底黑了。“哼,随你们便吧。”陈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等一下陈小姐,请问您是接受这次任务还是不接受呢?”阿尔图罗说着,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阿尔图罗。”博士放低了声音。
“…我接受。”陈撂下这么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呼哇~~”博士瘫软在椅子上。“生气的陈超难对付的,吓死我了。”阿尔图罗则在旁边咯咯笑着,她似乎玩得很开心。
“博士,看样子很多人还是没办法接受您的转变呢。”阿尔图罗饶有兴致地说,这些天她已经看过不少干员在面对这样的博士时的反应了。年轻干员在看到博士这副样子通常会表现的很伤心,无法接受直接跑掉的也不少,特别是年轻的女性干员,有几个小女孩甚至要哭出来了。而年长一些的则更多展现了包容与惋惜,这些人则大都在诉说自己曾经对博士的期望与期望落空后的失落,话里话外都是在劝诫博士振作起来。阿尔图罗相当乐于见到这些人在面对博士事无法掩饰的情绪,虽然博士看起来只觉得这些人很烦。
至于博士变成这样的原因嘛,虽然确实有不少人认为阿尔图罗的法术对博士造成了一定影响,但大家也知道她八成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没错,其实还挺好猜的,关于是谁让博士变成这样。在全罗德岛,是谁与博士有着最深的隔阂与矛盾,是谁才有这么大本事能让博士颓废呢?
而这其中最为致命的一点,就是多个干员都能作证,在博士正式宣告开摆的前一天晚上,两人似乎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不得不说,阿尔图罗已经开始期待一些干员对凯尔希的不满大爆发的时候了。
但是啊,我们可怜的失忆的博士,要在罗德岛上与凯尔希对峙的话,胜算又能比琴弦上的灰尘大多少呢?无论输赢,博士的下场想必都会相当狼狈,说不定会难以再亲近他人。到那时,这段时间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自己,想必会成为他最依赖的人。
啊啊,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
“阿尔图罗,阿尔图罗?我和你说话呢,别发呆啦。”博士在阿尔图罗眼前挥手。“我说了赶紧准备一下,你和我一起去卡西米尔。”
“唉?”听到这话阿尔图罗才反应过来。“我们也要去卡西米尔吗?和那个陈一起?”
“不,不是啦,我们两个一起去休个假,顺便去看望一下努力工作的陈,你就当是这样。”
“哦?”阿尔图罗再次提起了兴致,“博士要如歌剧魅影一般躲在舞台的黑暗之中吗?”
“额,算是吧。”博士顿了顿,“我相信陈是完全有能力做好这次任务的,但仅限于任务本身。”
“哦,这句话非常适合用来攻击那些优等生呢。”
“也许吧。我想说的是,陈最大的弱点就是目光狭隘。”博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这可是相当锐利的评价呢,博士”阿尔图罗脸上的笑意少了几分。
“只是很少有人这么说她罢了。”博士又收拾了几样东西,“陈一直以来的作风都是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她以为这是保持专心的好方法,但在我看来只是因为她太害怕视野外的东西才这么做,只要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掉进难以想象的深坑。”博士盯着收拾的物品,就像在喃喃自语一样。
“哦?”阿尔图罗凑了上去,“博士居然这么关心那位陈小姐吗?”
“我是担心她惹出大麻烦。”博士低头抚额,“她毕竟也算代表了罗德岛的脸面,要是惹出什么幺蛾子可不好收拾了。”
“但你还是让她去做这件事了呢。甚至愿意冒着被凯尔希医生训斥的风险去暗中帮忙。”阿尔图罗有点不解。
“PRTS会在我锁上门以后按我平时的工作习惯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反正我以前经常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干活,就算是凯尔希派来监视我的干员也因为情面不会轻易进来。配合缪尔赛思的水替身,一段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人察觉我不在了。至于为陈费心,你就当我是好心想让她成长一下吧。”博士耸耸肩。
“还有一件事,阿尔图罗。”博士转身直视阿尔图罗的眼睛。
“嗯?”阿尔图罗疑惑地应答。
“你不收拾行李吗?”
“…您就是我的行李。”阿尔图罗笑道。
“你想用我的东西?”
“是。”
“别开玩笑了。”
“如果不是开玩笑呢?”
