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莲】酝酿好情绪,眼神变得坚定。
“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认识我,我曾被天命推到台前,去做一个光鲜亮丽的圣女。”
“天命用圣女的名头来掩盖它的不堪,来遮挡它在阴影中的肮脏。”
“或许曾经的天命也有过朝气,但这股朝气在我的亲生父亲弗朗西斯•卡斯兰娜去逝后,便逐渐消亡。”
“现在的天命死了,它只是一具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尸,它趴在百姓的身上,吸百姓的鲜血。”
“天命烂了,烂到了骨子里,烂到了根系上!”
“他们用着冠冕堂皇的旗号,犯下数不尽的恶行。”
【卡莲】指着远方,那些还被崩坏兽肆虐的地方。
“外面那些怪物,我们称它们为崩坏兽,天命的职责本该是消灭它们。”
“但是在天命隐秘的地牢里,他们在饲养这些怪物,他们妄想操控这股为大家带来痛苦的力量。”
【卡莲】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纸张,将它展示到众人面前。
“看看这个吧,大家应该都很熟悉。”
“在黑死病混乱的时期,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纸,被天命命名为‘赎罪券’,美其名曰购买它就是购买神片刻的原谅。”
“而所谓神明片刻的原谅,居然需要足足二十先令。”
“大家想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但天命不允许大家选择,他们强逼大家购买赎罪券,在平民颠沛流离的时候,天命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钱进了哪里?进了那些一肚子肥肉的贵族手里,而那些贵族,恰巧也是天命的实际掌权者。”
【卡莲】的演讲声情并茂,她的语言在感染更多的人。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我们生下来就是平民,拿什么和那些贵族老爷斗!”,奥托在下面高呼着,他现在灰头土脸的模样,的确像一个饱受挫折的百姓。
“难道要我们拿锄头和镰刀,去对付那些枪支弹药,对付那些拿着利剑、训练有素的部队?”
奥托的话,同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虽然【卡莲】的话很有道理,也让他们热血沸腾,但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圣女大人,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没有您那样强大的力量,只会拖您的后腿。”
“那就用锄头和镰刀去拼!”,【卡莲】很自然的接过了奥托的话,“诸君,受苦受难的永远不是我们这一代人,我们现在不站起来,将来做奴隶的就是我们的后代。”
“我们现在忍耐着,就会一直受压迫,但如果我们拿起武器对他们说不,他们连压迫我们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有武器,我们就去抢;他们有粮食,我们也去抢。这些本就是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只是要将这些东西拿回来。”
阿瑟在身后看着【卡莲】,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大姑娘,此刻正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辉。
卡莲小姐,成长了啊。
【卡莲】今日所说的夙愿,无愧卡斯兰娜之名,阿瑟暗自下定决心,他这条老命,要为【卡莲】小姐发挥最后的余热。
“好帅!”,琪亚娜冒着星星眼,感觉【卡莲】现在有万丈光芒,从今天起,她就是圣女【卡莲】的头号小迷妹。
唯有布洛妮娅陷入了沉思,在这个年代,就已经有了这么先进的思想吗?
“诸位,我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卡莲】张开双手,此时的她像一个巨人,为大家偷取太阳神火的普罗米修斯。
“那个迫害大家的恶魔,大主教尼可拉斯拉•阿波卡利斯已经下地狱赎罪去了,他并非不可战胜,他的生命也会终结。”
“真的吗!”,人群里有人欢呼,他为这个喜讯而喝彩。
“那个老东西早就该死了,要不是他的政令,我母亲也不会……”
“他死的活该,我还失望他怎么不早点下去?”
“呸,这种东西就不该活在世上,只会脏了我的眼。”
…………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卡莲】拍拍双手,重新将目光吸引到她身上,“这确实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但我们高兴的太早了。”
“腐朽的天命会推出第二个、第三个主教,只要天命还在,压迫就不会停止。”
“所以,请大家拿起武器,和我一起向天命举起反抗的镰刀,用血液为更多人的未来铺路。”
“我卡莲•卡斯兰娜在此立誓,我会与天命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人民不再受到压迫,直到人民获得真正的自由。”
“天命?可笑的名字。”
“我…”,【卡莲】的话语酝酿到最高潮,但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将求救的目光放到奥托身上。
而奥托则在下面不断挥舞双手给她打气:加油!说出来,卡莲。
“我去他的天命!”
圣女也会愤怒,圣女并非不会骂人。
【卡莲】吼出这句脏话时,涨红了脸。用奥托的话说,与其给平民讲长篇的大道理,不如一句脏话更能直接调动情绪。
这最后一句脏话,奥托足足修订了十五版,既不能破坏了圣女的形象,还得能强烈的烘托气氛。
当初奥托演讲的时候,骂的可比这污言秽语多了。
这下,【卡莲】的演讲这一次的演讲算是结束了。但圣女不会只演讲这一次,柯洛斯滕之外,还有更多的人,这场声势浩大的斗争,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好!”
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吼了一句,彻底点燃了愤怒的点火索。
“去他妈的天命!!”
“对,我已经了无牵挂了,不如让这条命去给更多人搏一个未来,去他妈的天命!”
农民、落魄的知识分子民众、流浪汉,他们的情绪彻底爆炸,他们带着满腔的怒火。
圣女说的对,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
台下,灰头土脸打扮的奥托与卡莲对视,这次的演讲十分成功,圣女将会成为所有人心中的大英雄,而他奥托,只需要做一个圣女背后的支柱就行了。
活了!
奥托感觉卡莲真的活了过来,并且变得更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