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反应，一个肥头大耳穿着格子衫的男人出现在什亭之匣的投影中。男人带着邪魅的笑容，扭曲起自己那臃肿的身体，竟朝着老师做起鬼脸来。
“嘿嘿，小丑了吧。”话罢，男人便对老师吐起舌头。
回过神来，老师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飘散如烟了。什么城市，什么学生，什么异世界，都在此刻消失殆尽。周围的空间被不可言说的力量扭曲，化成了老师熟悉的一面面墙壁。
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回到了自己穿越前那熟悉的家中。
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正如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用打趣的目光浏览着一条条新闻。
然而，当他刷到新鲜出炉的一条帖子时，他不淡定了。帖子的配图是四个他最熟悉不过的二次元美少女。刷到自己喜爱的角色的图，他原本是喜闻乐见的，然而他此刻一点都乐不起来。
“联动？”
为什么这么突然？
他不解地浏览起帖子剩下的内容，惊讶地发现官方已选择在愚人节这天告诉了大家这个不好笑的玩笑。
哎，为什么莫名其妙要把四个学生送去联动？
作为一个平时只刷刷涩图，不关心圈子大事的后知后觉的萌萌人来说，这无疑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疑问。他的大脑快速思考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四个学生的联动图，疑问逐渐转为愤怒。这股愤怒驱使他搜索起相关的视频——当他发现是“自己”主动将学生们送过去的时候，那股愤怒来到了极致。
他突然感觉，自己那股本就不真实的热爱变得更加虚无缥缈。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啊喂！”
窗外电闪雷鸣，然而他此时的心境也不比天气要好到哪里去。
在愤怒逐渐消退的最后，他的记忆连上了。那个肥头大耳的格子衫男人的模样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明白自己遭了什么罪？自己犯了什么事才会迎来如此荒诞却又突兀的结局。
他突然想起黑服的话。
“还是请您收起那张卡片吧，老师。您还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吃饭、坐地铁、交房租……您还有很多无聊又没意义的事情需要去解决吧？”
“还是去操心这些事情吧，老师。那些孩子不值得，把它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吧。”
他释怀地笑了。
他所热爱的一切注定于此刻在弹指之间消逝，他已看透，自己口口声声珍视的事物不过是别人操纵来牟利的随时可以毁灭的玩偶罢了。
他瞬间明白了。
狂笑之中，他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心如死灰的他打开书桌的抽屉，在里面拿出了一本黑色的笔记。这是他去日本旅游时，在一位姓夜神的小摊老板那赢取的奖励。
怀着悲愤的心情，他翻开了笔记本，写上了一个名字——“窑孟”。
数百里外，肥头大耳的格子衫男人正享受着夜晚的灯红酒绿。刹那间，他感觉自己心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没等他反应过来，他便倒地口吐白沫，失去了意识。
在仰天狂笑中，美梦碎裂，故事迎来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