“那现在是了。”
“凯尔希医生,干员塑心绝对对博士做了什么,如果再这样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另一边,陈不出所料地找到了凯尔希汇报这件事。而阅人无数的凯尔希眼中的陈就差把不满两个字写脸上了。
“有什么异样吗?”凯尔希一脸平静地问。
“凯尔希医生,连之前一直外出执行任务的我在回来这几天都能感觉出来,您不可能毫无察觉。”陈严肃地说,“您应该很清楚,博士现在的状况,已经不适合再让干员塑心作为常驻助理留在他身边了。”
“这是博士自己的选择。”凯尔希淡淡地说。“博士有选择自己的助理的权力,这是罗德岛基础规章制度之一。”
“可是,如今博士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了,哪怕纯粹为了罗德岛的未来也应该对此采取行动,现在这样放任自流也太夸张了——”
“我作为罗德岛的领导人之一,如果只是因为这种事就采取某些特殊手段,反而会使自己的公信力下降,造成一些更加棘手的结果。”凯尔希直截了当地打断了陈。
“…您难道一点都不在乎博士会怎么样吗?”陈心有不甘。
“正因为我尊重博士,才会尊重他自己的选择。关心他人的前提是尊重。”凯尔希看着陈,面无表情。
“……我知道了。”话说到这份上,陈也能理解了,随着陈离开时将门关上,凯尔希的表情也惹上了一层阴霾。
陈的想法是对的,阿尔图罗的源石技艺太过危险,长期留她在博士身边可谓百害无一利。自己完全具备解决这件事的能力,但,不能,不能是自己。原因很简单,博士如今这样的根本原因是自己,如果自己再对博士的事情加以干涉就会进一步刺激他,将矛盾往更加不可调和的方向推进。即便是秘密行动也不可行,现在的博士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缺乏包容,阿尔图罗的源石技艺能觉察人的内心,凯尔希自己也没有自信能够在对博士的保密工作上做的滴水不漏。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呢,她可以察觉到到博士正在渐渐离开她,但她什么也不能做,换作别人她不会想挽留,但博士能够让她的思绪彻底乱掉。凯尔希的思绪渐渐飘走,回到了那天晚上。
“凯尔希!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该管好自己,什么叫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博士生气的脸在眼前浮现。
自己当时是怎么说他的来着?对,是让他不要老是想着去干涉外面的事情,先把罗德岛管理好。“我又不是一去不回,而且对外进行援助不也能弘扬罗德岛的正面形象吗?!”
然后,自己说他应该先看好眼下的一切。
“但工作我都安排好了,这次拉特兰的万国会议只是请我去做矿石病的防治顾问,我平时本来就不经常出门,怎么可能会真的耽误多少工作——”
嗯,自己当时也是直接打断了他,然后强硬地表示自己已经单方面回绝了,然后说罗德岛更加需要你。
“…凯尔希,你实话实话,你私自替我做决定多少次了。”
自己没有回答。
然后,从他愤怒的夺门而出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沉稳冷静,而是如同一个赌气的孩子一般肆意妄为着。
“凯尔希医生。”阿斯卡纶的通讯把凯尔希拉回了现实。“已经确认博士准备擅自前往卡西米尔。”
“…让他去吧。”
这是在对博士退让吗?无所不知的她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是,需要我进行跟随吗?”阿斯卡纶已经蓄势待发。
“…不用了,辛苦你了。”凯尔希用平淡的语气说。“这次就随他去吧。”这明明是个非常冒事的决定,但它反而给凯尔希带来了一种莫名的轻松。
“你的钢门呢,比较松弛
但是你的铁锈又弥补了这一部分
如果贸然除锈的话,可能就会显得你的门轴比较小
可能就会有一些过松,脱轴的情况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除锈的同时,给你做一个门轴加固术。
——铁皮钢门”
广场大荧幕上的广告,让博士和阿尔图罗两人都陷入了短时间的茫然中。应该说真不愧是卡西米尔吗,对商业的开放程度令人望而生畏。
“…博士,罗德岛的门…”
“基本都是自动的,不用担心。”
“那就好。”阿尔图罗长舒一口气。
眼前繁华的商业广场,大大小小的广告牌和荧幕,还有蓄势待发的霓虹灯,当然,也要算上刚才的广告,无不是在宣告着这里是一个大型的商业地带。
阿尔图罗突然想到了什么,“博士,我们先去逛街吧!”她看起来兴高采烈。
“逛街?我们不先找陈或者酒店吗?博士不解。”
“热情也是人生很重要的一种感情,总是循规蹈矩会失去热情的哦。”阿尔图罗的兴致看起来难以压制了,拉着博士就往商场里跑。至于博士是不是自愿的,不重要了。
另一边,陈正在酒店里面对着一张空白的草稿纸一动不动。她的脚边到处是被揉成一团的废纸,还有几支断了的笔头。自从她对赤霄的运用熟练度开始快速增长后,失控的感觉也愈发频繁。不只是力量上,精神上亦是如此。
敲门声突然响起。“陈小姐,您在吗,我是苏苏洛。”
“有什么事吗?”陈隔着门问道。
“我是想说,我毕竟是凯尔希医生指派来协助你的,如果不知道明天如何发言的话,我可以协助您。”门外的苏苏洛关切地说。
“…不需要,博士把这份苦差事丢给我,我不能再丢给别人了。”陈淡淡地说。
“…陈小姐,我理解您对博士的不满,但…请不要太怪罪他。”门外的苏苏洛语气听起来失落了不少。
“怪他?呵,我只是个手下办事的,怎么敢怪他个大老板。”陈轻蔑地交叉双手。
“陈小姐,博士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好,但他…他…”门外苏苏洛似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觉得实在是好笑。“怎么,给他说话连几句夸他的词都想不到了吗?”
