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遇到了上弦之一吗……”
艾司看着眼前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目的像假小子一样的少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过了蝴蝶香奈惠的大致的说明后,他并没有多加犹豫,而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艾司看了身旁一眼站在一旁面色憔悴的蝴蝶香奈惠,只见对方身上的伤势虽然比床上的蝴蝶忍轻一些,但她身上的伤势,要是换做一个普通人来承受,怕也是一辈子都别想站起来的程度。
……因为能导致她死亡的‘不幸’被两姐妹同时承担了……所以才勉强能让两人都活了下来吗?
艾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幸福守恒定律……
因为这个该死的定律,所以蝴蝶姐妹才会在原本剧情之外,遭遇上弦之一……
可还是因为这个该死定律的精打细算,才没让她们两人,当场殒命……
没死……这是否也能看做是一种幸福?
艾司微微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外。
他抬起手,对准了床上的蝴蝶忍,掌心亮起一道朦胧的白光。
咚……
轻微的钟声在房间里回响着。
艾司把这个作用稍微延伸了一下,此刻用作修复蝴蝶忍千疮百孔的身体。
半响后……
“你妹妹已经没事了。”艾司收回手掌,说道。
“啊,谢……忍!”
蝴蝶香奈惠原本只是呆呆的在一旁看着,听到艾司说结束了,原本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可在下一秒,她眼神的余光,看到了一直没有意识的蝴蝶忍的眼皮,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
她一下子就冲到了病床旁边。
“忍?听得到吗?是姐姐哦。”
“……姐……姐?”
“……太好了……小忍你终于醒了……”
姐妹情深,紧紧相拥的一幕不好打扰,艾司只是看了一眼,就悄然退出了房间。
他来到了外面的庭院,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轻轻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没能治好吗?”
佐仓杏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显然,这个性情活泼好动的魔法少女,现在正坐在了别人家的屋檐上。
“治好是治好了,但……”
艾司的话语微微一顿。
但同时,他从苏醒过来开始,一直精打细算使用着的的创世之力,终于也消耗殆尽了。
说实话,这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代扣和腰带的份,穿梭次元之门的份,和对策组的交易给予对方腰带和代扣的份,以及……平日里一些零头都算不上的消耗……他的力量,本就剩余不多。
再加上蝴蝶忍的伤势本来就过于严重,治愈对方所需要的消耗,已经接近了直接复活一个人的量。
这么多的消耗下,创世之力的枯竭,是理所当然的事。
“说起来,为什么杏子你也跟着过来了?不回到原来的世界没关系吗?”
谁也没办法的事不需要让一个小女孩跟着自己一起烦恼,艾司适时转移了话题。
他可是还记得在休息室时,佐仓杏子一副恨不得要把他吃掉的表情。
难道这么快就不生他的气了?这个魔法少女是这么好哄的角色吗?
艾司有些奇怪的想。
“哼,杏子大人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佐仓杏子从屋檐跳下,手里还拿着一个咬了一口的、热气腾腾的包子。
她目光做出一副不耐的样子,嘲笑似的的直视着眼前的青年:
“倒是你?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不会再管这个世界的事情吗?出尔反尔了?”
听到这个问题,艾司不禁微微低下了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先不说这一开始就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以为童磨死了之后,萦绕在蝴蝶香奈惠这个仅有几页篇幅的配角身上的‘不幸’会就此消失……
再者……自己能狠下心无视这里的前提……也一直都是在那封‘邀请函’,没能被激活的前提下。
归根结底,或许自己也一直在等一个可以出手的理由。
如果蝴蝶香奈惠的‘祈愿’没能激活‘邀请函’,那么他就会当做一切无事发生,这个世界会按照原来的轨迹稳稳当当的走下去,虽说最后必然会遭遇无数的不幸,可终将在最后的胜利之后,他们也会如愿以偿的得到他们该有的幸福。
但如果‘邀请函’被激活的话,那必然也是他无法冷静的看下去的情况了。
就好像人类对千里之外的死伤无数的战争无感,却会为一只被无辜虐死在自己面前的野猫愤怒恼火一样。
身为神明,他怎么可能真的能会无视掉蝴蝶香奈惠足矣跨越两个世界,传达到自己耳边的祈愿呢?
想到这里,艾司不由得微笑着抬起头,即便是站在门外,他依旧能感受得到,屋内蝴蝶姐妹经历过了生离死别后重逢的……一种名为‘幸福’的力量。
乖离任性的魔法少女还是和平时一样毒舌,佐仓杏子歪着脑袋看着艾司,一脸嫌弃的道: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不是说了要吸取教训吗?肆意插手的话又是绕远路了吧?”
她用着自己的方式提醒着面前的青年,幸福守恒定律还在。
蝴蝶香奈惠的闯入让两人之间的争吵暂且终结了,但她现在,其实还是有些生气。
也就是直到现在,这家伙甘愿违背之前说过的什么亮丽堂皇的理由还是出手了救治蝴蝶忍的行为,才勉强的消了消一些这家伙刚才对魔法少女不应该存在在世界上看法的恼火。
“嗯……这该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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