“不,不是…”苏苏洛的声音颤抖着,越来越小。
真是够了。陈起身,不耐烦地走向门口,“我确实不需要你的协助,请回——”
打开门的一瞬间,陈愣在了原地。
苏苏洛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努力压低着啜泣的声音。
“抱,抱歉。”苏苏洛被吓了一跳,捂着脸连忙跑走,只留陈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苏洛,会因为自己无法拯救病人而悲伤是你的优点,为此自豪吧。”
洗脸。
“这样,把这两种药剂混合以后加热,能够有安神效果,应急的情况下可以用。”
用力洗脸。
“难过的时候洗一洗脸吧,时刻铭记医生要保持卫生,嘿嘿。”
眼睛,鼻子,嘴巴都进水了,但苏苏洛还是在用力接水洗脸。“咳咳!”呛了一口水,然后接着用力搓洗。
“苏苏洛,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比罗德岛上所有人都厉害的名医的!到那时候我要成为第一个祝贺你的,期待一下吧!”
“……”
“……啊,有这样的事吗?我忘了呢。”
呜呜。
想说的话很多,想到的话很多。
但苏苏洛宁愿自己只是这样哭泣。
为什么呢。
为什么博士会忘记呢。
想到这里,她把脸藏在水里,小心翼翼地哭了起来。
今夜,她也将带着那一份悲伤入睡。
“博士,这样子好看吗?”阿尔图罗穿着时尚的白色短袖衫和黑色短裤,扎着马尾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嗯?还可以吧,有种轻快的感觉。”博士打量着,思索着之前缪尔赛思教他的词汇。
“哼哼,博士,之前有女孩子带你逛过街吗?”阿尔图罗的笑容微妙了起来。
“嗯,有的,有几个。”博士随口说道。
阿尔图罗突然把脸凑的非常近,两人的额头几乎相碰。
“哪几个?”阿尔图罗摆出了平时待人的标准礼貌性笑容,却没有隐藏眼中的妒意。
相互对视了一小会,博士想到了什么。
“上次苏苏洛来找我的时候样子很怪,你做了什么吗?”
阿尔图罗的瞳孔微微收缩。
“阿尔图罗,说实话,这是我们的约定。”博士看着她的眼睛。
阿尔图罗一瞬间挪开了眼睛,随后连忙看了回来。
“阿尔图罗。”博士缓缓地说。
“…唉,是我。”阿尔图罗摆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就像恶作剧被发现的孩子一样。
“为什么?”博士淡然问道。
“那孩子被情绪的漩涡纠缠,我只是帮她释放一下。”阿尔图罗耸了耸肩。
“我从来没见过苏苏洛崩溃成那样。”博士说道。
“也许只是您还不够了解她?”阿尔图罗笑着回答。
“阿尔图罗。”
“也许只是您还不够了解她。”阿尔图罗的笑容中有了几分严肃。
“……真是够了。”博士扶额,喃喃自语道。
“所以,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博士?”阿尔图罗又开始欢笑,这次却透露出一种压迫感。
“啊…什么问题?”博士只是在逃避罢了。
“哪几个?女孩子,逛街。”阿尔图罗把脸凑得更近了一点。
“…拒绝的后果是什么?”博士还是试探性问了一下。
“我会非常伤心,会想要用歌声来抒发我内心的情感。”阿尔图罗又露出看上去有点悲伤的表情,但博士只感觉到威胁。
“我想想,白金,蓝毒,安洁丽娜,缪尔赛思……”博士明白撒谎是没用的。
“我知道了。”阿尔图罗突然打断了博士。然后一把将博士拽走。
“阿尔图罗?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成人用品商店。”
“哦…你等会?!?”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玛恩纳。”“不用,这些信息能帮上你就好。”在酒店里,博士正在通讯设备前和玛恩纳进行视频通话。其实这种简单的交流博士觉得完全没有面对面的必要,但玛恩纳似乎觉得这是一种尊重,并对此相当坚持。不过,博士现在凌乱的模样,倒也没有让他多生气。毕竟瞥见博士身后那个在床上赤裸着只盖了一层被子摇脚的女人之后,玛恩纳也明白了博士这副苦大仇深的脸并非有意为之。“博士,那个,如果情况不适宜的话,没有必要非得接受联络的。”玛恩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一些,但他不擅长隐藏苦恼的表情。“我还好,抱歉让你看到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博士挠挠头,“会议就在明天,今天晚上我就得做好准备。毕竟事关罗德岛的脸面。”“是吗,我也理解这种心情。”玛恩纳微微颔首,这种默默付出他相当感同身受。“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工作这么多年我也算有点人脉。”“嗯,非要说的话确实还有一件事,我之后和你慢慢聊。”博士微笑了一下。“今天就这样吧。”博士关闭了通讯。“聊完了?”阿尔图罗用非常暧昧的眼神看着博士,博士却下意识地躲闪。“嗯,没什么事了。”博士直接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干嘛啦?哈哈哈哈~”阿尔图罗笑得像个小女孩。“又不是第一次了,还这么害羞?”阿尔图罗直接“嗖”地扑了上来,博士连忙接住,省得她掉到床底下去。阿尔图罗柔软的身体就这么压上去,让博士立马面红耳赤。“哈哈哈,害羞啦,真是可爱。”阿尔图罗高兴地蹭蹭。博士只好把她轻轻放回床上。“不许走。”阿尔图罗紧紧环抱住博士的脖子,眼神里满是寂寞。一点一点,阿尔图罗一点点用力,把博士往下拉,直到博士彻底沦陷。今晚注定是个漫长之夜。但,第二天早上,对某些人来说恐怕会飞速流逝。此时的陈只剩半个小时,但她还在一遍遍修改着发言稿。不过此时她已经由于实在无法对一地废纸视而不见而放弃了自己用纸笔写的习惯,改成了用电子设备,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效率确实提高了不少。即便是这样刁难的任务她也能学到东西,她为此深感自豪。啃着苏苏洛送到门外的面包,她感到了些许放松。如果这次的任务是博士在故意刁难她的话,眼前即将完成的发言稿可谓是通过自己的能力使出的强有力的回击。但如果是博士的话,看到了之后,估计也只会笑着说“恭喜”吧,毕竟对他来说这就等于自己的干员变得更加强大了,他横竖都不吃亏。想到这里,陈内心相当不甘。她努力地想着能够更加直接回击博士的方式。…不,自己在干什么呢。陈瞪大眼睛。干嘛要和那家伙计较呢?陈咬咬牙,和这种人怄气简直是在作践自己,以后还是尽量多接受外出任务吧。“陈小姐?您准备好了吗?时间差不多咯?”门外苏苏洛敲门过问着。“已经差不多了,十分钟后我们就能启程。”陈自信地回答。虽然苏苏洛只是作为临时助手来帮自己,但陈也感受到了她的严谨认真,她确信苏苏洛和自己应该是同类人,在配合上基本不会有问题。“苏苏洛,你如果想的话,可以多点和我一起出任务,反正现在那个博士只会让你伤心,出去散散心也没什么不好。”陈直接提议,“不要浪费你的才能,抓紧时间提升自己吧。”一阵沉寂后,门外的苏苏洛开口:“谢谢您的关心,但我目前还要参与罗德岛的医疗工作。”“我是说,你可以把博士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明白,但眼下还请专注于您的发言稿。”啧,看样子苏苏洛和自己也没那么像。这个任务在陈眼里又变得艰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